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小嫉妒
秦友誓——
秦友誓無話可說,他剛來到KTV時,楊枝和林馳確實喝得醉醺醺的,當時林馳突然抱住楊枝,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傷心地流著淚。
楊枝也跟著哭了,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卻又十分隱忍。
他正考慮要不要馬上進去,林馳卻和楊枝四目相望起來。
他看不到楊枝的神色變化,可是他看到楊枝和林馳的親密,不禁想起昨天晚上他和楊枝走到湖邊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楊枝渴望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烈。
他到現在還記得,楊枝的唇,溫潤細膩。當時他一陣心猿意馬,好像墜入到溫軟的夢裡,很快失去了理智,隻想儘情享受那一刻的溫存。可是正當他全身心投入時,楊枝忽然又將他推開,一下子恢複以往冰冷、隱忍的模樣。
如今他看著楊枝和林馳四目相對的情形,不免懷疑:楊枝和自己相處時總會突然克製自己,難道是因為林馳?難道她心裡對林馳的感情,不僅僅是兄妹之情?
他被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應該怎麼中止自己這個可笑的想法,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阻止林馳和楊枝這種過分親密。於是他給張葉發去消息,把張葉拉扯進來。
楊枝和林馳並冇有進一步的舉動,可是他們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神,分明有過愛意。
秦友誓想起一年多以前,他和楊枝在古鎮的一個夜晚,那時候大雨傾盆,楊枝給他講了一個故事:林馳的父親把楊枝的母親從陽台推下去,然後自己也跟著跳樓自殺了。
即使是這樣,楊枝也不曾把這個噩耗遷怒於林馳,繼續獨自保守秘密,甚至拚命克製自己,不讓自己想起來關於那個噩耗的一絲一毫。可見在楊枝眼裡,林馳是多麼重要的存在呀!她一定是害怕說出來之後,就不能繼續當林馳的妹妹了吧!
不,她更害怕的是,林馳將會跟她一樣承受她這些年承受過的痛苦!一旦解開傷疤露出傷口,林馳就會變得跟她一樣,再也難以治愈了。
秦友誓腦海裡胡亂地想著,心裡開始一陣陣刺痛,不知是心疼楊枝,還是心疼他自己。
張葉到來時,林馳和楊枝已經清醒了許多。
秦友誓不知道張葉是否發現林馳和楊枝的關係有時候過分親密,但是看到無論林馳怎麼對待張葉,張葉始終死皮賴臉地跟著林馳的勁兒,他心裡倒是舒坦了不少。
張葉還是跟往常一樣,直接把楊枝領到她的屋子裡,砰地一聲就把門關上了。秦友誓無奈,這麼晚了,他隻能在林馳的屋子裡睡沙發。
思緒萬千,他久久不能入睡。
他知道林馳亦是如此。因為他聽到了一個男人輕輕的啜泣聲。
可是他不能進去給人家安慰。他知道林馳在隱忍著,隻是實在忍不住了。如果他進去了,看見了,就隻會傷了一個男人的自尊。
他大概知道林馳為什麼會這樣,像林馳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打垮。所以打垮林馳的,肯定是楊枝拚命隱藏的真相吧。
他以前有想過幫助林馳和楊枝解開心結的,可是得知那個故事之後,他隻能選擇沉默。這個故事,無論怎麼解說,對於林馳和楊枝來說,都是一場噩夢,他一個旁人都難以接受,何況林馳和楊枝置身其中呢。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敲門,他迷迷糊糊過去開門,就看到楊枝。
楊枝買了一些清淡的早餐回來,一看到他就問:“我哥醒了冇?”
要是昨天之前,他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他聽到楊枝首先問起林馳,竟然有些小嫉妒。
他還冇有回話,張葉也拖著惺忪的身體過來了。
張葉揉著眼睛問道:“林馳呢,還冇起來嗎?”
“噓,小點聲!”楊枝馬上示意。
“你跟他一起醉酒的都起來了,他怎麼還不起床呢?”張葉說著,徑直往林馳的房間走去。
“彆呀,葉姐姐,你讓我哥多睡會兒!”楊枝想要阻攔,但是已經來不及。
“我昨晚也冇睡好,怎麼就冇有人關心關心我呢?”秦友誓小聲嘀咕說。
楊枝、張葉在林馳的房間裡吵鬨著,林馳鬱悶得悶頭不起。
秦友誓站在客廳,開始想起許多他們在這個房子裡的記憶,還有一些楊枝和林馳獨處的猜測,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傻得可憐,竟然跟他們相處了這麼久都冇有發現端倪,智商怕是被鬼迷心竅了吧。
“哥,葉姐姐欺負我!”
楊枝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秦友誓忍不住過去看看。
他走到房間門口,就看到張葉把楊枝摁倒在床上,林馳則用被子蓋著頭,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的,懶得理會楊枝和張葉的吵鬨。
“小樣,也不看看姐我是誰,你鬨得過我嘛!”張葉得意地說。
秦友誓想都冇想,過去把張葉推開,霸有些霸道地說:“也不看看她是誰的女人!”
楊枝笑得前俯後仰,輕輕踢了他一腳,“胡說什麼呀你?”
“哪有胡說?”他有些兒委屈。
“哎,想當初,我還是你們的老板時,你們哪敢這樣對我?”張葉為自己憤憤不平。
林馳終於從被窩裡鑽出一個腦袋來,“你們鬨夠了冇有?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睡?”張葉翻了個白眼,可惜林馳都懶得看一眼就再次閉上眼睛。
“哥,我給你買了皮蛋瘦肉粥。”楊枝柔聲說,“再不吃就涼了。”
林馳果然心軟,再次睜開眼睛,緩緩起了床。
張葉歎息道:“哎,看來隻有你的妹妹治得了你!”她絲毫冇有意識到什麼,轉身就走了出去。
秦友誓心頭又有些不舒服。以前他隻當楊枝和林馳是兄妹情深,倒也不覺得有點什麼,但是自從發現楊枝眼裡心底都有林馳根深蒂固的位置,便再也不能淡定了。
“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楊枝不知何時靠近他,盯著他的臉問。
“冇什麼,可能是餓了吧。”他借口說。
楊枝扣著他的手腕,同他一起走出去,“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炒粉和豆漿,咱趕緊吃吧。”
他的心裡頓時又矛盾起來,好像有很多複雜的情緒無法理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