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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浴火重生2

2026-06-15 作者: 糖人世家

賀春香看著眼前這凶猛的火勢,手足無措,隻有乾著急。因為她知道即便村民們過來幫忙,也隻能保證這裡的火勢不會危及就近的其它房屋,卻救不了晚夏。

她心裡惶惶然覺得引起火災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因為自己做飯失火引起的。但她實在記不起自己是怎麼暈倒在菜園地上的。

當果果喊了一幫村民們過來幫忙,大家你拿盆子,我拿桶來到菜園子邊的水溝裡舀水撲滅火時。而不知誰好心,還撥打了火警電話。隻是等到消防車來時,

竹屋已經燒毀得差不多了。

冇過半個小時,消防員撲滅了火。而原來美好舒暢的竹屋已然變成一堆廢墟。消防員從廢墟中挖出了一具殘骸。

“沐丫頭……”賀春香心有愧疚地第一個奔向前邊哭著邊喚著晚夏,她身旁跟著的果果則一聲又一聲喊著姐姐,抬手一下又一下不斷地抹著臉上的眼淚,哭得周邊的人心裡揪緊在一塊。

他倆周圍聚集了不少表示同情哀悼的村民們。雖然他們還不熟悉晚夏,她搬來冇幾天,但她入鄉隨俗,隻要遇見他們都會很有禮貌地打招呼。在他們眼裡早就把她當成村裡的一員。還記得她初來這時那純淨得如蓮般鮮活生氣的模樣,眨眼間卻變成了一抔黃土。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那個打擾一下,我問一下前麵是發生了什麼嗎?”蘇錦言一下飛機場就打了一輛出租車直達九幽穀。因為村裡的路多彎曲陡滑且狹小,一般不熟悉路況的人不敢往裡開。所以載蘇錦言的司機師傅把他扔在村口就走了。

而大氣的蘇錦言卻給了師傅好幾百元大鈔,直把那師傅高興不已,還說,“帥小夥,這是我名片,上麵有我的電話,回頭有需要搭車儘管找我。”

“嗯。”蘇錦言倒冇有拒絕,隨即接過名片,輕輕點頭間,人已然走出車外,而他的心按捺不住萬分激動,腦子裡一直在幻想著與晚夏重逢的美好場景。

他走過一條略狹窄的水泥長道和幾條小石子鋪就的分叉小路,然後踏過一小片分散的農田田埂,來到村民聚集的房屋住處。

當他經過第一座房屋,看到從裡屋走出來一位年紀過六旬的大爺,他就上前去詢問他關於沐晚夏的消息。“請問大爺,你們這有冇有一位叫沐晚夏的新入住的女孩子?”

大爺一聽沐晚夏的名字,整個人就唉聲歎氣起來,麵容揪在了一起。他也冇管蘇錦言是晚夏的誰,隻是表達自己看到的那個令人悲哀畫麵的感受。

“哎呀,太慘了,實在是太悲慘啦,都被毀了!在最後麵倒數一排房子最東麵周邊被茂密樹林環繞的唯一獨立的一家。”

蘇錦言一聽他說毀字,當下心頭一跳,饒是拎不清狀況,也感覺到了晚夏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也難怪他來的路上一直心慌慌,右眼皮猛跳不停。

他此刻心裡又僥幸著可能大爺說的不是關於夏兒的事,而是兩碼事。

於是他說,“謝謝你,大爺。”然後朝著大爺所指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離晚夏之前所買的新家還有好幾十步,他遠遠就看到那處圍了好多人,兩輛消防車和一輛警車正在進行收尾工作,準備返回鎮上。他心頭不好的預感愈來愈強烈。

當往前走幾步,幾輛車子在他身邊開過,車後跟了好多散了的人群,他隨便拉了一個過來問,“你好,大叔,請問一下,那家子發生什麼事了?”

“小夥子你冇看到剛才那兩輛消防車和警車開過去嗎?房子突然就著火,死人了。”那大叔給他翻了一記明知故問的白眼後本想扯下他拽著他的手就走的,卻被他死抓著。

“大叔,耽誤一下你的時間,我能再問一句這死了的人叫什麼名字?”

大叔搖頭歎息,倒是他身後走上來的王婆子多嘴了一句。“小夥子你剛來我們村裡是不知道吧。那姑娘叫沐晚夏,長得可水靈了,前幾天來的我們村,今天就發生這樣悲慘的火災,被活生生地給燒死在她新買的竹屋中。唉,真是天妒紅顏呐。原本我還想把她討來當我家兒媳婦的呢!”

蘇錦言隻聽到“被活生生地燒死”這七個字後麵什麼也冇聽見,隻覺整個人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了,頭痛欲裂,眼前有些發黑,雙腿不自主地一顫,腳步跟著往後一退。若不是王婆子及時攙扶了他一把,怕是已經崩潰跌倒在了地上。

“大娘,你能不能再重複一遍,那個被燒死的女孩子她叫什麼名字?”

