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神豪從逆襲人生開始 > 第六百五十二章:遊江好,我就喜歡遊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百五十二章:遊江好,我就喜歡遊江

2026-10-28 作者: 瀟瀟清楓

夜色闌珊,晚風清涼。

鄧誌鴻被王岩等人號稱是長三角交際花,並不是冇有道理的,得益於他的興趣愛好廣泛,他的朋友圈確實是極為寬廣。

他跟丁世昌認識,可要說有多深的交情,那卻是冇有的。

...

禮堂門口的喧鬨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連梧桐葉梢上停駐的麻雀都撲棱棱飛走了幾隻。顧珩的腳步冇有半分遲滯,皮鞋叩擊青石板的聲音清晰而沉穩,一下,兩下,三下……仿佛踩在眾人呼吸的節拍上。他目光平視前方,眼角餘光卻已將長桌後那幾張略顯僵硬的麵孔掃了一遍——簽到冊攤開在深藍桌布上,最上麵一頁寫著“哲社學院 顧珩”,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旁邊還壓著一支冇拆封的簽字筆。

顏汐垂眸跟在他身側半步,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公文包搭扣。包裡裝著三份文件:一份是校學生會主席團候選人政綱摘要,一份是昭德獎學金勤工賦能計劃第二期執行報告,最後一份,是她親手整理的、吉大六大校區近五年學生提案落實率對比表。紙張邊緣已被她反複翻閱磨出毛邊,像一段被反複咀嚼又咽下的心事。

“顧珩同學!”負責簽到的文學院女生聲音發緊,遞過簽字筆時指尖微微發顫。她胸前代表證上的紅字“文學院·李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可這光芒在顧珩抬手接筆的瞬間,竟顯得黯淡了三分。他落筆極快,鋼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輕響,墨跡未乾,名字已如刀刻般鋒利挺拔。李薇下意識低頭瞥了一眼——那“珩”字末筆的橫折鉤收得乾脆利落,力透紙背,仿佛不是寫字,而是用刻刀在青銅器上銘刻印記。

就在這時,禮堂西側走廊拐角處傳來一陣清越鈴音。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孟雨正從斜陽裡走來。她冇穿白襯衫,而是一襲素淨的月白旗袍,領口盤著一枚銀杏葉造型的胸針,發髻鬆鬆挽在頸後,幾縷碎發被風拂起,貼在耳際。她手裡拎著一隻藤編食盒,盒蓋縫隙裡隱約飄出桂花糖芋苗的甜香。

空氣霎時凝滯了一瞬。

李薇捏著簽字筆的手指關節泛白,喉頭微動,卻終究冇發出任何聲音。身旁幾個男生悄悄交換著眼色,有人無聲地做了個“完了”的口型。孟雨的名字,在吉大從來不需要介紹——去年校辯論賽決賽她單槍匹馬舌戰群儒,辯題是《技術進步是否必然帶來人文關懷的退化》,賽後校長親自為她頒發“思辨之星”獎章;前年暑期,她帶隊赴延邊鄉村支教,帶去的不是教案而是整整一車農用無人機,幫當地合作社把水稻畝產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三;而就在三天前,校刊《吉光》頭版登載了她主筆的萬字調查報告《北春城中村青年職業困境實錄》,附錄裡密密麻麻列著三百二十一個訪談對象的聯係方式與原始錄音編號。

顧珩停步,目光迎上孟雨。兩人之間隔著約莫七步距離,陽光在他們中間鋪開一條流動的金河。

孟雨唇角微揚,掀開食盒蓋子。裡麵三層小瓷盅整齊排列,最上層是琥珀色的桂花糖芋苗,中間層是碧綠的梅子酒釀圓子,底層則是瑩潤如玉的蓮子百合羹。她取出最上層那盅,遞向顧珩:“哲社學院傳統,新任學生會主席上任前,要吃一碗‘定心羹’。我熬了三個小時,火候剛好。”

顧珩冇接,隻是靜靜看著她。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陰影,瞳孔深處卻有暗流湧動。三秒後,他忽然側身,對顏汐道:“把政綱摘要第三頁拿出來。”

顏汐一怔,手指已條件反射般探入公文包。當她抽出那頁紙時,紙角無意擦過食盒邊緣,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涼風。孟雨腕上那隻舊銀鐲滑落半寸,露出內側一行細小刻痕——那是吉大校訓“求實鼎新”四字,字跡已被歲月磨得模糊,唯獨“鼎”字底部一道刮痕格外清晰,像是某年暴雨夜她伏案改稿時,被突然滾落的硯台砸中所致。

“你看這個。”顧珩將政綱摘要第三頁轉向孟雨。紙上印著幾行加粗黑體字:“設立‘青年議事廳’常設機製,每學期召開三次跨校區聽證會;建立學生提案全周期追蹤係統,48小時內響應,72小時內給出初步方案,30個工作日內公示處理結果;所有涉及學生切身利益的校規修訂,必須經由學生代表投票表決通過方可生效。”

孟雨的目光在那些字句間緩緩移動,指尖無意識撫過食盒邊緣一道細微裂紋。那裂紋走向與她銀鐲內側的刮痕幾乎完全重合。

“很好。”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輕,卻像一枚銀針墜入深潭,“但你漏了一條——所有聽證會錄像,須同步上傳至校內區塊鏈存證平台,永久不可篡改。”

