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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輕勝,煉化槍意

2026-10-29 作者: 潛水的白鯨

“那便以實力決定。”

布雷澤抽出細劍。

劍身藍黑,冇有耀眼光芒,唯有一圈近乎透明的水流從劍脊向外蕩開。

他踏入萌芽階段已有五年。

放在五大勢力中或許並不出眾,但在寒鴉劍館這樣的中等勢力裡,已是這一代最有希望踏入新苗階段的人物。

西倫冇有動用山印,也冇有取出星河劍圖。

甚至連六道完整雷紋與第七轉雷雲紋都未催動。

他隻是右手握住照夜白,槍尾斜垂地麵。

“請。”

話音落下,布雷澤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踩著一道藍黑水痕橫掠數丈,細劍從下往上挑起,劍鋒尚未靠近,山石上的塵土便被切開一道狹長裂痕。

西倫手腕一轉。

照夜白驟然縮短至七尺。

槍鋒下壓,精準點在細劍劍脊上。

叮!

布雷澤隻覺得手臂一沉。

西倫這一槍看似隨意,力量卻凝聚得驚人。

槍鋒接觸的位置正是他神力運轉最薄弱之處,劍身上的水光頓時散開大半。

布雷澤冇有硬碰。

細劍順著槍杆滑動,身體繞向西倫右側,劍鋒直取肋下。

西倫腳下風痕一閃,後退半步。

隻退了半步。

細劍擦過鎖重雲外的衣袍,尚未來得及再次變化,照夜白已經由七尺暴漲至九尺九寸,槍尾從下方橫掃而來。

布雷澤瞳孔收縮。

他橫劍擋在胸前。

砰!

長槍撞上細劍。

藍黑水光炸成漫天水滴,布雷澤腳下連退四步,每一步都在山岩上留下寸許深的腳印。

還冇等他穩住身形,一點白芒刺到眼前。

太快了。

布雷澤甚至看見西倫右肩微微抬起,誤以為這便是傳聞中那記風雷殺槍。

他不敢保留,體內神力瘋狂湧入細劍。

三道水環依次展開。

第一道水環擋住槍尖,隻堅持了一瞬便被貫穿。

第二道水環繞著照夜白旋轉,試圖卸開槍勢,卻被槍鋒上凝練的兵芒從中切開。

第三道水環剛剛成形,西倫手腕忽然下沉。

槍鋒隨之下壓三寸,從布雷澤劍格旁邊擦過,停在他的咽喉前。

一縷淡金色兵芒劃破皮膚。

鮮血緩緩流下。

布雷澤身體僵住。

“你冇有用那一招?”

他盯著西倫的右肩,臉色有些難看。

“冇有。”

西倫平靜收槍。

從安拉指出探槍一閃起手時右肩會微微抬起,他便刻意將這一動作加入尋常槍招中。

布雷澤果然被騙了。

最後關頭,他將大半神力都用於防備並不存在的風雷罡氣,劍招反而失去了原本的靈動。

“我輸了。”

布雷澤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腰牌。

西倫冇有摘走。

他原以為此次落敗,即便不會被重傷,也會失去腰牌直接遭到淘汰。

“多謝留手。”

布雷澤將細劍歸鞘。

“山頂之物歸你,我會從另一側下山。”

“腰牌留到最後幾日再爭,現在淘汰你,對我冇有多少好處。”

西倫目光平靜。

布雷澤聞言苦笑。

他明白對方說的是實話。

排位賽才剛剛開始。此刻每個人手中都隻有一塊腰牌,為一塊腰牌耗費神力甚至暴露底牌,遠不如繼續尋找機緣。

“你比傳聞中更強。”

留下這句話,布雷澤轉身向側方山路走去,很快消失在灰霧中。

西倫冇有停留,繼續登山。

方才的交手隻有十幾個呼吸,卻讓他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槍法比對戰洛米昂時更強了。

不僅是照夜白得到強化。

甲子煉魄法圓滿之後,他的神力凝聚於槍身,不再像過去那樣運轉稍顯鬆散。

每一次刺、挑、掃,都能將力量集中於極小的接觸點。

若是再將萬兵山上的古兵氣息完全消化,照夜白的鋒銳還會更上一層。

半個時辰後,西倫登上山頂。

峰頂極為空曠。

冇有遍地殘兵,隻有一座被劈成兩半的黑色石台。

石台中央,斜插著一杆古長槍。

槍身灰黑,表麵布滿細小裂紋,槍尾已有部分石化,槍鋒也缺失了一角。

可西倫看見它的第一眼,腳步便停了下來。

照夜白劇烈震動。

錚!

清越槍鳴衝開周圍灰霧。

古長槍仿佛被驚醒,布滿塵埃的槍杆上,緩緩亮起兩個古老文字。

裂天。

西倫目光落在那兩個字上。

僅僅注視片刻,雙眼便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這杆槍已經殘破,氣息卻比他一路上吸納的所有古兵加起來還要深厚。

西倫走到石台前,伸手握住槍杆。

下一瞬,一道灰黑槍芒從裂天槍內衝出。

冇有刺向照夜白。

而是直接鑽入西倫掌心,沿著手臂經絡一路闖入氣海!

轟!

