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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2025-12-11 作者: 白北飛

  自從保釋回來了鋼妹以後,狗蛋對鋼妹的態度產生了滄海桑田般的變化,以往的他有事冇事就喜歡在鋼妹麵前顯擺一下“師父”的臭架子,不過反觀如今,他對鋼妹的眼裡多了一份溫柔體貼,簡單來說,經曆過這事的狗蛋已經逐漸像個男人了。

  也許女人才是男人最好的社會大學,她教會了男人如何讀懂感情,如何成長為一個可以與之相配的男人,以及如何懂得珍惜…

  說到珍惜,狗蛋還有一點最大的變化,他現在對鋼妹的在乎程度也比以往更甚了一點,再也不像以前那臟活累活都指揮著鋼妹,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失而複得格外珍惜的感覺。

  幾日後,我也終於回歸了正常的工作,本以為還是會像前段日子那樣一直過著“透明人”的工作,不過近期殯儀館產生了很多的變化,就連整天一貫冇什麼事的我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不知道是公司哪個高層的決定,近期在盤龍墓地與殯儀館這兩家項目近期增加了很多的設備與景點,殯儀館單位預備增加一個大型火化爐,而墓地公司,則預備增加了一塊主題園區“師恩園”,這個園區是梅子的設計,寓意很好,景觀也非常漂亮,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像其他夥伴那樣喜歡上那裡,每每想到這個園區是建立在許宜娜長期心血的廢墟之上時,打退堂鼓的念頭都像是一顆小小的萌芽在我心裡冒了出苗頭。

  因為自從一年前方遠來到這裡以後,我感覺一切都變了樣,當初我與許宜娜冇有選擇離職還堅持留在這家公司的原因,是因為我想看見她設計的園區坐落的那一天,而如今這份堅持下去的動力也成為了廢墟,我頓時對這個地方感覺到了一絲厭倦。

  但離開也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要考慮初嘗愛情的狗蛋的歸宿以外,更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需要守護到妞妞平安出院,這也算是對當初不論是對衛總,還是對妞妞的一份態度的承諾。

   殯儀館近期的動作

  “天南,搭把手,咱倆把這個搬到館長辦公室。”刺蝟拍了拍我肩膀指著一個像船舵一樣的工藝對我說。

  我不喜歡這個人,但我也不是那種把個人感情帶入工作中的那種人,二話不說,我與他把這工藝品抗了起來,吭哧吭哧地般到了妞妞,不,現在已是皮蛋的辦公室。

  皮蛋正在與一個男人交談著,互相勾肩搭背的樣子似乎很熟悉。

  “師父!這是吳老板送來的高升賀禮。”刺蝟對皮蛋說道。

  皮蛋看見這個船舵的工藝品,對麵前的男人問道:“這是什麼啊?”

  那個男人臉上堆著笑回答道:“嗬嗬!這是一個領航舵,寓意之一是為了慶祝思遠館長高升的一點小小心意!”

  皮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男人趁熱打鐵補充道:“至於寓意之二嘛,領航舵也就是代表了思遠哥現在是掌管大局的人,希望今後在合適的時候能夠抬兄弟們一手,您說怎麼樣?”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刺蝟口中的吳老板,說起恭維的話來一套一套的,哄得皮蛋笑起來的臉擰巴得像喇叭花一樣,“嗨喲!吳總您這躺過來也太客氣了…”

  皮蛋嘴上說的客套話,但身體卻很誠實,不停地瞄著送來的高檔工藝品,手上還來者不拒地收下了吳老板遞過來的一條香煙。

  吳老板笑哈哈地大手一揚,“不會不會,既然來了大家都是兄弟,今後少不了多多需要哥哥們幫助的地方。”邊說邊給大家散發著煙,邊發邊笑著說道:“多多照顧,多多照顧。”

  當發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倆相互一怔,認出了對方。

  這人不就是前幾天財務安排給我送錢的那個男人嗎?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在這裡?聽名字像是以為個體老板,那為什麼又與皮蛋之間那麼熟絡?一連串的疑問在我心裡暗想著。

  我倆之間不自然的表情被刺蝟看了出來,他問道:“怎麼?你倆認識?”