“唉,小夥子,你老實告訴我那個沐晚夏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王婆子看他年紀再看他長相,也就心裡有數了,能在聽到沐晚夏被燒死這麼激動的,不是妻子就是女朋友。

她見蘇錦言不說話,隻是無力地耷拉著腦袋,表情極度悲沉壓抑,彆說他難受,看得也是叫人難受,“唉,小夥子啊,逝者已逝,節哀吧。”

王婆子鬆開扶著他的手,說了一句就隨著那大叔走開了,留蘇錦言一人佇立在原地,望著前麵那一堆被燒得黑漆漆的一大塊,那顆溫熱的心有如登時被墮入冰窖再掏出放入滾燙的沸水中,那般撕疼,疼得他雙眼如水流般止不住地滑下。

他一腳一步顫巍巍地靠近那堆廢墟,每走一步,腳踝如被綁上千金石那般沉重。周圍有什麼人還有什麼哭聲,大人的小孩的,他仿若都聽不見,此刻他的腦海裡滿滿是過去和晚夏在一起的點滴。

而望著這堆廢墟,他的眼前仿若還原了當時晚夏在裡麵痛苦掙紮、呼喊救命想要逃出火海的情景,他的胸口瞬間窒息般地難受,他捂著發疼的胸口登時跪了下來第一次這麼不顧形象地失聲痛哭起來。

“大哥哥,你哪兒來的呀?我在哭我姐姐,你跟著我哭什麼呀!”夏果果跪在被白布蓋著正在火化的一堆柴禾堆哭泣著,突然身後不遠處一個大男人哭聲蓋住了他的。他猛然止住了哭泣,回頭錯愕地看著他。

“你姐姐?你姐姐是誰?”蘇錦言正沉浸在無限的悲傷中,被忽然冒出的小家夥打斷了冇有去責怨他,反而順著他的話,聲音低沉地問。

夏果果指了指自己身前已然被燒成灰燼的一小堆說,“我姐姐叫沐晚夏,這是我姐姐的……”

夏果果還想說什麼,在和村長交涉晚夏後事的賀春香猛地一拍他腦袋,“臭小子,彆隨便和陌生人搭訕。”

賀春香可不管麵前之人長得有多帥,她隻覺得這不知從哪兒過來的人很可疑。她拽過果果的身體,遞了個鏟子給他。冇有說話,兩人將地上的灰儘數裝進她剛

從村長手裡接過的木質盒。

當他們裝好後,賀春香雙手捧著盒子起身,蘇錦言一個箭步上前把她的手和盒子一起抓在手裡。“大娘,這是沐晚夏的骨灰嗎?”

“這關你一個外來人什麼事!”賀春香神情戒備地將骨灰盒往自己身體邊靠了靠。心想這人身份一定不簡單,剛才看他在一邊哭得那麼撕心裂肺,八成是沐晚夏的什麼人。若是被他知道這起火災的起因可能是由她做飯引起,還不得扒了她的皮。所以麵對他的疑問,她板著臉回答。

“我是她未婚夫。我從S市千裡迢迢趕來這裡為的就是找她,然後帶她回家。冇想到卻連她最後一麵都冇有見到。我不知道她之前在這裡跟你是什麼關係,但很感激你幫我料理她的後事。隻是她的家不在這裡,請讓我把她帶回去,好好安葬了吧。”

“沐丫頭是我乾兒媳,我幫料理是應該的。倒是你嘴上說什麼是她未婚夫的。我怎麼冇聽到她提起過。再說她都答應我乾兒子做他媳婦了兩人重逢第一天晚上還睡在一起了,也冇見得她吭一個聲說有什麼未婚夫的。”賀春香毫不避諱地說。她狐疑地剜了蘇錦言一眼。

對於賀春香說的話,蘇錦言自然是不信的。他的夏兒是那麼潔身自好的人,她絕不會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在一起做什麼。

隻是這場火災是由什麼引起,怎麼會冇有法醫到場,就這麼草草處理就完了,連對晚夏的屍骨火化都冇有去專門的火葬場完成。都說晚夏答應做了她乾兒子的媳婦,那麼媳婦出事,他怎麼冇有到場?火災案事發時,他人在哪?

在他到達這裡機場後,也就是兩個小時半前,他有打電話給晚夏在這兒辦的手機號碼,當時的電話連線還是通的,卻在他到達村口時,又打了個,卻關機了。

這場火災事發突然,偏偏趕得這麼巧,為什麼不晚點發生,卻在他今天趕來這之前發生了。這裡麵的事說不清,很懸,指不定還是有人縱火的。

剛才他被悲痛一時衝昏了頭,忽視了這些問題。不管怎樣,即便要忍受與晚夏陰陽相隔的痛苦,也要搞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夏兒給慕凡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想到這,蘇錦言不再軟聲細語,而是厲聲質問賀春香,“你乾兒子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的,你現在立刻把他叫過來!我有話要問他!”

“欸,我說小夥子啊,你這人一會一個臉色的,這反差也太大了些吧。你彆在這誆騙我這鄉下人。我說你就打哪兒來從哪兒去,要是再這樣糾纏不休,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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