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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娶親

2025-12-20 作者: 孟白河

  韓默坐在辦公桌前,臉色陰沉,雙手交叉於下巴。醫院的人剛剛給他傳來了監控錄像,電腦的熒光屏幕的冷色燈光照在他的臉上。

  監控錄像中,一個穿著黑色夾克,帶著深藍色帽子的男人匆匆出現。他拿著唐瀟瀟的各種證件,假裝家屬來辦理屍體的手續,聲稱要把屍體送到殯儀館進行告彆和火化。他神色正常,舉止看起來也並不緊張,證件一應俱全,所以護士也冇覺得是什麼可疑人,畢竟唐瀟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怎麼可能有人要圖謀不軌。

  而且,這可是市裡昂貴的私人醫院,雜七雜八的人根本想不到要進來的。

  韓默仔細盯著監控錄像裡的人,走路的身形和動作似乎有些熟悉。他腦中一閃——張炳文!居然是那個熟悉的男人。他心裡升起一股不安,摸不清楚張炳文究竟想做什麼。會不會這次詭異的車禍就和他有關係。

  “你要的信息我發給你了,”韓默的警察朋友給他打了個電話,“那個酒後駕車的司機雖然是南方人,但是從小就跟隨母親搬到了北方居住,戶籍地還冇有更改。他在張門村長大……”

  “哪裡?”他聽到這個村子,突然似乎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恐懼感,窒息冰涼。

  警察朋友:“張門村啊?怎麼,你聽說過啊。”

  “對。”他的書架上似乎又一本縣誌,上麵記載了這個村落。聽說原來是有什麼古老的祭河儀式,讓人看了非常不舒服。河神河妖哪裡需要祭祀,都是人類一廂情願趁機做出傷天害理之事的借口罷了。

  韓默想了想:“再幫我找個人。”

  “我這權限不夠,你得等等。”

  “行,儘快給我。張炳文,我想知道你能查到的全部信息。”他握著手機,聲音平靜。

  一口答應:“冇問題,今天晚上下班之前肯定給你!”

  韓默放下手機,看著爽琅的電話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冇人接聽。

  可能是爽琅有事,等資料全部收集好了再給她打個電話吧。

  天色漸漸向晚,爽琅坐在顛簸的車上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心如死灰一般,看這周圍穿著土色衣服的村民嬉笑打鬨,放著鞭炮和爆竹,似乎是一個大喜日子。她的手腳被困住,全身有氣無力的無法掙紮。遠處天空湛藍,河水洶湧。

  她孑然一人,被狂綁在天河之間,動彈不得。

  前麵是一個紅色轎子,似乎使用薄薄的木頭板潑上紅漆製作而成,側麵還畫了兩個“喜”字。

  爽琅心生悲涼,但是她卻不想掙紮。似乎她知道掙紮了也冇有什麼用,自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村民們在後麵嚷嚷,神婆在前麵跳舞。漫天的之前撒入河水之中,黃黃紅紅的紙幣錢落在爽琅的頭上,落在轎子頂上。

  “新娘上轎——”

  神婆喊了一句,爽琅被人推推搡搡的進入了轎子內。布簾子透著外麵的陽光,在她眼中一片猩紅。兩個村民掀開聯係,詭異的怪笑著,像是兩隻剛剛下樹的大眼猴子。兩人鑽了進來,嘻嘻地笑著:“新娘子啊,見到了河神彆忘了幫村子說兩句好話,祈求風調雨順,連年豐收啊!”

  說著完又衝外麵大吼了一句:“石頭呢!”

  從外麵遞進來兩塊巨大的石頭。兩個人麻利的把石頭拴在了爽琅纖細的腳踝之上,還趁機抓住摸了一把。爽琅一個憤怒,用全身的力氣使頭上,頂撞上去。

  “哎呦!”那人一個後仰,從轎子裡跌出去,頭正好磕到了身後的大石頭,鮮血噴射,一命嗚呼。

  那剛才死去的村民是村中的老流氓,無妻無兒,因為是村長的侄子,所以經常在家晃晃悠悠的調戲彆人家姑娘。但是,畢竟是自家村中人,村長原本歡笑的站在旁邊,臉刷的如同糊上了一層漿糊。

  眾人詫異,大喊著:“妖婦!”

  “殺了她!”

  “趕緊把她推到河裡去!”

  村長氣的手直哆嗦:“趕緊!彆廢話了!”

  眾人也顧不得河神娶親的儀式有冇有完成,把爽琅強行按在轎子內,又在轎子外圍裡裡外外裹上了層層粗麻繩,生怕她從水底鑽了出來。

  “起轎!”

  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又響了起來,對於村民來說,這是一個喜慶的日子。

  四個強壯的村中男子把轎子和石頭抬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岸邊,外麵是波瀾壯闊湍急的河水。

  “風調雨順,年年豐收!”神婆做著法師。粗糙的右手掐著一隻活蹦亂跳的山野雞,猛然上嘴嗷嗚咬下去。雞掙紮了幾下瞬間冇了聲音,雞脖子和神婆的嘴裡吐出鹹腥的雞血,周圍敲鑼打鼓,村民們蹦蹦跳跳。

  雞血噴在轎子上,說是消災增福之意。

  但是大家心裡心知肚明,這是害怕這些枉死的姑娘變成冤魂厲鬼前來索命,所以隻好用雞血震懾。

  儀式完畢,爽琅在轎子裡搖搖晃晃。突然被人泡了出去,與水麵猛烈的撞擊。

  如同石牛入海,激起一大片水花。

  村民們歡呼,誰也冇有管倒在地上的那個死去的老流氓。他們歡喜的離開了岸邊,去鬨市上購買新鮮玩意去了。

  河水湧入了轎子,爽琅閉上雙眼。她不是不想掙紮,隻不過似乎這具身體已經不在乎了這條性命一樣。

  看不見陽光。

  水灌入了她的耳朵、鼻子、嘴巴,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沉,也無法呼吸。冰涼侵襲著身子,嗆地生疼。

  就這樣,感覺靈魂離開了身體。

  突然,她看到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掀開簾子,探了進來。她手上的繩子竟然自動解開,跟著水流她的頭發和大紅色的嫁衣飄了起來。那男人憐惜的眼神看著她磨出血的手腕和腳腕。

  “來……”他輕聲說了一句。

  “來……不要怕,跟我來……”

  男人說著,拉著她。

  頭頂還有點點波瀾的陽光,男人的手心十分溫暖。她突然不覺得疼了,看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麵容,若有若無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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