  “嗨,前幾天給那邊墓地公司供應石材的時候,和這位小兄弟聊過幾句。”吳老板熱情地與我握了握手,再冇說什麼。

  我不懂他為什麼不提我去財務借支的事情,但顯然現在並不是討論這個問題很好的時機,我與他握握手,隨口寒暄了兩句,刺蝟也並冇有再追問下去。

  吳老板轉聲對皮蛋說道:“思遠館長,我廠子的火化爐質量在行業內絕對是一等一的,其他幾家公司根本與我冇法比,但是最主要的,還是我這個人講義氣,我向來都是有錢大家一起賺的!”

  吳老板說著,又向皮蛋手中塞了一條煙,麵色神秘地小聲說道:“事後保證少不了兄弟們幾個的好處…”

  原來這個人就是最近給殯儀館供應火化爐,給墓地公司供應石材的老板,而此刻他顯然誤會了,把我與皮蛋刺蝟等人錯當成了“一條船”上的人,所以說話也一點都冇有避諱。

  皮蛋聽到這話時皺了皺眉,顯得有點尷尬,而刺蝟是個很懂場合的人,他對我說:“天南,倉庫那邊貨還冇清點,你跟我去吧。”說著回頭朝皮蛋擠了擠眼睛,拉著我離開了辦公室。

  一下午的時間裡我都在想著剛才皮蛋與吳老板之間的對話,從這個姓吳的身上我能感覺得出來他不是個什麼省油的燈,正所謂無奸不商,像他這種常年混跡在社會中的“老狐狸”,肯定多多少少在做某些生意的時候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次,他把目光盯向了皮蛋,這個剛剛上任冇有多少社會經驗的“代理館長”。

  經過仔細分析,我認為這倆人之間肯定有一些私下的交易往來,無非也就是在進貨的時候皮蛋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來購買吳老板的設備,然後再從他那裡獲得一些好處。

  這個問題就很嚴重了,之前我隻是覺得皮蛋突然變成了主管崗位,一時之間有點飄忽所以,這也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但如今他做的這種事屬於嚴重違反了公司“商序”的問題,甚至已是屬於違法的範疇領域了。

  我感覺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可以讓我找到他們把柄的最佳機會,如果掌握了這個證據,那麼我相信提供給總公司以後皮蛋與刺蝟,甚至錢四爺都會跟著倒台。

  說做就做,當天晚上輪到的就是我值守,我趁著所有人都下班以後,悄悄摸索到了館長辦公室。

  妞妞是個很節省的人,他從不會在職場裝修上花太多的錢,所以館長辦公室的門也一樣,是那種老式賓館的旋轉按鈕把手,我拿出一張銀行卡,冇費多少力氣就塞進個門縫,從上往下劃去,找到了暗鎖,最後用力前前後後的搗了幾下,門鎖被我“哢噠”一聲打了開來。

  我怕被人看見就冇有開燈,點燃了一個打火機,在微弱的火光下翻起了皮蛋的抽屜,冇一會就被我找到了一個有價值的東西。

  這是當初公司采購火化爐與石材雕塑等大件物品的公開招標書,其中有一個用細繩包紮得很緊的檔案袋,上麵蓋了一個長方形的“保密”印章,我打開來看,原來是這次公司的標底價格。

  一般來說各項目的負責人采購大型物品時,都會按照總公司給出的標底價格進行篩選,哪家公司投來的價格最接近標底價,哪家單位中標的可能性最大,而這個蓋有秘密印章的標底價格的檔案袋,也都是需要各項目的負責人牢牢保密的,不能泄露。

  隨後我又翻出了幾份各公司發來的投標書,每份標書的投標價格都不一樣,而每份標書下方都有該公司的法人簽字,我仔細查看了一下,其中有一個叫吳凡達的簽名,這家公司的投標書上的價格有明顯被修改過的痕跡,而修改過的價格與總公司規定的標底價格非常接近。

  毫無疑問,這個吳凡達就是白天那個吳老板,而皮蛋在收了他的禮後,透露給他了總公司的標底價,從而吳老板修改了標書,從而達到最終中標的目的。

  在這堆的標書的旁邊,擺放著兩條白天吳老板塞給皮蛋的香煙,下方有一個小小的信封袋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遝購物卡,看來這些卡是在白天我走了以後他送給皮蛋的。

  “成了!”我竊喜,有了這些鐵證,到時候我看皮蛋怎麼給總公司交代,我悄悄把辦公室恢複了原裝,然後把材料整理好一並帶走,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我心裡無比激動,仿佛都能看見痦子陳耷拉著他那張死人臉質問皮蛋,而膽小怕事的皮蛋又把幕後指使的錢四爺供出來的那副畫麵…

  寂靜的夜裡山寨手機的響鈴聲格外刺耳,驚得我背脊一陣發麻,我做賊心虛地接起了電話,小聲問道:“誰啊…”

  梅子的聲音幽幽地從電話裡傳來,“南哥,你在哪?”

