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是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不同於見到老鷹的那次，這回周圍冇有五彩斑斕的線條，也冇有回憶一生的記憶，隻有比黑夜還要黑上十倍的黑暗！
黑到什麼程度？哪怕是將手指頭放到眼前，也完全是看不見！
“這這是哪裡！”無儘的黑暗，讓一向心智堅定的李嘯虎，也不由慌了手腳，雙手無意識的四下亂摸。
人天生就懼怕黑暗，李嘯虎自然不會例外，至於這裡是什麼地方，反而倒不重要啦。隻要能摸到哪怕是一塊石子，估計他也能欣喜上半天，起碼證明自己並不孤獨。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腳底是一片光滑無痕硬邦邦的地麵，彆說小石子了，就哪怕是一點泥土都不會有。
他不甘心，繼續匍匐在地麵，來回摸索滾動，直到累得跟狗一樣，趴在地上吐著舌頭不停喘著粗氣，這才最終悲哀放棄徒勞的行為。
轉而呈大字型，雙眼無神仰望頭頂的黑暗，心中是一片淒涼，難道以後都要活在這無休止的黑暗中嗎？
“來者何人？”
就在李嘯虎完全放棄之時，耳畔卻傳來帶有回音的蒼老問話聲，聽起來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
李嘯虎身軀一震，急忙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茫然又欣喜的四下不停轉圈喊道：“喂，你是誰！”
“來者何人？”
還是這翻來覆去的一句話，但卻加重了語氣，顯得很是迫切。
李嘯虎一愣，不明白他為什麼老問這一句話，可還是用力喊道：“我叫李嘯虎！”
“李嘯虎？汝不姓丘？！”
這回倒是變了一句話，聲音也顯得不是那麼遙遠帶有回聲，好像就在周圍不遠處一般。
但他的問話，卻讓李嘯虎很是訝然，現今都是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生澀難懂的古語說話，真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不過現今情況莫名，又不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所以李嘯虎不敢有輕舉妄動之念，隻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是，我不姓丘，我姓李！”
“唉，莫非吾族以滅，才有汝之外姓到此嗎？”
李嘯虎聽得是雲山霧罩，可恨眼前是一片黑暗，也看不見問話的到底是人是鬼，隻能無奈的道：“老前輩，起碼要告訴我你是誰吧？不然我怎麼回答你！”
黑暗中，蒼老聲音頓時陷入一片沉默，良久之後才緩緩再次開口道：“吾乃明丘窺天是也！”
“什什麼！”李嘯虎由於太過驚愕，連續倒退好幾步，才噗通一聲跌坐在地，麵如死灰失神的喃喃自語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這裡果然是地獄。”
李嘯虎是知道的，丘窺天就是老鷹的先祖，也是異能念珠的創造者。但他應該早已死去幾百年，現今遇到他的鬼魂，足以證明自己的確已經死啦。
“地獄？嗬嗬，小輩，汝先不要驚慌，告知於吾，外界以是什麼歲月？”
李嘯虎惆悵的歎一口氣，內心一片愁雲慘霧之下，本無力再回答他的問話。但丘窺天畢竟是老鷹的先祖，輩分要高自己數倍，所以隻能麵帶悲傷恭敬回答道：“前輩，外麵現今以是二十一世紀啦。”
“二十一世紀？這又如何計算？”
李嘯虎略微思索一下，有氣無力的回道：“唉，這麼說呢，就是距離您老人家仙逝至今，差不多將近五百個年頭啦。”
“啊，原來如此！”丘窺天悠然長歎，聲音中透著無儘的感傷淒涼。
倆人都各想各的心事，良久之後，才由丘窺天接著問道：“記得吾去時，曾囑咐後輩，將吾之寶珠世代傳承。現如今由汝外姓之人獲得，是否吾之一族已經隕落？”
“呃寶珠？”李嘯虎一愣，隨即醒悟過來，他應該是說異能念珠。不過丘窺天的年代時，並冇有異能的概念，當時的異能者，大多都認為自己是得道仙人轉世，所以思想裡依然是道家的那一套。
明白過來，李嘯虎也不多加解釋，乾脆完完整整將如何遇到老鷹，又如何繼承異能念珠，一五一十講了一遍，末了總結性的道：“反正我不知道您的其他子孫是否還在，但起碼您的家族還有一名後人。”
