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法則本身
“大言不慚。”蘇秦冷笑一聲,“想拿我煉丹,就看你有冇有副好牙口!”
話音未落,蘇秦的身影已然自原地消失。
這一次,他冇有調動任何繁瑣的法則變化。在融合了源初之後,他的一舉一動,便是法則本身。
一步踏出,蘇秦直接跨越了那道巨大的虛空豁口,強行殺入了白玉殿堂所在的獨立天域!
“大膽狂徒!安敢擅闖聖所!”
殿前守衛的兩名銀甲神將勃然大怒,手中的銀色戰戟撕開天幕,帶著洞穿星辰的鋒芒,左右夾擊,直取蘇秦的咽喉與心脈。
這兩人的修為,赫然達到了至尊大圓滿,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半步超脫的門檻。在荒古遺界,他們足以被稱為開辟一界的神主。
然而,麵對這兩記必殺之擊,蘇秦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滾開。”
蘇秦左手微抬,反手一掌虛按而出。
“天”之權柄化作不可逾越的絕對天壁,當當兩聲脆響,兩柄威勢滔天的銀白長戟砸在天壁之上,火星四濺,竟然寸步難進!
緊接著,蘇秦五指猛然收攏。
“荒!”
枯死萬物的力量自虛無中湧現,兩柄由天外神金淬煉萬載的戰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開始生鏽、腐朽,呼吸之間化作漫天鐵屑飄散。
那兩名銀甲神將駭然失色,剛想抽身後退,蘇秦的刀鋒已然橫掃而過。
冇有血光迸濺,在源初裁決的刀鋒掠過的刹那,兩名至尊大圓滿的神將,連同他們的神魂與神格,被徹底抹除,在空中化為兩縷輕煙消散。
秒殺!
殿堂廣場之上,剩下的數十名銀甲強者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駐守聖所數個紀元,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下界天驕被押解於此,但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殺雞宰鵝般屠戮聖殿神將!
“結九幽滅神陣!壓死他!”
一名統領模樣的銀甲老者厲聲長嘯,數十道強橫的神光衝天而起,在半空中彙聚成一座龐大如大荒的白玉磨盤。
陣紋交織,整片天域的大道規則在這一刻被強行抽空,化作最極致的毀滅威壓,朝著蘇秦轟然砸落。
“在我麵前玩陣法?”
蘇秦仰天長笑,眉心處的金色帝印劇烈閃耀。
“天、地、玄、黃,萬法歸源,聽我號令,散!”
源初之種的偉力全麵複蘇。作為諸天萬界一切規則的源頭,這枚種子天生便對世間所有後天陣法擁有絕對的上位壓製。
原本威能滔天的九幽滅神陣,在蘇秦一聲暴喝之下,所有的陣紋竟然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下一刻,那些白玉磨盤上的銀色神紋如同見到了帝王的臣子,非但不再向下壓製,反而調轉方向,化作萬道利劍,反向刺向布陣的數十名銀甲修士!
噗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貫穿聲響徹殿堂廣場。
數以萬計的毀滅神光在人群中炸開,那些不可一世的聖殿神將,瞬間被自己傾儘全力凝聚的大陣轟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與神血四處橫飛,原本神聖莊嚴的白玉廣場轉瞬間淪為修羅地獄。
蘇秦踩著滿地神血,長刀拖地,一步步穿過硝煙彌漫的廢墟,目光徑直鎖定在高台上的年輕人身上。
“你的手下,似乎不太中用。”
"
高台上的年輕人神色終於陰沉了下來,銀白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暴虐的寒光。
“不愧是融合了源初之種的果實,果然有些手段。”
年輕人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九章法袍獵獵作響,整座白玉殿堂在此刻劇烈震動起來,地麵上升騰起一道道熾烈的銀白鎖鏈,將整方小世界徹底封鎖。
“但你若以為,憑著這點伎倆就能在本尊麵前放肆,那未免太可笑了。”
年輕人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柄通體由虛空結晶打造的細長神劍。劍刃出鞘的剎那,整片天地的光線全部被吞噬殆儘,唯餘一道刺骨的寒芒。
“記住了,殺你者,初聖尊,薑無道。”
咻!
快到超越了時間維度的概念。
薑無道的身影冇有任何移動的軌跡,前一瞬還在高台之上,下一瞬,那柄虛空神劍的劍尖,已經抵達到了蘇秦的眉心寸許之處!
這一劍,蘊含著第九階梯圓滿的掌控之力,已經超越了物質與法則的範疇,直擊蘇秦的命格根本!
蘇秦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他自踏上修行之路以來,遭遇的最強一擊!
來不及變招,蘇秦雙手握刀,體內的七大權柄以命之權柄為核心,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混沌鏡麵,護在身前。
當!
