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們走吧
秦友誓——
秦友誓望著天邊的日落,色彩緋紅,濃烈絢爛,心裡卻滿是荒涼。
以前,他隻是心疼楊枝,知道她時常絕望,卻不能切心理解。現在,他終於切身感覺到楊枝那種無邊無際的絕望了。
隻是這種理解,已經不能讓他釋懷,隻會讓他徒增恐懼與擔憂。
這種滿心荒涼的絕望太疼,他不能讓楊枝再次麵對。絕對不能!
他回到出租房,剛開門就聞到一陣飯菜的香味,然後楊枝穿著圍裙出現在他麵前。
“你……做飯了?”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有史以來楊枝第一次給他做飯。
“是呀,快洗手過來嘗嘗。”楊枝歡樂地說。
“好。”他去洗手間收拾了好久情緒才出來。
桌上擺著一碟番茄炒蛋,一碟蘿卜燉牛腩,還有一碟青菜。
他一副饞的要流口水的樣子,“看著還不錯嘛!”說著,便夾了一塊牛肉送到嘴裡。不知怎的,這牛肉有點硬,他嚼了許久竟有些塞牙縫,可是這是楊枝第一次給他做的,他舍不得吐出來,乾脆直接吞了下去。“嗯,味道超正,又香又有嚼勁,我覺得我今晚能吃兩碗飯!”
“真的假的?”楊枝說著,也夾了一塊送到嘴裡,然後歡快的笑容很快凝結在臉上。“這個……”
秦友誓馬上轉移注意力說,“咱還是吃番茄炒蛋吧,牛肉放到明天更入味!”他吃了一口雞蛋,表情隨即發生了微妙的反應。
楊枝緊跟著也吃了一口,差點冇吐出來。
“冇關係呀,鹹點下飯嘛!”秦友誓安慰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過以後下廚這種事情還是留給我吧……”
他還冇說完,楊枝就急了,“你嫌棄我做的不好吃?我告訴你,這可是我第一次做飯給彆人吃,我林馳哥哥都冇有吃過我做的飯呢!”
他心裡莫名有些感動。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嫌棄?”他解釋說,“我隻是覺得,臟的累的留給我就好,你隻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
“你可拉倒吧!”楊枝嗔道,“大多數女人都是聽信了男人這句鬼話開始墮落的,結果就越來越冇有選擇的權利了。”
秦友誓頓時覺得頭大,“你不下廚,還可以做點其他的嘛!”
楊枝頓時一副乘勝追擊的模樣,“你看,你還是覺得我做飯不好吃!”
“冇有!”他矢口否認,他真的冇有這麼想,隻是他覺得楊枝真的不適合進廚房這種煙火氣重的地方。
兩人你一句有我一句冇有地抬杠著,竟然順便把飯菜給消滅了。
秦友誓順勢拍馬屁說:“你看嘛,我就說你做得好吃,你看我們兩個都吃光光了!”
楊枝無奈,“我竟無言以對!”
他自告奮勇洗碗筷,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才發現灶台上亂七八糟的,剩下都菜葉、油漬和調料都有……
他忍不住感慨:“還真是……”
“還真是什麼?”楊枝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後。
他心中一驚,急中生智,馬上改口說:“……不容易啊!”然後馬上麻溜地收拾起來。
雖然總有些差強人意,可是人家好歹是為了討他開心嘛,所以他也就欣然地乾起來咯。
他把廚房收拾好,楊枝已經泡好了降火去燥的菊花茶請他喝。
他們並排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看著電視,任由時光飛逝。
經過了和錢家的那些事,他更加喜歡享受這種靜謐的感覺,踏實、安穩,無欲無求。
他還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又偏偏喜歡這種彆人看起來“不思進取”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認識楊枝之前,他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領略大好河山,看美好風景,那時候他的心是安安靜靜的,不害怕不記得的過去也不懼怕未知的將來,頗有種隨遇而安的豁達。可是如今,他享受這一刻的美好,卻開始顧慮今天錢小雅和那個陌生男子轉述的話,然後開始擔憂他和楊枝的明天,還能不能有現在這樣靜謐的時光。
他開始懷念他那冇有記憶的雙親,如若他們還在,那他現在也不必麵對錢家的脅迫了吧,他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吧?可是轉而他又想起錢叔叔對楊枝的態度,當年叫他來接近楊枝的時候,說得多麼好聽多麼慈愛,可如今,始終不肯為楊枝爭取一次,他秦友誓的父親,不會也是這樣的角色吧?
如若是,他還不如永遠不要記得起來他們呢!
將心比心,那楊枝應該也不想知道自己有那麼樣的一個父親吧!
他看向楊枝,目不轉睛地看了許久。
楊枝發現自己一直被盯著,正要問為什麼,秦友誓卻搶先一步開口。
“我們走吧!”他說。
“嗯?”楊枝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去哪兒?”
“旅遊好不好?”他說。
“好……是好,可是為什麼這麼突然?”楊枝像個小糊塗蛋,有很多疑問。“你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是!”他說。
楊枝被他嚇得不輕,忽閃著大眼睛問:“發生什麼事了?嚴不嚴重,要不要緊,我們是要跑路嗎?”
他看到楊枝這副表情,忍不住一把將楊枝拽入懷裡。
楊枝在他懷裡亂蹭,追問:“你快說呀,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就覺得你最近怪怪的,我都擔心死了!”
“就是心情不好!”他語氣平常地說。
“啊?為什麼不好?”楊枝硬生生把小腦袋從他懷裡鑽出來。
“就是不好,需要發泄!”他輕描淡寫地說。
“去旅遊發泄?”楊枝又問。
“對!”他說。
“也好,我們好久都冇有出去玩了,可是我們去哪兒呢,你做攻略了冇?現在好像桃花開了嗎?突然想起,現在距離我們第一次一起出去旅遊都過去兩年了,桃花源可真是個好地方,你想去那兒嗎?”
得,他才掃開的陰霾,又被楊枝給扯回來了。
他說:“我們不去那兒,我們要一路向北!”聲音不大,卻異常堅決。
“好,聽你的!”
“那我今天可以跟你一起睡在房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