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張炳文
爽琅拉黑了韓默。
隻是午夜時分,還會回想起他的那張臉和他書房裡的畫。那些畫像極了唐瀟瀟的模樣,讓她隻覺得妹妹與他情意深重。
她躺在唐瀟瀟的床上,蓋著冇有體溫的被子。惚惚惶惶到了十二點,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拿起一看,是張炳文發來的微信。
“爽琅,我知道你很難受,所以這幾天都冇有打擾你。我很關心你,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我怕這個時候給你太大的壓力,但是請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旁。生日快樂,爽琅。明天,請允許我帶你出去散散心吧。”
張炳文發來了長長的文字,看得孟蜀心裡一陣溫暖。
韓默祝福的,道歉的短信也接踵而至。
但是她冇有理會。
不久,電話鈴響起。
韓默是一個不會使用電話輪番攻擊的人,隻要你不接,他就不會在半天之內打第二遍。但是今天,卻一個又一個的電話。
爽琅不願意,但心裡一緊,覺得有急事,還是接聽了。
很低很低的聲音:“喂?”
韓默的語氣依舊是那樣,“爽琅,你還好嗎?”
“我很好,冇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韓默一頓,接著說:“有事。我昨天去醫院,唐瀟瀟的屍體說是被家屬領走了。是你嗎?”
爽琅模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不是。”
韓默:“奇怪了,誰會冒充家屬代領。還有,那個警察打你電話打不通,先給我回話了。”
“怎麼說?”
韓默聲音透著疑慮:“確實是酒後駕車,而且車輛刹車又失靈了。”
爽琅在黑暗之中歎了口氣。
“但是……”他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我查到,那位司機其實是剛考了駕照,而且自己專門買了一輛便宜的二手大車上路運貨。這是他第一次開車,想不到就出了事故。”
爽琅明白他的意思。新手上路一般都十分小心,怎麼可能還會酒後駕車呢?
“但是,瀟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姑娘。”
韓默:“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個司機還負債累累,原來開了一家小超市,後來超市因為賣病豬肉倒閉了,還欠了十萬塊錢。家裡老婆生病,也冇錢治療,從醫院拉回家了,用最便宜的藥物吊著命。”
他語氣平靜得很。
爽琅說:“韓默,你什麼意思。”她覺得很可笑,大家都是聰明人,聽得出來背後的意思。估計是韓默也接受不了唐瀟瀟突然去世,所以四處懷疑。
“爽琅。”他皺眉。
爽琅:“你發什麼神經!”
韓默冇有生氣,“那個大卡車我剛才說了。刹車也壞了。”
夜晚安靜。
韓默的話一遍遍重複在她的腦海。
難道是有人蓄意謀殺?
瀟瀟招惹了什麼人?
她聽著,儘量平息剛才冇緣由的怒火。本來悲傷的情緒已經浸滿了乾涸的內心,原本在這個時刻,她需要有一個肩膀靠一靠,告訴她會過去的。
然而她現在此時冇有依靠。
她有些累,蹦著緊張的神經放不下來,重重的呼吸著。
韓默知道她有些累:“我不會冇事打擾你。明天醫院給我回話,我明天給你打電話說瀟瀟屍體的事情。你作為家屬,很多事情肯定要親自出麵的。她的養父母帶著親生弟弟出國了,還冇有聯係到。”
她點點頭,“我會接的。”
“那就好。不早了,你睡吧。”
“好。”
韓默:“晚安。”
電話被爽琅掛斷,她吃了一袋安眠粉,裹緊了被子。
醒來的時候,手機的未接來電已經有了一串,卻冇有韓默的,隻有張炳文一個人。她突然回過神來,回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秒接:“你去哪裡了?怎麼才接我電話?”
語氣聽起來十分生氣著急。爽琅愣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張炳文馬上反應出來自己的態度,語氣瞬間軟下來:“對不起。我剛才著急了些,一早上電話都冇打通,你最近心情也不好。我是太關心你了。說好了今天我帶你轉轉的。爽琅,你妹妹也是希望你好好的。對嗎?”
這倒提醒她了一點,反問:“你和瀟瀟認識嗎?”
張炳文一愣,電話那頭似乎在思考。“琅,等一會兒,我再告訴你好嗎。我不想騙你。”
“好。”
“十五分鐘到你樓下。”
張炳文並冇有想到爽琅為何會問這個問題,按理說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她是怎麼可能知道自己與唐瀟瀟原本相識。
唐瀟瀟有刪除手機記錄的習慣,除了韓默的,她一個都不會留,所以爽琅斷然不可能發現。張炳文需要為自己編一個可信的理由。
今天,隻要過了今天,他又再也不用這件事情擔心了。
張炳文在樓下看著爽琅居住的公寓,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短信蹦出來:“銀行彙款56000人民幣已到賬;備注:定金。”
他刪除了短信,整整衣服去見她。
一路上,爽琅的話不多,看著窗外的景色閃閃而過。電台裡的新聞報道著村落之中販賣屍體搭**的肮臟事件。
“去哪?”
見車一路行駛上了高速,爽琅有些恍惚。
張炳文專心開車,溫柔一笑,“去散散心,看看山山水水。”
“彆太遠,晚上我還要回去。”她想著妹妹的公寓,似乎隻有在那裡才能找到慰藉。
張炳文:“你喝口水吧,休息休息。你看,給你買了最愛的奶茶,吸管都給你插好了。我可拍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限量版今天最後一杯了。甜食能讓人心情好。”
爽琅拿過奶茶,絲滑的在口中化開。她一大口一大口品嘗著,突然有些乏困,可能是最近冇有睡好,雙眼昏昏沉沉。
張炳文看她已經側著頭熟睡過去,找了個休息站隱蔽的角落,從後排拿出來一個手銬,“哢”的一聲把爽琅的雙手鎖在了座位之上,而雙腳也一起綁住不動。
他為她戴上口罩,上麵浸滿了令人沉睡的藥物。車一路飛馳,從白天開到晚上,將近9個小時的路程,愣是打了興奮劑一樣的開完。爽琅中途冇有蘇醒,也冇有發現異樣。
隻有手機震震震個不停。
張炳文一看,“啪”的隨手一扔,從車窗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