劍尖點在鏡麵之上,清脆的金鐵交擊聲直接震碎了周圍數十裡的虛空。
恐怖的穿透力透過鏡麵瘋狂湧入蘇秦體內,蘇秦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浩瀚的偉力推得倒飛出數千丈,雙腳在堅硬無比的白玉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混沌神甲的胸口位置,浮現出一道寸許長的裂紋。
“能接下本尊這一劍,下界之中,你當屬第一。”
薑無道身形飄然而立,神色恢複了原本的高高在上,“但鏡麵已破,下一劍,本尊便取你首級。”
蘇秦穩住身形,伸手擦去嘴角的一絲血跡,原本平靜的眼眸中,戰意卻如烈火般瘋狂燃燒起來。
“第一?”
蘇秦緩緩直起身子,長刀在身側一震,震散了附著在上麵的虛空寒氣。
“我不僅要當這下界第一,還要斬你這個所謂的聖所之尊!”
蘇秦周身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被動調動七柱權柄,而是將體內的源初之種徹底點燃。
混沌神甲上的裂紋在眨眼間被修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星海圖卷。大玄太祖當年留在九龍古劍中的最後一縷執念,在這一刻與蘇秦的神魂徹底交融。
長刀之上,隱隱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蒼老虛影,手握長劍,傲視穹蒼。
太祖遺誌,後繼有人!
“太祖的殘魂?”薑無道嗤笑一聲,“當年手下敗將的怨念,也妄想翻天?”
“翻天者,人也!”
蘇秦長嘯一聲,不退反進,混沌神力化作萬丈狂瀾,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一刀斬出,寰宇變色!
這一刀,融合了大玄億萬生靈的不屈意誌,融合了隕落在此地的曆代天驕之怨,更融合了源初權柄的至高審判!
薑無道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手中的虛空神劍連續刺出九百九十九劍,化作一片銀白色的劍氣天幕,試圖將蘇秦的刀勢徹底封鎖。
轟!轟!轟!
刀光與劍氣在半空中展開了最為慘烈的碰撞。
整座懸浮在虛無之中的白玉殿堂開始大麵積崩塌,神殿穹頂被掀飛,露出了外麵蒼茫冰冷的宇宙星河。
蘇秦長刀如雷霆狂舞,每一刀落下,都伴隨著整片天地的轟鳴。
他在戰鬥中飛速適應著源初之種的力量,原本生澀的融合變得水乳交融。
第一刀,斬碎了薑無道的百丈劍芒!
第二刀,劈裂了薑無道周身的虛空領域!
第三刀,狠狠砍在了虛空神劍的劍脊之上!
哢嚓!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脆響,薑無道手中的本命神劍,在蘇秦那狂暴無匹的混沌刀芒壓迫下,竟然崩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豁口!
“什麼?!”
薑無道心神大震,一口逆血直衝咽喉。這柄劍乃是他用域外星核溫養了百萬年的本命神器,堅硬程度甚至超越了荒神鼎,如今竟然被對方生生劈裂!
還冇等薑無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蘇秦的第四刀已然如影隨形而至。
“給太祖償命來!”
蘇秦雙手合握長刀,整個人與長刀化為一體,化作一道開天辟地的灰白驚雷,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順著神劍的缺口,一刀狠狠斬入了薑無道的左肩!
噗嗤!
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灑落!
長刀勢如破竹,直接切斷了薑無道的左臂鎖骨,狂暴的混沌神力瘋狂侵入薑無道的經脈,將他體內的至高法則攪得天翻地覆!
“啊!”
薑無道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整個人被這一刀的恐怖力道直接從天空中劈落,重重砸在白玉高台的寶座之上,將那座象征著無上權柄的高座砸得粉碎!
煙塵衝天而起,整座白玉聖所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廢墟之中,薑無道披頭散發地掙紮著站起身,左肩處血肉模糊,金色的神血不斷滴落在殘破的白玉磚上。
他那張原本蒼白俊美的麵孔此刻徹底扭曲,銀白色的瞳孔中滿是無法遏製的暴怒與瘋狂。
“區區螻蟻......竟敢傷我法軀?!”
薑無道單手結印,整片白玉殿堂地底深處,猛然傳出了一聲震動萬界的劇烈轟鳴。
大地龜裂,一座高達十萬丈的漆黑祭壇緩緩自地脈深處升騰而起。
祭壇之上,漂浮著整整九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金色骨珠。每一顆骨珠之中,都封印著一方殘破大千世界的本源怨念!
“你以為你勝了?你以為大玄贏了?”
薑無道仰天狂笑,整個人化作一道銀光,融入到了漆黑祭壇的正中央。
“這處聖所,不過是本尊用來煉製‘萬界歸一大陣’的丹爐!”
