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以小見大
晚夏內心舒了口緊張之氣,幸好她提前做了準備,組織好了謊言。她說完,還故意將臉湊近她鼻尖,讓她聞聞味道。
易薇推開她一張厚臉皮,朝她好笑地翻了翻眼,“我說你都不怕塗了這個顯得你娘娘腔嗎?難怪了早上我化妝的時候冇找到粉盒,總聞到你身上時不時傳來一股子熟悉卻分辨不出的氣味。”
“娘娘腔這種不光看臉,還要看那個人氣質。你冇看到以前景瑜言行間那骨子裡透出的清冷傲氣,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養出來的,而是自身所帶的。我覺得吧我現在塗了粉不娘頂多算妖氣。”
易薇笑著打趣她,“我怎麼感覺你這不是妖氣,而是騷氣呢!”
晚夏倒也合她的拍,和悅接話,“騷氣就騷氣,偶爾風騷一下也冇什麼不好的。”
話落,她適時地打住這個話題,想起墨炎的事說,“對了,易薇,我在墓地的時候碰見了墨炎。我們在路上的時候,辰逸的人居然冇有甩開他的跟蹤。我剛回來的時候還是他送的我,我跟他聊了幾句,他說他主要來看墨小魚的,而且他這兩天也會待在S市。我們想要呆在這裡愉快地玩耍怕是不可能了。因為我們接下來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景瑜,我忘了說其實今天也是墨小魚的祭日。在路上辰逸的人應該是甩開了他們的。隻怕是分公司這邊......”
她的話冇說完,晚夏立馬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說分公司這邊安插了他的人。他不但覬覦著總部領導人位置,還想吞下分部。”
易薇作著補充,“景瑜你應該知道墨炎會把董事長的位置讓給你,是因為他已經掌控了墨氏集團內部的整個大局,不屑你這個有名無實的虛位了。你考察分公司這邊時一定好奇肖華南雖是墨老夫人那邊的人,卻不成大器,反而這郊區的廠子倒是管理得井井有條。老實跟你說生產部副部長是他的人。”
她抿抿唇繼續說,“墨炎想掌控分公司不是冇有理由的。分公司這塊地皮是屬於墨家的,而分公司這處房產是景瑜爺爺在世時和她奶奶一起出資各一半建立的。當年景瑜爺爺立遺囑時並冇有把這處資產列進去。說來老頭子還是偏心的。”
“那麼說我想對分公司進行改製,就算過了墨老夫人這關,墨炎那邊又要一番折騰了。”真是她變強道路上的障礙。不過樹倒猢猻散,隻要把墨炎濫用禁藥與A國非法交易的罪證交出,相信集團的權利都會集中到自己手中。
“可不是嗎?所以辰逸那邊一定要加緊把好關,絕不能讓我查到的關於墨炎的那些罪證落回他手中,更不能讓那幫人與他見麵。”
晚夏點了下頭表示肯定,“嗯,這個是必須的。那這樣你在房間裡等我一會兒,我去辰逸那跟他談會事。今早從肖華南那裡拿到的分公司資料你先幫我好好看一遍。生物技術工程這塊你之前接觸過比我懂些,檢查分析一下財務數據上有什麼漏洞和貓膩。一旦有問題,我回去一定要找祖母好好商量找個可靠的人想辦法替換掉他,補入新的血液。好在分公司這邊隻安排單休,若是有需要一會我們還有時間去財務部那邊查證校對。下午的時間就幾個小時我們要辛苦些了。”
“好吧,那你快去辰逸那安排事吧!”易薇催促說,而她則起身到電腦桌上拿出文件袋裡的資料,審閱起電子與紙質以及資料前後年報彙總數據。
晚夏對她說乾就乾的起勁兒也是佩服了。她笑了笑轉身出了房間。在她準備去敲辰逸門時,辰逸正好從裡麵出來。“阿逸,我有話要跟你談。”
“嗯,進來吧。”辰逸立馬鬆開握著門把的手,給晚夏讓出位置進來,然後關上門。
“剛剛肖華南打電話過來問我你下午的安排。我剛要去找你,你就過來了。”辰逸讓晚夏坐到沙發上,而他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與他對視說著話。
“阿逸,其實午後我冇有在房間裡休息,我去了趟墓地祭奠一位剛過世的好友。在那兒遇見了墨炎,他毫不遮掩地對我說了自己跟來的目的。首要目的不用我說,你大概也能猜到。他說他來S市主要是悼念故人,可我覺得並不這麼簡單。”
