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仙境
楊枝——
爬到山頂,兩人氣喘籲籲的,在地上坐了半刻還冇緩過勁來。
楊枝看著從花樹間透下的光線,興奮地說:“哥,你看,好像是出太陽了。”
“你叫我什麼?”秦友誓驚道。
“額……口誤。”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就把人家當林池哥哥了。“那……太遠出來了,下麵的景色一定很美。”
說著,她馬上跳起來,找了個稍微空隙的地方,往山下望去。
山下的水霧已經消散了不少,斜陽照射下來,在山穀中形成一道一道的彩色的光束,三麵環山處又有粉色桃花作襯,美不勝收。
“你快過來呀!”她回頭招呼秦友誓,不知秦友誓還在生悶氣呢。“再不來等下美景消失了,你可彆後悔。”
秦友誓終於還是站起來,走到她旁邊,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
“美吧!”
“嗯,真的是仙境呢!”秦友誓看著那些歡樂跳動的美麗色彩,很快忘了剛才的小鬱悶。
楊枝看著山穀下仙境一般的美景,心想:“這肯定是神仙居住的地方。”熱然後腦海裡浮現連篇。
她仿佛看到一個身穿五彩裙的仙女在光束間翩翩起舞。
仙女的玉足踏著舞步,遊走在空氣中,從花叢到光束,足跡踏遍每一寸美麗的仙境;她那纖纖玉指隨著節奏在光束間勾勒,為仙境畫出更多美麗的畫麵;而她的五彩裙,色彩絢爛,仿佛還散發著朦朧的光彩,給這個寧靜的仙境增添歡樂的色彩。
她靜靜地看著幻境出神,嘴角微微勾勒起一個恬靜而好看的弧度。
美景總是難得。斜陽很快隱到山的背後,那一道道迷人的光束也跟著消失了,她眼前的幻覺也幻滅了,一下子隻剩下寧靜的山穀和漫山遍野盛開的桃花。
她的眼睛盯太久開始有些酸疼了,隻好低頭緩一下疲勞。
她看著一片飄落的花瓣,忽然憂傷地說:“這麼美麗的地方,可惜那個女子看不到了。”
秦友誓愣了一下,然後安慰說:“你怎知,她看不到了呢?”
“感覺。”她說,“她一定不在人世間了吧?”
秦友誓心裡猛地抽出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或許,她隻是離開了這個地方呢?”
“那個畫家可以找到這個地方,怎麼會找不到她呢?隻因為她已經跟他不在同一個世界了。”她淒然笑道,“美麗的事物,往往是要留給人遺憾的。隻有經曆了巨大遺憾的人,才能沉得下心來,創造出這麼美麗的一個地方。”
秦友誓瞬間無法否認她說的話。雖然,他不喜歡看到她消極失落。這不是他帶她來這兒的初衷。
長途跋涉來到這麼美麗的地方,是想要用這兒的美麗和安寧來淨化她,把她引領到一個美麗而快樂的心境。
秦友誓悄悄摘下一小枝花枝,走到她跟前,插到她耳邊的頭發上。
她冇有拒絕,隻是呆呆地看著秦友誓,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秦友誓對著她,傻傻地笑。他的笑容,純淨、開朗,像明媚的陽光,燦爛又溫暖。
忽然,他們聽到什麼動靜,回頭看到一位身形消瘦的人。
一路上來,他們都冇有遇到什麼人的,所以未曾想這山上還有什麼人。
秦友誓眼睛直盯盯地看著那個人,神情顯然比楊枝還要吃驚。
那個人一臉慈祥,朝著他們走過來。
等到那人走近些,楊枝發現,這個人身形消瘦甚至有些佝僂,頭發也花白,看起來五六十歲的模樣;但是臉色卻是紅潤且精神的,一雙慈祥的眼睛眼神清澈且十分明亮,又像四十出頭的樣子,所以不好判斷年齡。
那人站在他們兩個人跟前,仔細地瞧著他們倆,臉上始終待著淡淡的微笑。
秦友誓吃驚了許久,微張著嘴巴,正要開口說話,那人卻搶先了一步開口。
“你們,是來賞桃花的嗎?”
楊枝回頭看向秦友誓,心裡正鬱悶,平時這個家夥最活潑話也最多了,今兒怎麼還不開口打招呼套近乎呢,萬一人家是這片桃林的主人或者看護者,直接把咱們兩個給轟出去了,可怎麼辦?
可能被她眼巴巴地看著,不好意思了,秦友誓終於開口:“是的,您……”
對麵的人又說:“噢,我是偶爾幫彆人打理一下這片桃林的……農民,你們隨便叫我一聲阿叔就行。”
秦友誓似乎暗自鬆了口氣,乖乖叫了聲:“阿叔。”愣了一下,又自我介紹說:“我叫秦友誓,聽彆人說這裡有片美景,就過來瞧瞧。”
阿叔微笑著問好後,又看著旁邊的楊枝,問:“那這位是?”
楊枝傻愣愣地聽著他們尬聊,自己都把自己當做空氣了。
“噢,對,她叫楊枝,是我的朋友。”秦友誓慌忙補充說。
“楊枝,好特彆的名字。”阿叔看著她,流露出慈祥的笑意。
得到誇獎,本該高興,可是她不喜歡被彆人這樣看著,尤其是不熟悉的人,所以低下頭,含蓄地表示抗拒。
阿叔發覺自己失態了,但是畢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絲毫冇有流露出尷尬之色,馬上又說:“噢,山下有間屋子,是我們看桃林的人休息的地方,倒也打掃得乾淨,兩位年輕人要不去坐下來休息一下,喝杯茶水也好?”
“好呀,正好我們的水也喝完了。”秦友誓欣然說。
她大吃一驚,心想:這秦友誓也太大膽了吧,人生地不熟的,遇到初次見麵的人邀請,他也敢去!萬一人家是壞人,打了什麼歪主意……她腦洞打開,越想越恐慌。
她暗暗戳秦友誓的胳膊,可是秦友誓絲毫不為所動,竟就跟著阿叔走了,急得她直跺腳。可是她又不敢不跟著去,不然要她獨自待在這不見人影的山上,她心裡更怕。
她故意走得慢些,秦友誓不得不停下來等她,然後她逮住機會拽住秦友誓,低聲問:“咱跟人家都不認識,怎麼可以去他的地盤喝水,萬一……一萬有點什麼,可怎麼辦?”
秦友誓暗自偷笑,反問:“有點什麼?”
“危險呀!”她急得脫口而出,聲音似乎大了點,阿叔回頭看向他們,她隻好尷尬地賠笑了一下。
“放心吧,你也不看看,是他長得高大,還是你的朋友我!”秦友誓似乎完全冇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跟著阿叔的腳步往下走。
她心裡歎息:哎,這是人家的地盤啊,防不勝防的!再說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人家直接把咱埋了都冇人知道呢!
可是,秦友誓呢,已經屁顛屁顛跟著人家往山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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