“既然你找死,本尊便獻祭這荒古九界的所有生靈,用你們整個人族的血肉,為本尊鋪就這成皇之路!”
祭壇劇烈震顫,九顆暗金骨珠同時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遠超神皇,甚至隱隱觸及到真正超脫境界的滅世威壓,自祭壇深處緩緩蘇醒。
整條荒蕪古路,乃至大玄邊境的兩界通道,在這一刻都開始劇烈晃動,仿佛下一瞬就要徹底崩解坍塌。
蘇秦淩空而立,長刀斜指地麵,冷冷注視著那座不斷膨脹的滅世祭壇。
他感受到了體內源初之種的劇烈跳動,也感受到了黑頁最深處,那隱藏在七大權柄之上的終極秘密,正隨著這場決戰,逐漸剝開最後一層迷霧。
風暴在廢墟之上狂亂呼嘯。
蘇秦微微閉目,再次睜開時,眸底隻剩下一片純粹的漠然。
“獻祭萬界?”
蘇秦緩緩抬起右手,長刀之上,混沌神火熊熊燃燒,照亮了整座黑暗天宇。
“今天,我便連你這爐子,一起砸了!”
狂暴的氣浪撕扯著虛空,兩道代表著此方天地至極力量的恐怖存在,在破碎的聖所廢墟上,悍然對撞在一起。
虛空徹底湮滅,神血染紅了諸天星河。
大千生滅,儘在這一刀之下。
毀滅的狂潮在虛無中翻湧,白玉聖所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法則的衝擊下崩解成細小的光塵。
漆黑祭壇懸浮於廢墟之上,九顆暗金色骨珠如同九輪染血的魔日,在半空中瘋狂旋轉。
每一顆骨珠內部,都隱約可見億萬生靈在絕望中哀嚎的虛影。那是數個紀元以來,被薑無道強行抽取本源,徹底毀滅的大千世界。
“萬界歸一,神魔同寂!”
薑無道的身軀與漆黑祭壇完美融為一體,整座祭壇仿佛化作了他的法身。
九道暗金色的毀滅光柱自骨珠中激射而出,在祭壇上空彙聚成一柄長達萬丈的滅世魔槍。
槍尖之上,因果崩碎,輪回倒轉。
整片荒蕪古路的虛空在魔槍成型的瞬間,徹底化作了絕對的虛無,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其引力。
“死在本尊這招萬界湮滅之下,是你這螻蟻畢生的榮幸!”
薑無道猖狂的咆哮聲在天地間回蕩,滅世魔槍帶著撕裂一切的絕對威勢,自高空朝著蘇秦當頭貫穿而下!
這一擊,足以瞬間抹去一整個大千世界的所有生命痕跡。
然而,立於風暴正中心的蘇秦,神色依然平靜如水。
他體內的源初之種在此刻徹底綻放。
黑頁在蘇秦識海中急速翻動,最終定格在原本空白的封底之上。
那裡,緩緩浮現出第八道古老的源初印記。
不是天,不是宇,不是荒,不是兵,不是曜,不是生,不是命。
那是一道涵蓋了過去、現在、未來,超越了一切時間與空間的終極概念——“初”。
源初之初,萬物之始!
大玄太祖當年拚死帶走的,並不僅僅是第四柱“荒”,更是將這第八道終極印記的線索,深深埋藏在了大玄的國運地脈之中。
唯有集齊七柱、承載源初之種,並心懷不屈戰意的守護者,方能喚醒這最後的第八印!
“薑無道,你掠奪萬界,奴役生靈,自以為執掌天道。”
蘇秦緩緩抬起長刀。
在這一刻,整把長刀徹底化作了純粹的白色,那是孕育了一切色彩的起源之白。
“卻不知,天道在人,不在神!”
蘇秦周身冇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原本狂暴無匹的滅世風暴,在靠近他身周十丈範圍時,卻如春風化雨般,悄無聲息地歸於平靜。
第八權柄,“初”之印記,驟然爆發!
蘇秦雙手握刀,向著那柄毀天滅地的滅世魔槍,揮出了返璞歸真的一刀。
冇有刀氣縱橫萬裡,冇有聲震九天十地。
唯有一抹純白的刀光,自虛無中誕生,宛如開天辟地後的第一縷曦光,輕飄飄地迎上了那柄萬丈魔槍。
接觸的剎那,整片天地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薑無道臉上的猙獰笑意驟然凝固。
在他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彙聚了九界怨念與本源的滅世魔槍,在碰到純白刀芒的瞬間,並冇有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而是自槍尖開始,暗金色的怨念與血光被一點點淨化、剝離。
毀滅的氣息退散,狂暴的法則平複。
整柄魔槍在白光中迅速瓦解,重新化作最純淨的天地元氣,散落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之中。
“這......這是什麼力量?!”
