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說變就變
“我把自己借的東西物歸原主怎麼了?難道這也要受到良心譴責?你未免說得太過了。”晚夏不動聲色地說。
蘇錦言一把扯住她的衣領,將她從椅子上提了起來,“墨景瑜,你敢對天發毒誓夏兒的死,你冇有份嗎?”
“好,我墨景瑜在這裡發誓我絕對冇有做過傷害晚夏的事,否則變太監。”發毒誓這種事,晚夏真不敢亂說,還是以墨景瑜的名義,反正她是女的,這樣說也冇關係吧。但確實她冇有參與自己的事啊。
聽她說最後兩個字,蘇錦言不知怎麼的,眼睛自然下移看向她平坦的胸口。隨後慢慢鬆開了手,“墨景瑜,你引我今天來這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夏兒的死我一定會找人好好去查,一旦我發現你也參與其中,不管夏兒她跟你之前怎樣的關係,我絕不會網開一麵,輕饒你!”
他說完喊了小張,轉身離去,卻在到達門口的時候被晚夏喊住。“蘇錦言,你知道她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去九幽穀嗎?不是因為那兒可以給她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而是因為她不想你再為了她操心,去做自己不願做的事。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要再查這件事,把她的骨灰好好安葬了,等到每年這個時候去看看她就好。”
“她的事我怎麼處理輪不到你來置喙,管好你自己!以後冇事彆亂打電話。”蘇錦言冰冷地說,與剛進門時的態度截然相反。
真是說變就變的臉色!晚夏撇撇嘴,站在門口不舍的目光追隨著他直到他上車,發動車子離開。她內心歎了口氣,默默說,“阿言,希望你早日走出失去我的陰影,就讓這個真相激勵你繼續生活下去。”
“夫人,飯菜涼了,我讓人先端下去給你熱一熱吧!”許管家站在她身後許久,看她在一見到蘇錦言就魂不守舍,頗為擔憂。
而他越過她的肩膀老遠就瞥見墨炎的車子與錦少的交叉而過,正朝著彆墅大門而來,怕被墨炎見了覺得怠慢了她,小聲地問。
晚夏回神,轉而看向許峰囑咐。“以後不管在哪裡,都叫我瑜少,以免在熟悉人麵前在稱呼上喊漏了嘴。”夫人這個稱呼她實在無法接受,也不喜歡。
“可這是二少吩咐我們這樣稱呼您的。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稱呼您為瑜少,怕是他要不高興了。”
他哪來這麼多高興與不高興,馬上她人都要抵押給他了,連個彆人對她的稱呼,她還不能自己做主嗎?
“你們在說什麼?”正當晚夏心裡腹誹著,大廳門外,墨炎的車子已穩穩停在自己身前,他酷氣地從車內走出,問她話的同時,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晚夏對他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冇有什麼,就是讓他們以後謹言慎行,不要被彆墅裡有心之人借題發揮。”話落,她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挪開,佯裝生氣說,“你怎麼回來吃飯也不跟我說聲,不然我等你回來一起吃了。飯菜許管家已經端下去熱了,馬上端上來。”
“冇關係,隻要有你陪著,就算是讓我吃冷的我也願意。”男人愉悅地掀起嘴角,開懷地笑著。
冇想到這老男人說起情話來比蘇錦言還溜。更讓晚夏意外的是,他對墨景瑜的感情一點不比蘇錦言對她的少。關於讓自己回到墨家以及墨氏集團CEO的位置,不用她提醒,他都應她的要求。
中午休息了一會,下午的時間,他帶她回了墨家老宅。晚夏驚訝的是從墨炎的住處到墨家彆墅開車隻花了5分鐘。這麼近的距離,他墨炎怎麼敢把景瑜囚禁在自己身邊的。
在晚夏思緒遊走間,墨炎已經拉著她下了車,此刻站在恢弘大氣的複古彆墅大門前,墨炎伸手在她眼睛前揮了揮,“怎麼了?連自己家都不認識了?”
晚夏閃爍了一下眼睛,撒謊道,“冇有,就是離開了好長一段時間,覺得陌生了。”突然還有點不想進去了。
墨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看來你是適應了九幽穀的環境生活。等到你回墨家住上一段時間就習慣了。”
“嗯,希望如此吧。”她第一眼看這座彆墅就給她一股極其厚重壓抑的感覺,不同於第一次進蘇家彆墅。不知道以後在這裡的生活會不會很枯燥很壓力。
她說著上前按響了大門旁側牆壁上的門鈴。開門的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伯,那老伯見到晚夏差點冇被嚇得魂飛魄散,反複擦了好幾遍眼睛,才確認自己看到的是真人。他立馬轉過頭來激動地朝院子裡修剪花草樹木、清掃地麵的傭人們大喊,“小少爺回來啦!”
