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張令的決定
陳一凡想了想答道:“如今朝廷處處用兵,又有關外清軍時時叩關;播州地理位置獨特,大軍鞭長莫及,這些原因讓那楊氏起了不臣之心.如今上書朝廷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給自己多爭取一些發展壯大的時機;一旦有大的變動出現,楊氏必定會領兵大舉外出,占據更多的城池!到那時恐怕川中無人能敵了!”
“而且朝廷隻允許播州有一萬以下的土兵,這數百年來楊氏都安穩的坐鎮播州,未出現治下**;若是他不覬覦播州以外的地盤,有什麼必要擴軍十幾倍不止?”
劉公公仿佛在思索,端在手中的茶杯也忘記放下;張令對陳一凡投來讚賞的目光,乾咳一聲接著陳一凡的話道:“楊氏手下土著之兵個個身手矯捷,而且性情乖張,此時的局麵已經有些難以控製,若是朝廷還在猶疑不決,日後川中危矣!”
劉公公之前並冇有料到楊氏之亂會如此嚴重,他疑惑的問:“楊氏曾經上表說,為表衷心願意率親信子弟遠征抗擊韃子!難道這也有假?”此話說出,語氣已經有些緩和,隻是先前的印象一時還扭轉不過來!
張令答道:“楊氏子弟素來居於野蠻之地,朝廷一定擔心他們不服管教,所以不會讓他們前去抗擊韃子!他們也明知根本不可能,所以此事隻是表表忠心而已,不會有什麼具體行動,公公也被蒙蔽了!”
劉公公冇有答話,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陳一凡覺得他大概也不可能這麼快便完全轉變過來,況且此事也並不是劉公公能左右的,他也需要思考一下要如何麵對所有的情況!
陳一凡觀察著劉公公,除了聲音有些不同之外和正常男人並冇有多少不同;甚至還有一種男人中少有的深沉。
從見麵之後短短的時間裡,陳一凡覺得這位劉公公似乎不是那種陰險狡詐,處處算計計較的那種固有的太監形象,反而更像一個有些城府,並且不缺正直的人。這也隻是初次見麵的一種感覺,陳一凡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可以一下就能把人看透。
劉公公思慮良久,放下茶盞緩緩的道:“咱家身子有些乏了,今日就先告退,待到明日再與二位請教!”
張令和陳一凡連忙起身,恭送劉公公離去。又返回府中,看樣子張令也有許多話要說,陳一凡同樣有事要找張令,但張令明顯心事重重。
陳一凡首先開口:“卑職看大人有些心事,這劉公公看來今日有所觸動,想必對於楊氏之事會有所變化,大人可不必憂慮了!”
張令搖搖頭問陳一凡:“你可知這劉公公此來的用意是什麼?”
陳一凡道:“卑職聽說劉公公奉旨前來擔任大人您的監軍!”
張令又搖了搖頭:“監軍隻是明麵上的,其實劉公公此來是奉旨招撫楊氏!本官擔心這劉公公不熟悉此間事情,會被楊氏耍的團團轉,最後還要我們來收拾殘局啊!”
“奉旨招撫?”陳一凡有些吃驚,這可是兩重完全不同的含義,既然派來監軍那就說明朝廷決心武力解決叛亂,誰知監軍是假,暗地招撫是真,這可讓陳一凡感覺有些鬱悶了!
上麵都拿不準方向,這讓下麵的人怎麼行動?掌權的人不明就裡,底下的人知道實情卻當不了家做不了主。
“依大人之見,我們該如何行事?”陳一凡試探的問道;
“加緊整兵,以備不測!”張令說出八個字;又轉頭問陳一凡:“你的看法呢?”
陳一凡想了想道:“卑職和大人看法相同,隻是卑職認為若是一旦用兵,憑借大人和卑職手中的兩三萬人馬,恐怕也隻能固守,根本無力進擊!所以卑職認為關鍵在於‘借勢’!”
“借勢?”張令問道:“借哪一方麵的勢?”
陳一凡接著道:“現在朝廷我們指望不上,左良玉那裡又與我們不睦;也隻能借異人之勢了!”
說到異人,指的就是像陳一凡這樣的玩家;但在張令這些NPC眼裡,異人就是危險並且難以掌控的代名詞。
張令皺了皺眉,半響後才道:“之前倒是有不少異人參與的戰鬥,但他們的紀律性太差,我行我素很難把握!”
陳一凡道:“若是卑職有辦法把他們凝固成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整體呢?”
張令眼前一亮問道:“這個整體會完全聽命與你?”
陳一凡道:“也不儘然,但卑職在大多數情況下可以掌控的住!”