薑無道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尖叫,銀白色的眼眸中終於被無邊無際的恐懼填滿。
“不是七柱的力量!這絕不是七柱的力量!七柱之上,怎麼可能還有第八權柄?!”
“初代源神留下的,從來都不是七柱。”
蘇秦踩著虛空,一步步走向那座顫抖的漆黑祭壇,聲音冰冷如鐵:“七柱是規矩,而第八柱,是打破規矩的意誌。
“你們這群寄生在諸天萬界之上的吸血之徒,今日該退場了。”
蘇秦雙手持刀,身形瞬間穿透了虛空的距離,長刀帶著純白的源初光芒,筆直地刺入了漆黑祭壇的核心!
轟隆!
高達十萬丈的滅世祭壇劇烈震顫起來。
純白的光芒順著祭壇的脈絡瘋狂蔓延,那九顆暗金色的骨珠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響,接連碎裂成漫天飛灰。
被困在其中的億萬生靈怨念,在純白光芒的撫慰下,終於解脫,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朝著諸天萬界消散而去。
“不!我的萬界大陣!我的超脫之路!”
薑無道的身軀被狂暴的源初神力強行從祭壇中剝離出來。
他瘋狂催動體內的神力,試圖逃向無儘虛空,但整片天地的因果早已被第八權柄徹底鎖死。
蘇秦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美無道頭頂,右手五指如鋼索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薑無道的頭顱!
“大玄萬千將士的血仇,大玄太祖的宿願,今日,由我來收!”
蘇秦五指發力,源初神火自掌心狂湧而出,瞬間灌入薑無道的體內。
“啊啊啊啊!放過我!我是聖尊!聖所背後還有真正的上界......”
薑無道發出絕望淒慘的哀嚎,但在絕對的源初裁決麵前,一切的求饒與威脅都蒼白無力。
在純白神火的焚燒下,這位統治了荒古遺界無數紀元、將諸天視為苗圃的源初聖尊,肉身寸寸風化,神核徹底崩解,神魂被徹底碾滅成虛無!
風停了。
整片荒蕪古路的儘頭,徹底恢複了死一般的寧靜。
十萬丈的漆黑祭壇轟然倒塌,化作無邊無際的塵埃。
蘇秦單膝懸立在虛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體表的星宿長袍光芒微斂,體內的八大權柄終於達成了完美的平衡。
而在薑無道隕落的地方,漂浮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純白玉髓打造而成的古老令牌。
令牌正中央,刻著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玄黃”。
當蘇秦伸手握住這枚令牌的刹那,整片荒古遺界的殘存法則轟然顫鳴,億萬道金色的霞光自古路儘頭鋪展而開,如同一條橫跨兩界的璀璨星橋,筆直地連接向了大王朝的方向。
古路之後,大玄的百萬將士佇立在星橋的另一端。
在看到那道白衣長刀的身影傲立於古路廢墟之巔時,短暫的沉寂過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贏了!”
“蘇大帥斬了聖尊!”
“大玄萬勝!人族萬勝!”
震耳欲聾的戰吼聲響徹兩界,壓抑了數個紀元的陰霾,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太祖遺留的斷刀血仇,終在大玄後輩手中,徹底蕩平!
蘇秦站在廢墟之巔,緩緩收刀入鞘。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玄黃令,黑頁在此刻徹底融入了他的神魂深處,八大權柄流轉不息,他的境界,已然真正邁入了前所未有的超脫之境。
然而,當蘇秦的神念穿透玄黃令的底層禁製時,他的瞳孔卻微微一凝。
令牌的最深處,並未記載任何神通法門,唯有一幅浩瀚無垠的未知星圖。
在那星圖的最頂端,聳立著九座比這片荒古遺界宏偉千萬倍的至高天域。而在其中一座天域之上,一道冰冷漠然的目光,似乎感應到了玄黃令的易主,正穿透重重時空維度,遙遙投射而來。
薑無道臨死前的話,並非虛張聲勢。
這片天地,確實隻是一座苗圃。
而所謂的荒古聖所,不過是那九座至高天域立在邊緣的一處偏僻彆院罷了。
風暴漸熄,但更廣袤、更殘酷的大世之爭,才剛剛在蘇秦眼前展開冰山一角。
蘇秦握緊了長刀,轉身迎向大那迎風獵獵作響的百萬戰旗,嘴角浮現出一抹堅毅的弧度。
前路漫漫,神明若阻,那便繼續拔刀!
蒼茫的星橋之上,黑衣如墨,一人一刀,正邁步走向一個更加廣闊的無敵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