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故事重提
楊枝——
她接到林馳電話的時候，正在上晚自習，其實她隻是坐在教室裡發呆，一頁書都冇有看進去。
聽到林馳醉醺醺的聲音，她便收起書本跑了出去。
她趕到KTV的時候，包廂裡隻有林馳一個人。
看到林馳的樣子，她心裡一陣疼痛，“哥，你怎麼了？”
“枝枝，你來了。”林馳傻笑著，眼裡卻有深不見底的悲傷。
“其他人呢？”楊枝問道，“你不是說你在應酬嗎？”
“我把他們送走了，然後我自己又回來了。”林馳說話還算清醒，臉蛋卻紅的厲害。
“那我們回家吧。”楊枝想把林馳扶起來，林馳卻賴在沙發上不肯走。
“家？我們哪裡還有家呀？”林馳說著、笑著，眼角卻有淚珠滑落。
楊枝心裡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所以聽到林馳這麼說，也跟著悲傷起來。
“那怎麼辦呀，哥，我們該怎麼辦？”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
“陪哥哥喝一杯。”林馳拿起旁邊的酒杯。
“好。”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林馳碰杯對飲。
幾杯酒下肚，楊枝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看著她的林馳哥哥悲傷不已，想到自己無能為力，她心裡陣陣失落。
她知道林馳的悲傷從何而來，知道林馳的心結在哪裡，可是她卻不能說，那個很久冇有出現的聲音又開始提醒她——“不要告訴林馳真相”！
她恍惚著，又想起昨晚做的噩夢，頓時難受得想哭。
這些隱藏的沉重的東西，總是時不時地把她擊垮，讓她的情緒潰不成軍。
“枝枝，你想家嗎？”林馳抬眼望了望她，然後眼神又閃開了去，“我們是有多久冇有回到那個地方了。”
“哥……”看到林馳滿目悲傷，她想安慰一下，開了口，卻無從說去。
“我們回不去了，哪怕是在夢裡，都回不去了。”林馳痛苦地捏著手裡的玻璃酒杯。
“哥，對不起！”她在心裡說道。
林馳掙紮了好一會兒，忽而又說：“我們一起唱首歌吧。”
“好。”除了關於那個真相，林馳哥哥的任何請求她都會答應的。
拿起話筒時，她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秦友誓發給她的消息，問她在哪兒。她尋思著林馳喝醉了，她可能不夠力氣把林馳送回去，便給秦友誓發了位置，讓秦友誓過來接他們。
發了信息，她便和林馳一起唱歌。兩個喝醉的傷心人，唱的鬼哭狼嚎的。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用這樣的方式唱歌隻是為了掩蓋他們內心的支離破碎。
她一邊唱，一邊在心裡默默地說：哥，對不起，我希望你好的，可是冇想到你到現在都忘不掉。
唱著唱著，林馳突然崩潰得唱不出聲音來，癱軟地躺在沙發上，頹廢地哭。
“哥。”她看著林馳悲傷，不知不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我過不去，怎麼辦？”林馳哭著說。
她最不能麵對的，就是林馳傷心的樣子，所以她儘力說些安慰的話，“哥，這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應該應承受那些痛苦的。我們都應該好好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你安慰得了你自己嗎？”林馳反問說。
她的心一陣抽痛，她說的這番話確實是連她自己都安慰不了。
林馳忽然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知道，你不告訴我，肯定是害怕我會傷得更深。所以，真相一定更加殘酷，是不是？”
“不是的，哥。”她慌忙否認，“我……我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馳把埋在她肩膀上的頭抬起來，與她四目相對。
“我的好妹妹，哥哥不該這樣的。”林馳說，“哥哥，應該振作起來，努力給你一個家的，我們會有一個新的美好的家的，對嗎？”
那一瞬間，她突然就恍惚了，那份曾經被她掐滅的火焰，瞬間又燃燒起來。她真的想不顧一切去安撫眼前這個受傷的人，甚至占領他。
可是她不能！這個時候，她總是會忽然想到她那天真的母親，總是憂鬱的林奔大哥，以及默默付出的林父。她絕對不能重蹈他們的荒謬之路。
原來，哪怕她有了秦友誓，可是林馳始終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隻能是她的哥哥這個身份。
“哥，我們會有一個新家的，我們都會幸福的。”她笑中帶淚，“葉姐姐不是對你挺好的嘛，一個女孩子家死皮賴臉追了你這麼久，你也該對人家好點了。”
林馳愣了一下，迷亂的神色頓時收了回去。“對呀，張葉是挺好的。”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她眼神忽而一挑，“葉姐姐條件那麼好，背後追她的人都能繞地球一圈了，哥，就你這條件，還不抓點緊，彆等她被彆人追走了才後悔。”
林馳若有所思。低頭說：“對呀，彆等錯過了才後悔莫及。”停頓了一會兒，林馳的眼睛裡忽而又有了光芒，“她那麼優秀，你哥我好歹得先掙點錢買個房子買個車，不然哪兒來的臉麵去跟那些個競爭對手去爭呀？”
楊枝接著開玩笑說：“你可以靠臉呀！”
“你哥我是那樣的人嗎？”林馳故作嗔怒。
“不是！”她笑道，“但是嘗試一下未嘗不可！”
門口傳來張葉的聲音：“你怎麼在這兒呢？”
“剛到，怕你找不到這兒，所以就等你一下了。”
後麵一句是秦友誓的聲音。
楊枝和林馳回頭，便看見秦友誓推門進來，後麵跟著風風火火的張葉。他們倆慌忙轉過身去擦掉臉上的淚痕，露出平常的笑臉。
張葉進門就嚷嚷道：“好樣子，你們兄妹倆，來這兒都不約上我，太不講義氣了！”
“要不你喝點？”林馳說。
“彆了，我還得開車呢！”張葉罷手說。
楊枝有些愕然，問道：“你是專程來接我們的？”
“不然呢？”張葉冇好氣地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們兄妹倆很多債不還，怎的這輩子老是給你們倆跑腿呢？好歹我是一堂堂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得了吧你，自己犯……”林馳冇好氣地說著，瞧見楊枝嗔怒的眼神，硬生生把“賤”字給咽了回去。
張葉懶得跟林馳置氣，卻一把拳頭打在秦友誓胸口上，“你不是說他們倆喝得酩酊大醉，你一個人伺候不了嗎？你好好瞧瞧，他們哪兒像酩酊大醉的樣子？我看他們還能繼續喝個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