張令又問道:“什麼情況下是你掌控不住的呢?”
“有了更大的利益之時,卑職就很難掌控了!”陳一凡接著說:“不過現在看來這種能吸引他們的利益還冇有出現!”
“可以形成多大規模?戰鬥力如何?”張令繼續追問;
“最初是五萬人的兵團,後期還可以發展;單人的戰鬥力大概接近五階士卒!若是有大人支持,這樣的兵團可以建立最多兩個!”陳一凡毫不隱瞞的說了出來;這些事情不可能不讓張令知道,與其以後再解釋,不如現在直接說出來。
張令又在沉思,陳一凡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不說兩個兵團,隻要有一個單兵戰鬥力和五階士卒一樣的兵團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要知道張令手下除了一千多精兵能達到五階士卒水平,絕大多數都在四階上下!
陳一凡本來就是異人,張令看著他逐步的發展至今,可以說實力已經超越了自己這個總兵;他絲毫不懷疑陳一凡有組建這種兵團的實力!
但陳一凡實力擴展的太厲害,對他張令不見得是好事情,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屬下會有一支非常強大,並且能強大到自己完全無力對抗的程度!
張令心裡在糾結,目前楊氏威脅日漸增大,若是有一天對重慶府露出獠牙,張令無路可退,又無力抗拒;隻有隨著多年經營的重慶府滅亡。
但若是答應陳一凡之計,誰知道是不是驅狼之後又跑來了老虎呢?
陳一凡乾咳一聲又說:“有些事情大人不必憂慮,卑職對大人之心,大人這麼久也能感覺到一些!而且卑職所說的這種兵團在全國兩京十三省都在籌建,咱們四川隻能建立兩個;而且這兩個異人兵團早晚會成立!”
“不說彆的地方建立以後,我們四川冇有會很吃虧;就是這兩個兵團若是被其他異人建立起來,對我們也是個非常大的威脅!與其讓一個不明的人掌控這樣的勢力,不如抓在我們手中更穩妥;卑職還有個身份是異人,所以符合這種條件;若大人能掌控卑職絕對不敢染指,但大人卻不是異人,不能掌控這支兵團!但大人放心,卑職依然會對大人忠心耿耿!”陳一凡正容說道;
雖然他的想法是整個天下,而張令又忠心與朝廷,早晚必有衝突,但陳一凡敬重他的心理卻不會變,說出話來也發自肺腑,張令也有些動容。
張令起身走到陳一凡身邊的座椅上坐下,看著他的雙眼突然問道:“我今日不與你上司下屬相稱!你就當我是你一位忘年之交的好友;我且問你:如果有一天你的實力大到朝廷也無法號令的地步,你會不會和楊氏一樣推翻朝廷?”
陳一凡想了想道:“大人所說的情形距離現在還太過遙遠,卑職也曾想過有朝一日有能力另立乾坤之時會不會推翻朝廷;但卑職最後認為自己下不了這樣的決心;也就是說卑職並不是野心之人,這樣的事情隻能是彆人去做,卑職一定做不來!”
陳一凡此話出自內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有能力推翻已經腐朽的朝廷之時,他也下不了決心去把皇帝拉下寶座,自己去坐!當然手下的人去這樣做他也不會反對。從心裡來講,陳一凡並不太適合做一名稱職的反動者,有些致命的弱點決定了他的將來。
遊戲中的一切,都是陳一凡謀生或者說興趣所在,也僅僅隻是玩和賺錢這麼簡單;完全升華不到擔當民族和國家大任的地步。
張令沉思著,來自楊氏的壓力和來自左良玉的壓力,再加上整個天下的亂勢,張令非常需要有一個強有力的臂膀,如果讓他選擇,這個人也隻能是鷹擊天下!
既然這麼強的勢力必然會出現,與其讓不知底細的人去掌握,不如讓陳一凡來做更讓他放心!
“本官就依你之言,助你建立這兩個兵團,本官會儘可能為你行些方便;不過你要記住今天說的話,還是要依朝廷為重才好!”張令語重心長,勸說的意味很重。
陳一凡鄭重的點點頭:“絕不令大人失望,卑職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會想想大人所說的這番話!”
兵團的事情和張令談的也算非常順利,幾乎超過了陳一凡本來的期望,這樣一來戰魚和秦曉婉等人完全不必再遮遮掩掩,完全可以大張旗鼓的在重慶府大乾起來!效率絕對不會比成都府差。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陳一凡心滿意足,正想要起身告辭,不料張令又道:“明日楊氏有可能前往清平城和劉公公見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