第二百九十九章 內鬥(四)
九個築基期的修士,在逆境下麵對兩個凝丹期修士,竟然還先動手攻擊!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看,除了太玄門這樣強大門派的弟子,也隻有一些堅毅不屈的修士才能夠做到!
對於他們的攻擊,其他人都感到意外,隻有木弘毅冇有。
之前觀察這九人的時候,他就發現,有一些不同尋常之處,九人是在儘量靠到一起,而靠到一起無非就是為了施展什麼合力的神通。至於說出來的話完全是為了拖一點時間,甚至是讓浮遊子與火魘老道放鬆一些警惕。
“驚雷!”
九個太玄門的修士同時發力,一柄黑白色的巨劍的虛影顯現出來。要說那是虛影,那已經不是很確切,因為這虛影已經幾乎是實質,比起琅嬛秘境中那些煉氣期修士施展的不知道要強大了多少。
巨劍出現,天地都暗了一下,圍在周圍的生死大羅天神通都有一定的震動。隨後虛空中有著一絲絲雷電出現,急速彙聚,成了一條一條粗大的藍色電弧,環繞在巨劍的周圍。
毀滅,死亡的氣息從劍身之上散發出來,衝擊著每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將他們震在原地。
這就是太玄門召出驚雷劍虛影的神通,也就是他們拖延時間後想要做的事情。
他們要憑借驚雷劍的威力逼開浮遊子與火魘老道,破開生死大羅天的封鎖,然後逃出去。
這已經是木弘毅第三次看到這神通。雖然九個太玄門修士合力施展這神通,威力確實不小,木弘毅卻不怎麼在意。若他還是築基期,定然會覺得這神通厲害。但木弘毅已經是凝丹期,站的起點已經不同了。
在木弘毅的眼中,這些太玄門的弟子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驚雷劍?陰陽之力?若是來一個凝丹的來施展這神通,我也許會顧忌三分,但你們九個築基期的……”
浮遊子看著驚雷劍,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又迅速消失不見。
“你們太玄門的陰陽之力,我也會!”
慕雲宗本是太玄門叛逃之人創立,慕雲宗的陰陽羅天訣也脫胎於太玄門的玄清道經,對與兩派的高階修士來講,對對方的手段幾乎都是知根知底的。
一黑一白,兩道玄妙的氣息從浮遊子身上湧出,化作了黑白兩道粗大的光芒,盤在一起,迎向了驚雷劍。而在碰觸到驚雷劍的一瞬間,兩道氣息又突然分開,繞開了驚雷劍的鋒芒,隨後就盤了上去,死死纏住了驚雷劍。
浮遊子的境界何等驚人,五十多年前就是凝丹後期,光憑靈力就能夠壓死一片築基期的修士。如今施展出陰陽之力纏住驚雷劍,龐大的力量就開始擠壓劍身。
浮遊子有一千種手段可以將九人殺死,但他卻要用最暴力的方法,徹徹底底的將驚雷劍的虛影給毀去,給予太玄門弟子最大的打擊。
驚雷劍開始變形,纏繞在上麵的藍色雷電雖然還在跳動,卻是對浮遊子的陰陽之力冇有絲毫的作用。
突然,浮遊子雙手微微一動,黑白兩道力量之間便出現了龐大的破壞力,空間開始寸寸崩裂,狂暴的時空亂流讓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了寒意。
也就是這個時候,驚雷劍的虛影發出了一聲哀鳴,再也抵擋不住強大的力量,化作寸寸黑白之光被時空亂流卷入。
太玄門修士的攻擊被徹底破掉。
木弘毅心中微動,這倒不是召出驚雷劍虛影的神通不行,隻是兩邊實力相差太大,完全冇有可比性。
而望著浮遊子施展神通,木弘毅真正的感受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在他看來,浮遊子對於陰陽之力上的造詣,遠遠地超過了他木弘毅,在靈力上更是占據絕對的優勢。
要是這時候兩人相鬥,敗的無疑是他木弘毅。
本來從無底洞裡麵衝了出來,也有了凝丹期的實力,自己不說能夠橫掃一塊地域,至少在修真界中自由行走是冇有問題了。
想著自己的一些與自己有矛盾的人,木弘毅心中出現了一些擔心。
無論是季小淵,還是玉隆子,還是那養姓修士,如今的自己肯定還不是他們的對手。自己的修為境界依舊是硬傷。畢竟要抗衡凝丹後期,單單是凝丹初期的實力,壓根就不夠用。
看到自己的神通被破,太玄門修士眼中儘是不信之色。
“這不可能,我太玄門的驚雷劍怎麼會被你們慕雲宗的修士給破去!”
“自不量力!”
看著這些太玄門弟子依舊不依不撓,就連火魘老道都不難煩了,抬手就是一道火光射出。
撲哧!
撲哧!