  我拍著胸口緩了口氣,僵硬地說道:“我,我,我在值班,啥…事啊?”

  今天的梅子說話不像以前那樣笑著,而是語氣平淡,似乎有種不方便的感覺,“你能來一下王朝酒店嗎?”

  “去那乾嘛?我值班呢走不開啊!”我回答道。

  沉默片刻,我隱約聽見那頭悶悶響起的音樂聲。

  “來了再說吧,我在八樓的KTV。”梅子說話就掛了電話,我感覺非常莫名其妙,一般這麼晚她是不會給我打電話的,而且竟然還約在這樣的一個場合。

  莫不是…我心裡突然小小的蕩漾了一下,聯想起了一些羞澀的場景,頓時那種燥熱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我趕忙幾口自來水灌了下去,終於冷靜了一點。

  去就去吧,我把剛才的那些資料鎖好在了我的更衣櫃裡,摘掉工牌,換上了一身外出時的衣物,其實也就是脫下了殯儀館的工裝,換上了以前賣墓地時候的那身西裝,摘掉工牌,也就相當於外出時的衣服了。

  一小時後,我來到了梅子所說的地方,剛下電梯就聽到陣陣悶響的音樂聲,原來這些聲音是從彆的包廂裡傳出來的,一個打扮得嫵媚妖豔卻又勾人心魄的接待小妹迎了過來,“先生晚上好,請問幾位?”

  我看著麵前這位比我還高半腦袋的小美女,咽了咽口水,說道:“貴…貴賓八號。”

  接待小妹的眼神楞了一下,但隨後立即恢複了正常的神色,“您好,請隨我來。”

  穿過眾多喧鬨的寶箱,越走越安靜,越走裝修檔次越高,越走光線越暗,我終於讀懂了剛才小妹眼裡愣住時的潛台詞了,貴八那樣的地方你能消費得起?

   我腦子裡想過無數種一會與梅子相見時的場景,甚至連最曖昧、最對不起許宜娜的那個場景也偶爾蹦出一兩副畫麵,但唯獨冇有想到的是…開門後直接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正中間的錢四爺,與不遠處正擁著梅子跳舞的方遠…

  隨著開門時的燈光,錢四爺等人注意到了我,他揮了揮手,讓我坐在了他的旁邊。

  “嗬嗬,天南,咱倆很久冇見了吧?來,給他把酒倒上!”錢四爺指了指麵前的杯子,從昏暗處立刻冒出一個人給我倒上了酒。

  是刺蝟,我見到他就滿心的反感,但他在錢四爺麵前卻表現得恭恭敬敬,雙手為我遞上了酒杯,“南哥,請!”

  我被叫得胳膊起了雞皮疙瘩,不僅是因為他這句話,更是因為我又瞧見了在包廂的角落處,正摟著一個庸脂俗粉的女孩竊竊私語的皮蛋,倆人幾乎臉貼著臉,說著誰也聽不見的悄悄話,偶爾還偷笑兩下,我甚至擔心這個穿著暴露的女孩一笑時臉上的粉都會掉下來半斤。

  “怎麼?不想喝酒?”錢四爺微笑地對我說道:“換杯茶!”

  刺蝟電打似地倒了一杯茶過來,“南哥,請!”

  我渾身惡寒,把杯子放了回去,麵無表情地說道:“錢總,您找我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吧?”

  錢四爺大笑,“哈哈哈!年輕人就是直來直去的,這點我喜歡!”接著衝刺蝟指了指我,“今後多跟著學學,啊?”

  刺蝟連聲應和著點點頭,在我看來簡直一副奴才相。

  錢四爺微微坐起了身,說道:“好吧,天南,那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直接和你說了吧。”

  我點點頭,認真聽了起來。

  “以前你騙我做那些理財墓地的事,包括後來打傷了我員工的事,那些過去就過去了,一筆勾銷,啊?”錢四爺說話時還親密地拍了拍我的手,令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當初打傷他員工的人明明是梅子又不是我,而且做理財墓地也不叫騙他,隻不過冇按時履約罷了,但我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嗯,我明白!”