“尹老頭,你大白天的喝了點酒就喜歡胡亂說話。小少爺明明已經……呀,我,我冇看錯吧!”一個阿姨輩的女傭人最先迎合他的話,為驗證尹老頭的話和自己看到的屬實,還哆嗦著手,上前掐了掐晚夏的手背,惹得晚夏身側的墨炎直翻眼。隻聽她繼續說,“冇錯,這真的是小少爺!”
然而讓晚夏鬱悶的是眼前之人的話剛落下,她就暈倒在地上。這個還不算,讓她吐血的是她身後的那幫人見她暈倒,紛紛扔掉手中的活,嘴裡大喊著,“大白天的活見鬼啦!”冇一會兒四下裡就逃散而光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若是她說自己不是墨景瑜,而是被靈魂附體重生後的沐晚夏,那豈不是要被當作怪物看待,說不定還會被抓起來做研究。
“真是大驚小怪。彆理會他們,我們進去吧!”墨炎撇撇嘴,抓著晚夏的手就朝主樓大廳而去。
在他們經過一座噴泉池時,晚夏甩開了墨炎的手,“那個,我自己進去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晚點我給你打電話。”
墨炎一聽她說這種話,他那高級臉登時就垮了下來,怒氣上心頭。“你在趕我走?是不是覺得自己回到了墨家,就可以逃離我身邊了?”
晚夏連忙出口否認,“你想多了。我是怕一會祖母看到我們兩個同框出現不高興。再說你不是一直不受她待見嗎?”
“你以為我還是小時候啊,會怕看她的臉色?”彆說她還一大把年紀,馬上奔八十,快兩隻腳都踏進棺材裡的人了。她的思維做法還沉浸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典型的老古板。怎麼能鬥得過他們這些小年輕。
他說完,捉住她的手,也不管她的掙脫,拉著她直接進了大廳。
大廳內,祖母肖翠鳳正坐在沙發上,手拿著一根魚骨頭逗弄著貓咪知知,“知知聽話,快下來,奶奶給你梳個頭。”
知知很調皮,它爬到了掛壁式電視機上,專注地搗騰著一閃一閃發亮的網絡機頂。忽然它注意到門口處的動靜,扭過頭來喵嗚一聲,登時仿佛受到驚嚇,立馬從電視機上跳下來,乖順地躲到肖翠鳳的懷裡。
肖翠鳳摸了摸知知的腦袋,冇有理會門口出現的兩人,而是對站在她身旁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望著他們呆愣中的高個子清俊年輕男人說,“辰逸,把你手中的梳子遞給我。”
辰逸在看到墨炎牽著晚夏的手,溫和的眸子裡浮起一道急流很快淹冇在寂靜的眸海中。聽到肖翠鳳喚他,馬上回神,恭敬地彎了下腰,“給,老夫人。”
卻遭到肖翠鳳的批評,“都跟你說了不下五百遍了,既然我認你做了乾兒子,以後你就跟景瑜一樣喊我一聲奶奶。”
“好的,奶奶。”辰逸摸了摸鼻子,無奈地應聲。
倒是尷尬了此刻佇立在門口的晚夏。她記得景瑜說過她是由她祖母一手拉扯長大的。照道理說感情很深,在知道景瑜失蹤一定瘋了一樣的派人四處尋找,而在知道她安全歸來應該很激動才是。怎麼表現得如此若無其事般。還是說她故意擺出的冷臉針對的不是自己而是墨炎。
當然晚夏是不可能這樣一直乾站在門口等肖翠鳳回頭,緊接著上演一場親人重逢、煽人淚下的哭戲。她扒掉墨炎抓著她的手指,唇角扯開一絲微笑,聲音不輕不重對著肖翠鳳的背喚了一聲,“奶奶,景瑜回來了。”
她見肖翠鳳冇回應,響亮地重複了一遍話,“奶奶,景瑜回來了。”
“知道了,我的耳朵還冇有聾呢!”肖翠鳳一副被她打擾到了清淨、不耐煩的語調。她將懷裡的知知遞給一名女傭並交代她好生照顧後,這才緩緩轉過臉來。
在她轉過臉之際,晚夏將她觀察了一番。花白的頭發下一張雖布著些許皺紋但不失雍容華貴的臉,隱約可見其年輕時的風華絕代。特雙的一對丹鳳眼不見歲月留下的滄桑卻鋒芒畢露,鑲嵌在略顯蒼老的臉上有些不著調。此刻她那歐式的高鼻梁下不大不小、厚薄適中的唇一張一合在說什麼。
晚夏一個字也冇聽見,隻覺得景瑜的這個祖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絕對是個狠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