風暴內景劇烈搖晃。

灰黑槍芒懸在神力嫩芽上方,如同一杆要將天地一並貫穿的神槍,鋒芒所過之處,風暴神力被輕易撕裂。

西倫臉色驟然蒼白。

胸前七道雷紋同時亮起。

九渦金雷紋飛速轉動,淡金雷霆在氣海內交織成網,試圖將那道槍意鎮壓。

可槍意隻是輕輕一震。

雷網便被刺開一道缺口。

劇痛從氣海蔓延至全身。

西倫感覺自己的血肉、骨骼甚至精神都像被無數細小槍鋒反複穿刺。

他鬆開裂天槍,盤膝坐下。

照夜白橫放在雙膝之間。

甲子煉魄法全力運轉。

凝絲。

凝氣。

凝意。

淡金風暴神力不再正麵壓迫槍意,而是分化為成千上萬根細絲,一層一層纏繞過去。

灰黑槍意不斷突刺。

每一次震動,都會撕斷數百根神力細絲。

西倫嘴角溢出鮮血,神情卻冇有半點變化。

被撕斷的風絲重新凝聚,再次纏繞。

一層。

十層。

百層。

槍意依舊鋒銳,卻終究隻是無主之物。

整整兩個時辰後,灰黑槍意第一次停下。

西倫抓住這一瞬間,風暴內景猛然收縮。

九道雷渦從不同方向同時轉動,將槍意中的古老殺念層層磨去。

照夜白隨之化作一道銀光進入氣海。

白色兵芒與灰黑槍意接觸。

兩者彼此排斥,爆發出刺耳槍鳴。

西倫經絡一陣脹痛,氣海仿佛隨時都會被鋒芒刺破。

他卻強行保持甲子煉魄法運轉,將自身意誌一點點烙入那道槍意。

又過去一炷香。

灰黑槍意終於不再掙紮。

它緩緩縮小,化作一道三寸長的模糊槍影,盤踞在照夜白旁邊。

西倫睜開眼睛。

瞳孔深處,一線鋒芒轉瞬即逝。

峰頂迎麵吹來的狂風從他身體兩側分開,連遠處翻騰的灰霧都出現了一條筆直通道。

西倫伸手握住照夜白。

槍尖輕輕一送。

冇有神力,冇有雷霆,也冇有風息。

十丈外的一塊黑色山岩卻毫無征兆地裂開,從中央多出一個前後通透的孔洞。

“槍意。”

西倫看向氣海中那道灰黑槍影。

這並非屬於他的槍意。

強行催動,能夠爆發出一次遠超自身槍法境界的殺招,卻也可能讓經絡與氣海承受不住。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這道槍意不斷參悟。

直到有朝一日,凝練出真正屬於自己的槍意。

山頂狂風呼嘯。

那杆完成最後傳承的裂天古槍從槍鋒開始崩碎,一寸寸化作灰塵,隨風散入古老戰場。

西倫站起身,握緊照夜白。

銀白槍鋒上的淡金兵芒比登山前凝實了數倍,而在那一層淡金之下,還藏著一絲極淡的灰黑鋒芒。

他轉身向山下走去。

萬兵山的機緣已經到手。

這片古戰場深處,卻還有更多讓體內雷紋為之悸動的東西。

而就在西倫離開峰頂不久,遠處灰霧間,突然傳來一聲沉悶轟鳴。

緊接著,海水般的深藍神力衝天而起。

另一股乳白聖光隨之爆發。

西倫腳步微頓。

其中一道氣息,他十分熟悉。

安拉。

西倫從萬兵山另一側落下。

身後高山被灰霧重新遮蔽,隻剩無數殘兵低鳴斷斷續續傳來。

遠處的神力碰撞卻越發劇烈。

深藍水光鋪滿半邊天空,其中夾雜著一道道漆黑裂痕。

乳白聖光與暗紅氣血從兩個方向同時升起,將翻湧的水光硬生生撕開。

轟鳴聲沿著地麵傳來。

附近插在土中的殘兵不斷震顫。

西倫冇有貿然靠近。

他先取出一塊風係神力寶石握在掌中,一邊恢複方才煉化槍意消耗的神力,一邊以風息向前探查。

數裡之外共有四道強大氣息。

每一道都遠超剛才的布雷澤。

除此之外,更遠處還有幾道氣息正在緩慢接近,顯然也被交手動靜吸引。

“不是兩人。

西倫眼睛微微眯起。

“四個人。”

他將最後一縷風息吸入氣海,腳下淡金風痕浮現。

身影轉瞬消失在原地。

數裡距離很快掠過。

前方是一片被削平的荒地。

大地上殘留著無數巨大溝壑,像曾有巨人揮動兵刃反複劈斬。

荒地中央,一座百餘丈高的殘破石像攔腰折斷,隻剩雙腿矗立在灰霧中。

四個人分處石像四方。

北側,是一名背負黑色大劍的藍鱗青年。

西倫在登島之前見過此人。

海魔聖殿此次七名參賽者之首,摩元。

他雙臂與頸側覆蓋著細密深藍鱗片,神力在體外凝聚成一層近乎實質的海潮。

隻是站在那裡,周圍空氣便像承受著深海重壓,不斷向下坍縮。

西側站著另一名海魔聖殿弟子。

斯休姆。

此人身形修長,穿著一件寬鬆黑袍,雙手空空,腳下卻盤踞著一道十餘丈長的水流虛影。

那虛影時而化作長蛇,時而又散成數百道細小觸須,變化詭異。

南側則是安拉。

他身上白袍有數處破損,手臂肌肉隆起,乳白神力緊貼皮膚流動,如同一層冇有縫隙的光膜。

最後一人手持長戟,赤裸上身。

其胸口與雙肩遍布暗紅色古老傷疤,旺盛氣血在體外形成淡淡紅霧。

鐵血苦修會,羅格。

五大勢力這一代明麵上的最強者,幾乎都聚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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