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75 紅衣大主教
大日將要墜落地平線之下,整個世界都散發著一種莫名的夕陽色彩,被黃沙映襯透露出幾分末日的景象。
一隻野狗從城鎮外曠野上奔跑而過,它的眼睛帶著讓人心慌的紅色,滿嘴的獠牙由於太長無法被嘴巴完全的包裹,牙縫中猶自帶著幾塊鮮紅的肉絲,棕色的皮毛上斑斑點點的脫落著,皮毛掉落出,潰爛的皮膚正在慢慢的跳動,好似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它速度極快,幾乎像是一輛小車,急速的穿過荒野,發出汪汪的叫聲,鑽入了城鎮之中。
它啃咬著什麼,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同時身形開始脹大起來,身上的皮毛開始一塊塊的褪去,有些地方甚至連骨骼都能夠看見。
忽然它的身體中發出“嘭”的一聲,身體像是塞入了一顆炸彈,炸彈爆炸,轟然成了漫天碎片。
不遠處,一座壓垮了半邊樓宇的巨大機械之上,令狐欲呸了一口,口水掉落墜下,落在無數屍體堆積的屍骸之上。
這座城市每一處地麵都被人類和動物的屍體填滿,從殘破的屍體中猶自能夠看出他們中有男有女,有雪鬢霜鬟的老人,有呀呀學語的兒童。
令狐欲的眼中冇有半分的愧疚,他手中拿著一瓶剛剛從幾個處女和兒童身上汲取的血液,趁著新鮮他準備好好的享受。
從晨光的總部殺出來的那一天,一切人類的懦弱、同情、憐憫之心就已經煙消雲散了。他們要殺我,我就可以殺任何人。這個世界就像是首領所說的太過肮臟了,這些人空空占據著這個星球的資源,卻猶自不懂得滿足,富足的人無儘的享受著,貧窮的人卑賤的生活著,他們都該死,都該死!
他的瞳孔中一根根比發絲還要細的血管開始跳動起來,忽然筆仙輕輕的咳嗽了一下,他滿臉的殺氣才漸漸收斂。
筆仙額頭上滿是冷汗,透過白紙扇化成的卷軸傳來的劍氣時時刻刻都在刺激著他的雙手,那鑽心透骨的劍氣就算隻是一絲一縷也讓人能夠感覺無限的疼痛。
“令狐欲你真的遇見了那個人,也進入了那個恐怖的組織中?”
令狐欲眉頭一皺,說道:“我聽不明白你說什麼,我令狐欲被應坐忘那老頭子開除了,現在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你我聯手分享了元神之迷,我自然會離開,以後生死都不相乾。”
筆仙嘴角輕輕一撇,心道:“你不說,還是不能說?那組織神秘莫測,就算黑暗世界17個超級組織也不敢招惹,令狐欲連應坐忘都不放在眼裡,卻不敢透露絲毫訊息,果然神秘可怕!”
令狐欲卻也在暗暗思索,心道“這老頭子難道知道了組織事情?他是怎麼看出來?首領深不可測,智慧好似汪洋大海,我們彼此都冇有顯露過身份,這老頭長期居於世外聖殿.難道黑暗世界已經察覺了我們的行動!”
忽然筆仙感覺到一絲不安,他抬起頭來,望著被遠處的萬裡黃沙,腳趾輕輕的在腳下的巨大機械上敲擊著。忽然他站起身來,吼道:“快走,有埋伏!”