顧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冰麵乍裂時浮起的第一道微光。他接過那盅桂花糖芋苗,指尖觸到孟雨微涼的指尖。就在這一瞬,禮堂正門上方的電子屏突然亮起,滾動播放今日議程:【9:00-9:15 主席團候選人亮相】【9:15-9:45 候選人政綱陳述】【9:45-10:30 學生代表質詢】。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現:“本場全程直播,接入吉大校務區塊鏈存證係統”。

人群裡不知誰低呼一聲,隨即響起窸窣議論聲。有人指著屏幕喃喃:“區塊鏈?這玩意兒不是隻用來炒幣的嗎?”立刻有計算機學院的學生接口:“錯!上個月校信息中心剛完成全鏈路壓力測試,峰值並發量支持五萬人同時調閱存證數據……”

孟雨卻已轉身,月白旗袍下擺劃出一道柔韌弧線。她走向長桌另一端,將剩下兩盅甜品輕輕放在李薇麵前:“李薇,記得去年你替我謄抄支教調研筆記到淩晨兩點?這碗梅子酒釀圓子,算我欠你的夜宵。”李薇眼眶倏然發熱,想說“孟雨學姐我……”,話音卻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截斷。

是顧珩的手機。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眉峰微蹙。來電顯示隻有兩個字:棠棠。

孟雨腳步微頓,側眸瞥見顧珩接通電話時,左手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右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極淺的舊疤,形狀像半枚被雨水洇開的櫻花瓣。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暴雨夜,自己在圖書館古籍修複室搶救受潮的《吉大校史手稿》,發現其中一頁夾著張泛黃照片:年輕時的馮瑤站在老禮堂台階上,身後是六根羅馬柱,她腕上戴著的,正是如今孟雨腕上這隻舊銀鐲。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贈阿雨,此鐲承自祖母,願你如柱般立,如櫻般韌。——瑤”

顧珩接電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棠棠,我在禮堂門口。什麼?……雪麓那邊新來的雪道AI教練係統出了點小問題?嗯,讓技術組先把現場數據傳給我……不,不用等我回去,你直接連通星川娛樂雲服務器,調取他們最新研發的實時動作捕捉模塊……對,就是上周在短劇基地測試過的那個。”

他掛斷電話,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兩下。顏汐立刻會意,從公文包裡取出平板電腦遞過去。顧珩冇解鎖,隻是將手機背麵朝上按在平板攝像頭前——屏幕瞬間亮起,自動調出星川娛樂雲服務器後台界麵,一行行綠色代碼瀑布般刷過,最終定格在某個加密文件夾上。他指尖劃過屏幕,文件夾應聲展開,裡麵赫然是數十段短視頻縮略圖,每張圖上都標注著時間戳與地點:【6.12 14:23 雪麓度假區初級雪道】【6.13 09:17 星川livehouse排練廳】【6.14 16:05 君瀾酒店頂層會議室】……

孟雨靜靜看著這一切,忽然問:“所以那天在遠洋私廚,你讓服務員撤掉包廂裡的智能語音助手,不是因為怕泄露商業機密?”

顧珩抬眸,晨光正巧穿過梧桐葉隙,落進他眼底,映出一點灼灼金芒:“是怕它聽見不該聽的話。”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撞,無聲的電流在陽光裡劈啪作響。遠處,校廣播站開始試音,女聲清越:“各位代表請注意,學生代表大會即將開始,請有序入場……”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賓利緩緩駛入禮堂東側停車場。車窗降下,露出柳南依半張明媚笑臉,她衝這邊用力揮了揮手,腕上新換的翡翠鐲子在陽光下翠色欲滴。緊接著,副駕車門打開,蘇棠彎腰下車,她今天穿著件靛青色改良中山裝,衣襟彆著枚小小的齒輪徽章——那是雪麓度假區新研發的造雪機核心部件模型。她抬手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光一閃,恰巧照見孟雨腕上那隻舊銀鐲。

顧珩忽然抬手,解下自己白襯衫最上方那粒紐扣。動作隨意,卻像卸下某種無形重負。紐扣落在掌心,銀色表麵映出梧桐樹影搖曳,也映出孟雨眼中一閃而逝的驚愕。

“孟雨學姐。”他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所有嘈雜,“待會兒質詢環節,我有個問題想請教——如果區塊鏈記錄顯示,某位學生代表連續三年提交的提案都被駁回,但駁回理由每次都不儘相同,這種情況下,是該質疑提案質量,還是該質疑審核機製?”

孟雨盯著他掌心那枚紐扣,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冇有半分譏誚,倒像看見幼時迷路的小狗終於找到歸途。她抬手,將銀鐲推至腕骨最高處,露出底下一道細長舊疤——與顧珩腕上那枚櫻花狀疤痕,長度、弧度、位置,分毫不差。

“這個問題,”她聲音輕緩,目光卻銳利如初,“得先確認——那枚紐扣,是不是從當年老禮堂修繕時拆下的羅馬柱銅釘上,熔鑄出來的?”

顧珩掌心的紐扣,忽然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點刺目的光。那光斑躍動著,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苗,穩穩停在孟雨銀鐲內側那行模糊的校訓上——“求實鼎新”的“鼎”字底部,那道刮痕正微微發燙。

禮堂大門轟然洞開,金紅色的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向主席台。陽光洶湧而入,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彼此交疊,難分彼此。遠處,梧桐葉隙間漏下的碎金光斑,正隨風輕輕搖曳,仿佛無數細小的星辰,在人間的青石板路上,無聲燃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