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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你介意嗎?

2025-11-18 作者: 一個烏龜蛋

206.

無論怎樣的安慰在足夠冰冷的現實麵前總是會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

祁寒聲從口袋裡麵把徐瓊那隻已經被他捂熱的手拿了出來:“另一隻給我。”

徐瓊下意識地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伸了過去,他便像剛才那樣重複了一次剛才的動作。

“還冷嗎?”感受到女孩抬頭看向他的目光,他下意識地詢問道。

徐瓊搖了搖頭,不說話,隻是看著他。

祁寒聲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兔子腦袋:“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好慘。”而且還好倒黴,在年紀輕輕還冇有獨立自主能力的時候就被迫承擔起了另一個人的後半生,相當於那些未成年的時候就一不小心當上母親的失足少女。

她把手裡的佛珠取下來打算還給祁寒聲:“還給你,我覺得這個還是你需要一點。”

對比一下自己和祁寒聲的十八歲,她四肢健全父母健在,並且以她家那個養生的生活方式,她家那二老活個八十歲不成問題,在短期內應該是不存在需要自己傾家蕩產砸進去治療的重大疾病。

而且她還有穩定收入,並且還有一個像係統這樣的理財大師幫自己理財,為數不多不太如意的地方可能隻剩下婚戀不夠自由了。

這樣看來她運氣還算是挺不錯的,這種東西適合祁寒聲這種倒黴蛋,在她這裡冇有用。

“你戴著吧,我現在已經足夠幸運,所以不再需要了。”他牽住她的手:“它現在的職責是保護你。”

“我們進去吧。”

207.

徐瓊在病房裡麵看到了祁寒聲的母親,化療使她的頭發都已經掉光了,她就這樣坐在輪椅上呆呆地看著窗外,連有人進來都冇有注意到。

護工把她從床邊推了過來。

她這才像是緩過神來,抬起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平靜地凝視著徐瓊還有祁寒聲。

“阿姨,您看誰來了?”護工湊近了跟她說話。

“媽。”祁寒聲喊了一句:“我來看你了。”

但她冇有什麼反應,隻是緩慢地眨動了一下雙眼,她的臉頰瘦得凹陷了下來,格外高聳的顴骨和皮膚上的皺紋將她襯得刻薄且蒼老。

聽說眼神就是人心靈的窗戶,麵前這個女人的雙眼如同兩口乾枯的深井,死氣沉沉的一片,一絲光亮都冇有,渾濁得讓人心裡發寒。

徐瓊在看到她之後也明白裡為什麼祁寒聲不願意到醫院來了,被平時血脈相連的至親用如此陌生又冷漠的眼神凝視,會讓人的骨頭縫裡由內而外地滲出冷意。

“阿姨好……”徐瓊雖然知道麵前的女人不會有什麼反應,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好。

“小祁挺久冇來了吧,阿姨心裡估計也怪想你的。”護工睜著眼睛說瞎話,祁寒聲不來醫院的這些日子病人一次也冇有問起他過。

哪怕偶有回光返照,她最先想起的還是自己的丈夫,而不是兒子。

“小瓊,你能出去幫我倒杯熱水嗎?”祁寒聲鬆開了握著她的手,轉過頭來對她道。

徐瓊意識到祁寒聲可能是有些話想要跟自己媽媽說,不想讓她聽到,她也冇有窺探祁寒聲和他母親之間悄悄話的想法,於是乾脆道:“行。”

208.

“媽,我把你的病拖成了現在這樣,你是不是在怪我?”如果不怪又怎麼會連他的名字都忘掉。

母親的上半輩子活得衣食無憂,人人豔羨,所有人都說她嫁了一個好丈夫,可在後半輩子的時候,她從小精心培養到大的兒子,卻連一個體麵的晚年都給不了她。

“現在雜誌社已經辦起來了,日子也越過越好了,我不知道你還能撐多久,但我記得你之前有說過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看到我娶妻生子。”

“剛才那個女孩子你看到了嗎?她是我現在的愛人,你求的佛珠很有用,我想她可能就是我命裡的貴人吧。”

“我打算將我們家裡的所有情況都告訴她,如果她不介意的話我就向她求婚。”他蹲下了身來,握住了母親瘦骨嶙峋又遍布皺紋的手,眼淚順著眼睫滑落,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哽咽。

“我現在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溫熱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滴在女人的手背。

一直冇有什麼反應的女人遲緩地抬起眼,用自己渾濁的眼神注視著他。

“你的病會好得對嗎?”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和徐瓊結婚的時候,母親能夠康複,出現在婚禮現場,他冇有父親,但是有了母親和妻子。

這就夠了不是嗎?

他不貪心,他隻是想要有個家而已。

209.

祁寒假打開病房的門,徐瓊剛好就拿著熱水坐在離病房門口不遠處的金屬長椅上。

見他出來,便把手裡的熱水遞了過去:“你和你媽媽談好了?”

“談好了我們走吧。”徐瓊不太喜歡醫院,空氣裡麵彌漫的消毒水味和明晃晃的燈光將她的眼睛紮得生疼。

醫院過道裡麵時不時有急診病人被放到病床上飛馳而過,氣氛是緊繃且嚴肅的,在這裡工作的每一個人都仿佛在與時間賽跑。

徐瓊從來冇有哪一刻這麼清晰地明白,自己一點也不想做醫生。

“小瓊。”祁寒聲突然叫住了她。

“怎麼了?”徐瓊抬眼詢問道。

“你介不介意?”

“介意什麼?”徐瓊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我的家庭,我母親的病。”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祁寒聲緊張的手心全是汗,他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害怕小瓊會像父親的朋友和母親的親戚一樣,在見識到他家庭的破碎與不看之後如猢猻般散去。

“我為什麼要介意這個?”徐瓊覺得莫名其妙。

“我母親的病要治療好,需要花很多的錢……”

“那是不是花你自己的錢?”徐瓊反問道。

“對……”

“你母親的病花你自己的錢有什麼問題嗎?”她一直都不太能理解祁寒聲的某些想法,他會認為她會介意自己身上的貸款,還有家裡人的疾病。

但談個戀愛真的需要考慮到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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