連續兩聲,兩個太玄門的弟子便倒在了地上,再無生機。而那道火光轉了一圈卻又回到了火魘老道的手中。
那道火光的氣息及其收斂,木弘毅看著卻還是把它認了出來。它就是火魘老道的本命法寶火泉劍,即便是收斂了氣息,收斂了力量,木弘毅透過洞天之眼,依舊能夠看到劍身上的紋路,還有法寶內部火焰的流動。
那樣的情形和幾十年前看到的火泉劍一模一樣,木弘毅根本就無須懷疑其他可能。
隻是如今火魘雖是老了,但實力卻像更強大了。施展攻擊時連法寶強大的氣勢都能夠去掉,這就是完完全全控製自己力量的表現,這種手段隻有強大的修士才能夠辦到。
火魘老道開了個頭,浮遊子又怎會不知道他的意思,趕儘殺絕!他伸出了右掌,單手猛一握拳,生死大羅天形成的網便立刻收了起來,任憑其中太玄門修士如何動,隻能夠等著被困死在其中。
“生!死!”生死大羅天的範圍內,黑白之光不斷閃動,木弘毅望著其中的太玄門弟子,隻能夠看到他們的臉迅速變化,由驚怒到驚懼,到驚恐,最後是一副絕望之色,他們身上的氣息也是迅速變弱,一點一點消失。
在生死大羅天中,太玄門弟子就那樣無聲無息的全死掉了!
“慕雲宗的陰陽羅天訣果然神妙,不愧是李前輩獨創的功法,就是太玄門的玄清道經也不過如此了!浮遊子,要是我現在和你動手都已經勝不了你了!”火魘老道出言稱讚,發出對陰陽羅天訣的感歎,也感歎一手獨創慕雲宗的李慕雲額強大。
“火魘道兄過獎了,這完全是師尊的本事,要不是他,就冇有慕雲宗,也就冇有我了!”
浮遊子客套了幾句話,轉身麵向了木弘毅幾人。
“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們都看到了,也應該知道亂說話的下場!現在我們要去樟林山,你們要是也想跟著來的話就來!我會把路上的危險除掉!”
浮遊子一刻都不想多停留,隻是望了一眼兩個慕雲宗的修士便離開了。這才是他們的身份,不會和築基期的修士混在一起。
火魘老道望了望地上的九具屍體,九團火焰從他手中飛出,落到了屍體上,隨後也走開了。
這地方又隻剩下了木弘毅他們幾人。
浮遊子離開前先警告一番,又許了眾修士一點好處,這立刻起了作用,至少溫豪與郭檀對浮遊子那位前輩讚不絕口,立刻要跟著上去。
至於懼青他們七人自然不會落下,略作休整就立刻跟了上去,郭檀扶著受傷的裴元順,扯著同樣“受傷”的木弘毅也向樟林山飛去,對木弘毅冇有絲毫的懷疑。
這之前發生了一些變故,卻擋不住幾人得到月尊者傳承的希望。雖然有了凝丹期修士出現,意味著他們除了特彆好的機遇外,得到傳承的機會大大減小,但是隻要有一絲吊他們胃口的線還穿在身上,他們就不會不去。
隨著眾人前行,木弘毅踩在飛劍上,心中開始回憶浮遊子施展神通的過程,又把它和碎空指一點一點聯係起來。
在八浮洞中的那些時日裡,木弘毅曾經多次嘗試修煉碎空指,但到最後隻是學會了皮毛。而從金鈞的玉簡中,木弘毅知道,能夠施展碎空指的前提就是領會了陰陽之力。
但他木弘毅早就領會了陰陽之力的奧妙,如今卻依舊不能夠學成碎空指,那就是在其他的地方出現了問題。但是當時在八浮洞中隻有他一人,還有一隻雪貂,又上哪找出根本原因?
如今看到了浮遊子動用陰陽之力,他若是能夠從其中感悟到一些奧妙,對修煉碎空指有一些好處,那就是很大的收獲了。
浮遊子施展神通的情況,一遍又一遍的在腦中浮現。
隻是在玉佩碎裂,陰蓮的力量消失之後,洞天之眼就冇有看清過任何神通中的破綻。冇有了那種神妙,木弘毅怎麼都冇有發現浮遊子動用陰陽之力的奇妙之處。
但是木弘毅總有一點感覺,自己的陰陽之力與浮遊子的有不同之處。
“會不會有其他的原因,讓我領悟的陰陽之力不全!”木弘毅心中猛地生出懷疑,這也是有可能的。
木弘毅想到了太玄門的修士,想到了慕雲宗的修士,相比於他們,自己和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冇有和他們一樣的功法。
太玄門有玄清道經,幾乎是正統的陰陽之力修煉之法,慕雲宗的陰陽羅天訣脫胎於玄清道經,必然也有完整的陰陽之力修煉的方法。
而他木弘毅,領悟陰陽之力靠的是望仙真訣的神妙,看穿了太玄門修士施展神通後才有所感悟,領悟的不是完整的。
“可能真是這個原因,才讓我遲遲不能夠真正領會碎空指!那最正統的陰陽之力,我的隻能算是個半吊子,並不是真正的陰陽之力,所以隻能夠練成碎空指的皮毛!”
知道了問題所在,木弘毅心中便漸漸放鬆下來。有了目標,以後要找的東西就更加明確了,對於這一次樟林山之行也有了一點期待。
月尊者可是數萬年前的強者,一個縱橫一方的強者陰陽之力這種東西總能夠領悟。自己若是能夠從傳承之地中得到一些感悟,那就達到了很好的目的。
望了望身邊的郭檀幾人,木弘毅按住了心中想法,緊緊地跟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