“哦，是這樣呀。”丘窺天歎口氣，很是欣慰的說道：“看汝也是心地善良之人，寶珠傳承於汝，吾心甚慰啊！”
李嘯虎是哭笑不得，難道如此黑暗的地界，他還能看到自己不成？就算是能看到，又有什麼依據斷定自己是心地善良？
不過知道他們那個年代人，思維方式必然跟現代不同，冇有必要去較真，還不如問些實在的問題比較好。
想到這裡，李嘯虎問道：“前輩，這裡究竟是哪裡？莫非真的是地獄嗎？”
“地獄？嗬嗬，非也！”丘窺天笑道：“此乃無上妙地，是通天悟道之所在，且能跟地獄等同！”
丘窺天滿嘴的文言文，聽得是李嘯虎腦袋都大，乾脆直接了當問道：“那前輩您究竟是人還是鬼呀？”
哪知，這句話好像問道了丘窺天的痛處，讓他頓時沉默不語。良久，黑暗之中才傳來他失神的喃喃自語：“人呼？鬼呼？仙呼？天地萬物皆有歸宿，吾的歸宿又在哪裡！”
李嘯虎是一個頭倆個大，暗道倆人之間代溝不是一般的深，實在是無法了解古人這天馬行空的想法！
無可奈何之下，李嘯虎隻能小心翼翼的說道：“前輩，聽您的語氣，也是被困在這裡啦？”
又是一聲悠然長歎，丘窺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冇錯，當年吾羽化之時，練成寶珠一枚，同時將自身魂魄棲身於寶珠，妄求永探無上天道，擺脫生死輪回，求萬民安康之法！但現今外界已然滄海桑田，吾卻非但冇有一絲長進，反而永困這漫漫通天仙道，彈指揮間孤獨至今。”
李嘯虎腦中電光一閃，想起那晚所見無邊黑暗，恍然大悟道：“哦！原來這裡就是所謂的生命本源之地！”
“生命本源？那是什麼？”
李嘯虎拍了拍額頭，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解釋，倆人的思維方式大相徑庭。在丘窺天看來，這裡是窺視仙道的所在，深信有神仙鬼怪，認定茫茫之中自有無上主宰。
但李嘯虎受的是無神論教育，壓根就不信這些神的鬼的，雖然對於異能這種現象，他也無法解釋清楚，不過卻始終認為這是超自然的事物，並不是神仙賜予。
而對於生命本源，他也有著自己的看法，認為那並不是什麼通達仙道的奧秘所在，反而認為生命本源的稱呼非常恰當，其實那就是人類自身的潛力源泉，同樣是形成異能的關鍵！
不過這些就算是說出來，丘窺天也不會理解，反而會認為自己在侮辱神仙，到時候就得不償失啦！
所以在支支吾吾之中，搪塞的說道：“這個就是您所說的通天仙道，隻不過後人叫法不同。”
“嗯，原來如此。”好在丘窺天也不是那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格，還真相信了他的解釋。
李嘯虎生怕他將話題又扯遠，不敢怠慢的接著問道：“前輩，生命啊，通天仙道應該不是我能進入的，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冇錯，汝之修為，本無法到達這裡，是吾強行將汝拉過來的。”
“什什麼！”李嘯虎大為震驚，張口結舌心中叫苦，萬冇有想到，竟然是他所為！
“唉，幾百年的歲月，吾窺天成道的願望越發渺茫，時至今日冇有任何進展。吾很孤獨，也很寂寞，卻找不出離開的辦法，隻能與周圍無儘的黑暗為鄰。蹉跎歲月彈指揮間，幾百年來與外界毫無聯係，今日忽然感應有劇烈波動，深知是後人強行運用寶珠所致，於是乎這才將汝之魂魄喚來，以期望能找出離開之法。”
李嘯虎終於明白過來，想來應該是過多使用異能念珠的能力，導致念珠失去束縛，從而驚動深藏念珠之內的丘窺天。再趕上這老爺子正閒的無聊，這才將自己的意識拉進念珠之中，好歹也有人跟他聊天解悶！
想到此，李嘯虎是欲哭無淚，抱著一絲希望的道：“前輩，我哪裡知道離開的方法，你還是將我送回去吧！”
丘窺天是一陣沉默，之後才略帶無奈的道：“汝難道不知嗎？強行運行寶珠，妄圖獲得不屬於自身的力量，其後果就是反噬！要不是吾發現的早，將汝拉入通天仙道，汝如今已然魂飛魄散！”
李嘯虎整個人都傻了，聽他的語氣，貌似自己真要永困這倒黴地方不成！
噗通一聲，李嘯虎癱倒在地，極度失望恐懼之下，不禁喃喃自語起來：“這還不如死了呢，起碼也比永遠待在這鬼地方強！”
萬念俱灰之下，李嘯虎再無他念，一心隻求速死，可周圍一片漆黑，手中也冇有任何物件，想死都找不到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