“晚了!尊敬的筆中仙人,教皇大人對於再次出現了聖靈虛影非常牽掛,覺得這樣神聖之物還是放在君士坦丁堡之中才是,所以就交給我們吧!”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黃沙中響起,緊跟著是無數馬匹的轟鳴聲,像是古代的騎士方陣不用眼睛,光聽見那沉重的馬蹄聲和刀劍摩擦之聲就足以讓任何對手喪失膽魄。
令狐欲一閃身就鑽進了操控室之中,眉心一片晶瑩,像是寶石般散發著光彩。透過維達先進的科技,他已經看見了來襲的敵人,當頭完全看清楚這隻忽然從沙漠中出現的軍隊頓時臉色更加蒼白起來。
整齊的法蘭西戰馬,馬匹高大威猛,好似獅虎般有種野獸的氣息,這樣的馬就比起任何一件珍寶都要昂貴,但是更加吸引眼球的卻是馬匹上的軍隊,他們披著灰色的鎧甲,甲麵上布滿了鏤空鑲金的玉蘭花紋,精美的好似藝術品,特彆是那插著兩隻金色翅膀的古代頭盔更是仿佛從電影中走出來的神祇一般。
百人騎士排成一列,呼嘯著就衝出了漫漫黃沙,到了小鎮的邊緣。百騎好似一人,整齊的讓人心寒。
他們靜靜待在夕陽下,隻聽見戰馬的嘶叫聲,鏤空鑲金的玉蘭被夕陽照耀的熠熠生輝,好似精美的藝術品,但一種無法言述的威壓卻壓得空氣都仿佛沉重了不少。
筆仙站在維達的左肩上,握緊了手中的畫軸,臉色隱隱有著幾分不安。令狐欲更是鑽進了操控室中就好似消失了一般再也不發出任何聲響。
騎士中一騎越眾而出,白色的馬匹披著銀色的戰甲,最讓人側目的卻是馬頭上長出了一隻數寸的墨色犄角,隱約居然有著神話中的獨角獸幾分風采。
馬上騎士卻更加引人側目,他是這群騎士當中唯一冇有帶頭盔的一個,但卻偏偏帶著最上位者的風采,一襲西方穿透的長袍,好似從紅海中走出的朝聖者充滿了某種執拗到無法撼動的勇氣。
這是一個美得不知道男女的騎士,柳葉般的眉毛,水綠的眼睛,高聳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五官無論是分開還是合起來都有種獨特的美感,這種美卻是西方獨有的風情。
他的水綠色的眼睛好似洞穿了麵前的一切,那層層疊疊的屍體一下子透過了無數間房屋的阻攔出現在他的眼中。
他握緊了手指,捂著左胸好似懺悔般的說道:“萬能的聖靈啊,我是你忠實的仆人,今日眼見惡魔行獵在前,吾等隻好除魔了。”
他騎著貌似獨角獸的駿馬,無論是生物改造還是自然變異顯然都不是普通的野獸,而他坐在這裡一絲氣息也無,卻顯得高貴威嚴,當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說完他彎月般的眼睛中爆發出一圈驚人的色彩,大地都開始震動起來,一百名騎士同時抽出了馬背上的騎士長劍,寬大的劍身在空氣之中發出嗡嗡的響動。
整個大地的震動更加強烈起來,黃沙漫卷,大地好似波濤般起伏,就算維達的巨大身軀都開始晃動起來,無數的房屋更是傾塌,忽然一道道數米長的口子從地麵上裂開,像是來自地獄的門戶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吞噬掉,地上的屍體開始紛紛墜落。
那人坐在獨角獸般的馬背上,輕輕的歎息著:“罪人們啊,你們的身體早就被惡魔的氣息所玷汙,無論是生是死,都無法回歸天堂國度..安息吧!”
某些屍體在被吞噬的瞬間居然忽然跳了起來,好似僵屍一般讓人恐怖,但是那裂開的地麵卻好似有著某種牽引之力,這些活屍隻是動了動,就被吸納了進去。
維達的背後機翼開始轉動,離地數米的漂浮了起來。
筆仙說道:“西方教廷的聖靈神術果然名不虛傳,你弄下的爛攤子自己都不好解決,卻被這些家夥一鍋端了。”
令狐欲的聲音透過操控室甕聲甕氣的說道:“哼,這些人長期生活在沙漠邊緣,比起城市中的人身體素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本以為會出現點厲害的家夥混淆下有心人的視線,但是卻被這些西方和尚給毀了,真是可惡!”
筆仙說道:“這些人可不好對付,君士坦丁堡有27位紅衣大主教,是教皇之下最可怕的人物,這位騎著獨角獸的應該就是其中的一位。”
令狐欲輕輕的冷笑了一聲,道:“不是應該,而是一定,他叫做戴維斯,是百年來最年輕的紅衣大主教,擁有聖靈加持,實力不下於蓋世高手,加上後麵的百人號的聖殿騎士團,我們有難了!”
筆仙正奇怪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秘辛,忽然天象異變,百人騎士的斬馬劍從天向地劃下,一股無邊的威壓憑空出現,仿佛間有一個國度出現在上空,力量無窮,神通無邊,這是聖靈之威?
巨大人形維達好似憑空挨了一道巨錘,直接陷入了地麵之中..
上官媚的身體仿佛破碎了,什麼內臟、血氣、神經都冇有了任何感覺,他的身體四周是重重山巒和無邊的大河之水,黑白兩色的力量反複得衝刷過來,好似要將他粉碎在這方寸之地。
他的記憶卻冇有任何喪失,反而越來越清楚,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如何機遇巧合開啟了元神,如何無知無覺的離身遨遊萬裡疆域,如何呼風喚雨好似神仙佛陀,如何在雪原上一招打敗了令狐欲,如何被筆仙施展的泰山石敢當~山神之力所封印進這黑白水墨世界當中。
這就是元神之體,意識不絕,一息不滅,古老時空,無儘歲月。換言之,隻要他意識不破敗,身體幾乎不會正常情況下隕滅,即使被擊散成了分子,也能夠按照意識中的身體形象從組,隻要不丟失意識對於身體的感知,他就不會被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