晚夏富有懸念地繼續說來,“他該是怕我們查出分公司和生產工廠這邊的問題,所以他是來阻撓我們考察計劃的。而我們在上高速的時候明明你的人已經甩開他的。到了S市,我們選住的又是中等檔次的酒店,不上品牌連鎖酒店排行榜。要查我們入住記錄有點費勁了。我們去分公司也是暗中考察的,並且讓肖華南保密了我們的行蹤,可墨炎還是知道了我們的行蹤,不用我再詳解下去,你該猜出其中的緣由吧。”
她說得很明確了,辰逸根本不需細想就出答案,“你的意思是分公司這邊絕對有墨炎的人。或者說墨炎安插了人在不斷掏空肖華南對分公司的行使權力。”
“墨氏集團由家族嫡係親人擔當負責人這種墨守成規的製度,早晚是要被廢除的。祖母就不該把肖華南這樣整天無所事事的人扶植上分公司總經理職位。應該讓可信的能者擔任,定期實行考查製度。”
“墨氏的舊製度是老祖宗定下的,老夫人也想過要改革,可遭到了集團裡那幾位老頑固的反對。他們對集團最早的創辦有功勞,也有投入,雖然手上的股份最終都被你祖父收購,但收購時遇到了障礙,他們要求簽一份協議才肯賣掉手中的股份。那份協議裡有你祖父對他們的承諾。而為了牽製墨炎,老夫人冇辦法才這樣安排,哪怕那人是廢物。景瑜你就冇想過老夫人肯鬆口讓你來做暗中查訪的真正原因嗎?”
“你是說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讓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廢棄舊的規章製度打算先從分公司入手做試驗?”
辰逸將其中的要害詳細的分解開來給她聽,“是的,她就是這個意思。你今天從肖華南手裡拿到的分公司資料肯定有漏洞存在,以小見大,從中牽出一個大的問題,反饋至總部,高層會議那邊絕對會罷免他的職位。”
“當然這樣你將麵對的就是得罪總部的那位肖長老。肖長老位於集團四大長老之首,你得罪了他,等於挑明了要與其他三位相對抗。那麼最終得益的不用說了,自然是你的那位小叔了。到最終問題都歸結於他身上。”
晚夏歎了口氣說,“所以說對於此次考察的結果,無論好與壞,我這邊隻能先記錄著,跟祖母彙報,先壓下,等了結墨炎的事之後才能拎出來。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提個醒呢!不然在分公司那邊我對肖華南不好的態度就收斂點了。”
“冇有,我覺得你拿捏的很好,而且肖華南對你說的話無從辯解或不服的地方,再說下來考察這種事對他來說早已司空見慣,還以為你是來走個過場的。老夫人說了,這次讓你來S市考察分公司就當是練手,順便給你放鬆一下,就當是對你用計套出易薇手裡關於墨炎罪證資料的獎勵。”
冇想到肖翠鳳一大把年紀,並非像墨炎說的為人處事那般不開明,也在與時俱進。果然冇逃過那句薑還是老的辣啊!
辰逸看晚夏眼裡閃過一絲絲璀璨的光亮,繼續說,“老夫人還說,集中你的董事長權力隻要等清掃掉墨炎這個龐大障礙物一切好說。”
“好,我知道了。”晚夏卷起眉頭,陷入沉思中。原來肖翠鳳才是那個操控集團棋盤的幕後主使。她站在局外,把所有問題根源看得十分明了。
沉默了一小會,晚夏倏然想到墓地上墨炎說的那番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她差點把重要的事忘了跟辰逸提個醒了。
“阿逸,你去易薇家拿那份關於墨炎犯罪的證明資料時,確定身後冇有人跟蹤嗎?還有綁架易薇的事,除了你那幾個得力手下,冇有其他人知道吧?”
“昨天實施計劃時,我有派人暗中一直跟著墨炎的。這事你放心,絕對不會被泄露的。”辰逸幾乎要拍胸脯保證。
“那就好。這份資料不能作為最終的證明參考,恐怕並不全。唐銘是個心思縝密的律師,不會這麼馬虎資料被彆人竊取的。除非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晚夏說到這,她的右手食指下意識輕扣下右腿說,“你一會冇其他事,麻煩你幫我讓你那手下去把他的一整套資料都搞到手,我得好好研究,再弄個什麼計謀讓他交出原件。”
辰逸對她的安排義不容辭地回答,“嗯,好。”他當即拿出手機打了電話給他的情報員吩咐這件事。
掛了電話,他向晚夏回複,“好了,已經安排下去了。他說要兩天工夫才能將整套資料發送你常用的那個保密郵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