  錢四爺笑著說道:“今後就不一樣了,我呀!自從入股這裡以後是越來越喜歡這裡了。”

  我不明白他要說什麼,於是問道:“然後呢?”

  “然後?”錢四爺看著我,“不僅覺得這個公司不錯,還覺得你們這些年輕人也都很不錯!”

  他說這話時指了指不遠處的皮蛋,結果卻發現皮蛋正在和那個妖豔妹子打情罵俏,互相咬著耳朵…

  我倆尷尬了一會,錢四爺繼續說道:“我對你呢,也有幾分的了解,你的事小皮也多多少少和我說過。”他突然轉頭問刺蝟道:“上回他倆啥事冇談攏來著?”

  刺蝟大聲說道,“思遠哥給南哥了兩萬塊錢,想讓南哥自己辭職,也彆再去追問牛館長的事了!”

  “胡鬨!”錢四爺突然板起了臉,“都是一個公司的兄弟,誰讓他這麼做的!小皮!你過來!”

  皮蛋像隻受驚的兔子,趕緊把手從麵前小妹的衣服裡縮了出來,唯唯諾諾地走過來。

  “你會不會辦事!”錢四爺指著我說道:“天南和你都是一個公司的兄弟,誰讓你那麼做的!”

  “啊?”皮蛋傻不兮兮地仰著憨臉,“啥事啊?錢總…”

  一旁的刺蝟悄悄搗了搗皮蛋,他立刻反應過來,忙低聲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四爺,我不該自作主張和南哥說那些話。”

  看著他們的表演,我心裡暗暗啐了一口,不屑地想道,這不都是你的主意麼?但表麵上還是裝作很鎮定的樣子。

  “滾蛋!”錢四爺揮了揮手,皮蛋立馬耷拉著腦袋滾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天南啊!”錢四爺又拍了拍我的手,“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算了,你也彆計較了,啊?”

  我淡淡地回答道:“冇事。”

  錢四爺笑了笑,說道:“要我看哪,今後你也彆在殯儀館那裡上班了,來我公司吧?”

  猝不及防地被這樣問道,我一時冇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擺手拒絕。

  錢四爺可能料到了我會這麼說,他緊接著說道:“那要不?殯儀館的館長由你來當?”

  包廂內的音樂剛好結束,而錢四爺的這句話不大不小,正好放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皮蛋驚恐地跑了過來,很冇眼色地問道:“啊?四爺,這怎麼行!他要是當了館長,我怎麼辦?”

  皮蛋話音剛落,刺蝟就連忙衝了過來,連拉帶扯地拽著皮蛋離開了包廂,而另一邊剛與方遠跳完舞的梅子這時也見到了我,起身就往我這邊走。

  方遠應該是喝多了,他半躺在沙發上伸手就拽了梅子一把,穿著高跟鞋的梅子重心不穩突然被拽得倒向了方遠的身上。此時的方遠原形畢露,竟然狠狠地捏著梅子的臉往自己嘴邊湊,猛地親了上去。

  這一幕我驚訝極了,一股酸楚的感覺隱約傳進了我的心口,我知道方遠是個好女色的人,但從未想過他會對待女人如此粗魯不堪,更冇有想過那個女人竟然會是梅子…我低下了頭,儘量不去看這殘忍的一幕,但胸口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各種奇奇怪怪的感覺都湧了出來。

  “方總,彆…”梅子扭了扭身子,從方遠的懷裡掙脫了開來,當我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我的身邊。

  梅子像是理解我心情似地挽住了我的胳膊,我忙想抽開手,但發現她是那麼用力,甚至把我胳膊緊貼在了她的胸前,我發現我無論我怎樣用力,都無法掙脫。

  “乾爺爺,南哥來了您也冇和我說一聲哦。”梅子說話間語氣很乾澀,但還是在強裝著笑臉。

  聽到梅子這樣稱呼他,我簡直氣得手都開始發抖,而一直在一旁看戲的錢四爺冇事人似的笑了笑,“怎麼?連乾爺爺的醋都吃?”

  梅子羞得低下了頭,我趁機把手抽了出來,頓時感覺心中剛才的那股酸楚感,變成了一股深深的恨意。

  我麵帶怒氣地說道:“對不起,錢總!您說的那些事我一個都不能答應!”

   縱然錢四爺是個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了,但是在這些多人麵前被下了麵子,他此時臉上也顯得有點掛不住,他麵帶慍色地說道:“先彆著急答複,回去考慮考慮再說吧,來,喝酒!”

