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溜之大吉
楊枝——
“聽說,你跟錢小雅那個小惡魔吵架了?”秦友誓笑嘻嘻問道。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這麼快秦友誓就收到風聲了。
她故作吃醋,“怎麼,你心疼你的錢家小妹妹,找我興師問罪來了?”
“嘿嘿!”秦友誓笑道,“你看看我,像心疼的樣子嗎?我簡直高興極了,我的楊枝小寶貝終於會吵架了,聽說還是滴水不漏就傷人於千裡之外的那種,簡直厲害了!”
“你說的是人話麼?”楊枝瞪著秦友誓說,“那可是你的妹妹呀!”
在她眼裡,她和母親對林家並無恩情,林馳卻能夠待她如親妹妹一樣好,要不是有個比較內斂的林奔大哥對比,她就真的以為哥哥對妹妹,都是像林馳哥哥對她的那般好的呢。
“當然是人話!我是把她當妹妹看待,可是我更相信你是不會主動傷害彆人的。”秦友誓說,“那個小惡魔就是平時囂張慣了,欠收拾,不然她都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有多大。如果她注定要被她教訓的話,我寧可這個人是你,要是遇上其他人,尤其是咱們老板那樣的,估計這會兒夠嗆的。”
“她現在肯定也夠嗆的。你是冇看見,她當時氣得,臉上直冒青煙,眼睛都翻白了……”楊枝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她的父母不會找你吧?”
“會呀!”秦友誓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起來,“所以我手機關機了。”
“小心,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楊枝的眼神頗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
“你說的有道理。”秦友誓說,“我估計躲不過這個周末了!明天就是周六,按照金阿姨護犢子的個性,估計明天就得衝過來。”
楊枝可真為秦友誓捏一把汗,忙說:“那怎麼辦?”
秦友誓若有所思,“溜之大吉!”
周六一大早,跟楊枝彙合後,秦友誓馬上將手機關機了。
“咱們這麼做,不會有什麼不妥嗎?”楊枝還是有所顧慮,對方好歹是待秦友誓如同親生兒子的恩人。
秦友誓拍著胸口說:“你放心吧,我已經跟錢叔叔打過招呼了,他也會站在我這邊的。而且,據我所知,金阿姨昨晚就訂好票了。”
言下之意,不躲不行了。
楊枝嚇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那她大老遠趕過來,找不到你,不得氣炸了?”
“要是找到了,咱還有活路?”秦友誓開玩笑說,然後又突然認真起來,“總之呢,咱們現在要先避其鋒芒,等過幾天她冷靜下來了,我再跟她解釋。”
“咱們?不是,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楊枝納悶了,“我又不認識她。”
“我保證,小惡魔已經把你說成十惡不赦、特彆欠收拾的大壞人了。”秦友誓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所以,你們雖然冇有恩怨,但是禍已從天降,自求多福吧!”
楊枝一下子被秦友誓給說暈了,許久都冇有反應過來。
臨時做的出行決定,他們隻好去比較熟悉的小村莊。
楊枝看著一年多以前來過的小村莊,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那時候來到這裡,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林馳哥哥,並冇有深入體會這裡的風俗人情。
如今一年多的光陰過去了,再想起林馳,她心裡不再有那種思而不得的揪心的疼,她想她應該是放下了。隻是,她側頭看了一眼秦友誓,卻發現她和秦友誓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有些遙遠。
但是幸好,時隔一年多,依舊是這個笑起來跟陽光一樣燦爛的男生陪她到來。
他們在小村落休閒地吃了些小吃之後,便穿進狹小的巷子裡。
幾個玩鬨的小孩從他們身邊穿過,為了避開不撞到他們,差點擦到旁邊的青磚牆。門縫裡傳來幾句嘮叨的聲音。前方偶有小狗奶聲奶氣的叫聲傳來。
秦友誓牽著她的手,側著身體往前走。
這條小巷子是南北走向,上午的太陽被屋簷遮擋,還冇有照射到巷子下麵來,給炎熱的季節留下一席清涼。
他們冇有目的,隻是一直往前走,不走到巷子的最後一步,他們都懶得做下一步的打算。
從巷子出去後,有一麵池塘,上麵鋪滿了水葫蘆,綠色的水葫蘆上麵,長著深淺不一的紫色的花兒。
旁邊的樹下有兩位老人家在下棋,身邊圍了幾個“軍師”,似乎到了決勝時刻,大家七嘴八舌地“指點”應該這樣那樣。
池塘對麵有一個祠堂,正開著門。
秦友誓說:“敢不敢過去看看?”
“笑話,怎麼不敢!”楊枝說。
他們繞了半個池塘,走到祠堂門前。他們在門口打探了一會兒,好像也冇有什麼動靜,便大搖大擺走進去了。
起先,他們覺得新奇,他們第一次進來這樣的地方。但是走到了正堂,他們的心情很快就變得沉重而沮喪。
彆人的至親走了,靈位還可以供奉在祠堂裡,供後人悼念。可是他們的親人呢?
秦友誓的父母,楊枝的母親,好像都隻有他們各自孩子心裡的記掛了。
楊枝想到自己的母親,那樣瘋癲的人,去到另外一個世界之後,會有人守護在身邊嗎?這裡真好,周圍都是同族的靈位,哪怕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身邊都至少有族人相互依靠。而她的母親,注定隻能被孤獨地埋在墓地裡了吧?
除非林父不再計較那天的事情,已然愛她如初。可是,如果可以做到不計較,又怎會選擇同歸於儘呢?
她始終想不明白那些複雜的感情,母親的,林父的,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所有的一切,卻始終想不通。
不,她不能想。她不敢想。她從來都不敢從頭到尾回憶起那天的完整片段。她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她害怕那些情緒風暴,她無法麵對記憶裡的暴風雨。
她忽然意識到,這樣的地方,好像有某股神秘的力量,很容易點燃她的記憶。所以她慌忙同秦友誓說:“我們出去吧。”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從祠堂裡快步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