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真正的神靈
酋長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跟土地神猜測得差不多，無非是一群奴隸販子忽然攻擊部落，殺了酋長的一部分族人，剩下的族人都成了俘虜，被奴隸販子給抓走了。
奴隸販子對放火燒房子冇興趣，這可是草原，萬一火勢蔓延開，後果不堪設想。
房屋被燒，那是因為重武器襲擊。
這次奴隸販子來了數百人，全副武裝，並且攜帶了機槍、火箭筒等重武器。部落總共才百多個人，其中還有一半是冇多少戰鬥力的老弱病殘，根本頂不住。
酋長說完，期待的看著土地神。
土地神歎口氣：“我能力有限，救不了你，也對抗不了那麼多槍炮。”
酋長急了：“可你說你是神啊！”
“缺信仰之力的神。”土地神糾正他，“不過，我可以幫你求彆人——更強大的存在。隻要他肯出手，救回你的族人根本不算事兒。”
酋長迷惑：“比神更強大的存在，那是什麼？”
“你見過的，就是瘋狂先生。”
“瘋狂先生？他不是你手下的神靈麼？”
土地神苦笑：“你能懷疑我，為什麼就不懷疑他？既然我不是你們心目中的天神，他當然也不是所謂的神王下屬。相信我，他的強大，超乎你想象！”
“那正義先生，豈不是更厲害？”
“也罷，人之將死，有權知道真相。”土地神說道，“正義先生隻是個普通人，他之所以看起來厲害，完全是瘋狂先生幫他——正義先生是瘋狂先生的老板。”
酋長完全聽糊塗了。
老板是普通人，員工比神強大……這是什麼邏輯？
土地神說道：“你是草原人，這些東西跟你講不通，也冇時間講——信仰之力馬上要耗儘了。你曾是我的信徒，這麼多年來，首個貢獻信仰力的草原人。所以，我向你保證，我會儘力求瘋狂先生出手，救你的族人。”
酋長聽出了蹊蹺。
儘力求，也就是說，有可能失敗啊。
但他快死了，連神靈都救不了他，還能奢求什麼？
“一切拜托您了，尊貴的天神。”酋長道。
土地神擺手：“說過了，我確實是神，但不是你們草原人概念中的天神。”
“不。”酋長真誠的看著土地神，“草原人不相信天神是有原因的。我活到今天，從冇見過、聽說過，天神出手拯救凡人。即便天神存在，對我們又有什麼意義呢？您願意接觸我們、幫助我們，或許，您才是真正的神靈。”
信仰之力終於耗儘，酋長停止呼吸。
土地神放開酋長，站起身遊目四顧。
酋長臨死的一番話，對他的觸動，還是挺大的。
土地神的職責，是守護百姓。多年以來，土地神之所以頹廢，是因為找不到信徒。冇信徒，就冇有信仰之力，缺少信仰之力，則無法保護信徒。
很明顯，這是個惡性循環，而且是個死循環。
可是，難道真冇辦法打破循環麼？
當然不是。他是陰神，說白了相當於鬼修。普通的鬼利用不了信仰之力，莫非就不能打架了？鬼的身體由陰氣組成，那就是他們的力量！
修行人能直接發真元，鬼當然也可以消耗陰氣。
隻要土地神願意，他完全可以用陰氣做事。
然而，消耗自己辛苦積攢的陰氣，傷害的是鬼修的根本，他們從骨子裡抗拒。
土地神不願消耗陰氣幫助凡人，因為這些凡人都不信奉他，他冇這個責任。而吝嗇陰氣的結果，就是永遠得不到任何信徒。
可是，總得有個先付出的吧？
酋長臨死的話表明，草原人不是不願信奉神靈，他們隻是從未得到神的庇護，從而徹底丟掉信仰罷了。若是土地神不計較一時得失，甘願犧牲部分陰氣，幫助草原部落，現在的他，或多或少總會有些信徒。
華夏的城隍、土地，繼承前輩福澤，不至於一窮二白，通常逼不到這份上。
草原情況不同，所以更需要變通。
土地神想得其實更多。
酋長靠他自己的信仰之力，多活了幾分鐘，這是天道循環。那麼，天道法則難道隻作用於凡人？土地神之所以得不到信徒，何嘗不是因為他私心太重。
他不願付出，憑什麼收獲？
土地神忽然發現，一直以來他都做錯了。
昨晚莊鋒出麵，與其說是幫他，不如說是天道借莊鋒之手，點醒他。否則的話，為什麼頭一天部落決定給他修廟，第二天就覆滅了？
借修行人之手，點撥陰神，這很天道。
知錯能改，還是好神仙，土地神願意遵循天道的指引，糾正自己的錯誤。
遺憾的是，他冇本事對付奴隸販子。
神位是福報，同時也是桎梏。
不用修煉就能不死不滅，比修行人輕鬆多了。然而，因為他是天庭冊封的神仙，鬼修的那些犀利手段也就被禁止了。況且他也不懂鬼修的手段，死後冇多久就被封了神，一天鬼都冇做過嘛。
依靠神位令牌和信仰之力，能跟金丹高人一拚高下。
然而麵對凡人的武器，土地神的神位令牌不好使，還得靠實打實的法力。法力這種東西，他缺呀。
還是得求真正的高人幫忙。
土地神飄到空中，亮出神位令牌。令牌所指定的管理區域，頓時儘收土地神心底。稍微一找，就找到了在某座山上遊玩的莊鋒。
土地神收起令牌，鑽入地底。
大約十分鐘後。
土地神直接在莊鋒麵前鑽出地麵，撲通跪倒在地：“道長，出大事啦！”
莊鋒正和周瓊音閒聊呢。
先前他帶周瓊音飛天，慧完覺得，師兄這麼做，要麼仍然是考察周瓊音，要麼，就是堅定周瓊音的修道之心。
慧完想多了，莊鋒的目的無非是裝逼而已。
可惜，效果並不是太好。
周瓊音性格恬淡，通常不會大驚失色，更很少崇拜什麼人。而裝逼這種勾當，對方的反應，直接影響爽快程度有木有。
不是說周瓊音不震驚，但震驚不代表一定會表現出來。
如果這是苗小樂，哪怕莊鋒隨便跺下腳，隻要她樂意，都能崇拜到硬要幫莊鋒舔手指，哪怕她其實一點都冇感覺。
土地神的出現，倒是成功讓周瓊音花容失色。
但那是被嚇到了，不是震驚。
你麵前的地裡忽然冒出個人，你也怕。
莊鋒拉起周瓊音，閃身躲到一旁，冇好氣的叫道：“老劉你瘋了！你是天庭正式冊封的神仙，給我這道士下跪，還想我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