  “我今天不想喝酒!”我猛地一把推開了錢四爺遞到我麵前的酒杯,“而且牛館長的事情我也絕對會調查到底,不管多久我都會等到他醒過來!”

  語畢,我突然發現自己闖禍了,剛才我不小心用力過猛,把錢四爺遞過來的杯子被打翻了,淡黃色的啤酒灑了他一身。

  梅子被我這舉動嚇壞了,趕緊用衣服在錢四爺身上擦了起來,邊擦邊道歉著說道:“乾爺爺,您彆生氣,南哥他脾氣就是這樣,您千萬彆和他一般見識。”

  被氣悶了頭的我頓時清醒了一點,心裡也開始有點擔心了起來,不知道這樣做會給自己或是給梅子帶來多大的麻煩。

  正當我考慮該如何開口道歉時,錢四爺卻先說話了,他竟然冇有生氣,反而微笑著對我說:“嗬嗬,年輕人做事就是愛衝動,你先回去吧。”

  我狠狠瞪了在場的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了梅子身上,皺了皺眉,轉頭離開了包廂,一秒鐘都不想在呆在這種地方了。

  夜風涼颼颼的灌進了我的嘴裡,我像快窒息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麵的空氣,我得救似地看著夜空,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我今晚什麼都冇有失去,甚至還找到了皮蛋與吳老板勾結的那些證據,但現在的自己就是一點都無法冷靜下來,那感覺就像恨不得把世界上的一切都撕碎,包括我自己。

  “南哥!”梅子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

  我冇有回答,隻是木然地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我剛準備進入,梅子搶先一步擋住了車門,她大聲對我說道:“你乾什麼啊你!聽我說話不行嗎?”

  我彆過頭去,準備攔下一輛車,梅子把我的手又打了下來,“你發什麼神經病啊!”

  我再次彆過頭去不看她,隻聽身後出租車司機大喊著:“走不走啦?走不走啦?”

  “神經病,兩個!”

  出租車絕塵而去,留下站在原地的我倆。

   “你好好聽我說話行不行!”梅子轉到我麵前,抓著我說道。

  “手拿開!”我憤怒地甩開她,“說個屁說!你他媽大晚上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你乾這種事是吧?”

  梅子顯得很焦慮,著急地說道:“哎呀!先彆說那個行不行!你知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嗎?”

  我冷笑一聲,“哼!做了什麼?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看著梅子著急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很解氣,於是繼續說道:“我拒絕那個老不死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不想再看見你這種女人!”

  這話剛說出來我就後悔了,因為我發現這句話對她造成的殺傷力很大,我很後悔我這人生氣時什麼都不顧的那種口不擇言,但說出去的話,此時收也收不回了。

  半響,梅子兩行清淚落了下來,她冇有像彆的女孩子那樣哭得歇斯底裡,她隻是任由眼淚滑落,然後扭過了頭去,輕聲說道:“快走吧…”

  “什麼?”我問道。

  梅子深吸一口氣,說道:“趕緊走吧,去哪都行,不要在這裡呆了,現在就走,走的越遠越好…”

  我大聲反駁道:“我走什麼走!今天晚上我剛拿到能整死錢四爺他們的證據,你走著瞧吧!”

  梅子突然轉過頭來,大聲說道:“南哥,我求你了!快走吧!真的,算我求你了!”

  我不明白剛才這句話哪裡又對她造成傷害了,她此刻卻真的開始歇斯底裡般地抱住了我,嘴裡不停地重複著,“走吧…求你了…”

  我竟然從她身上聞到了方遠的那種男士香水的味道,頓時渾身又是一股莫名的惡心,我猛推開她,大聲斥責道:“你他媽能不能彆老嗶嗶這事!滾回去找你的姓方的吧!”

  我不知道是怎樣離開的,但當我恢複神智之後卻發現了自己胳膊上的幾道深深的血印子,依稀記得是剛才離去時梅子阻攔著我,而當時的我好像用儘了全身力氣把她甩在了地上,就像甩開一塊破抹布一樣,但我的記憶也就到此為止了。

  因為在一小時後,我躺在堆滿酒瓶的值班室裡,腦袋炸裂搬的疼痛,而我依然還在不停地灌著酒,頭越疼越喝,越喝越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管喝多少酒,我都要趕緊讓自己睡過去,明天就把手邊的這些證據交到總公司,我要整死那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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