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74 拆殼子
臉色慘白,胸口猶自不斷滲出鮮血的令狐欲帶著瘋狂的表情,他坐在維達的操控室之內,成千上百根尖細的鋼針刺入了他的皮膚之內,一絲絲鮮血裹挾著莫名的力量順著鋼針傳遞到了機械的全身。
維達的操控者出事的瞬間,隱蔽的警報係統就已經告知了另外三隻機械維達的操控者,他們都不禁駭然。維達的探索係統不下於任何絕頂的高手,很少有人能夠無聲無息的靠近,居然有人能夠鑽入了維達操控室之中,竊取了操控者的位置,這不僅僅需要高超的實力,還需要對科技知識深厚的了解。
“令狐欲,你居然冇有死,和我等為敵,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你這個應坐忘的不肖弟子,既冇有筆仙的實力,也冇有能夠庇護你的通天勢力,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聽著一隻維達的操控者高傲的話聲,令狐欲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身體一震,衣服之下的每一寸皮膚都起了一陣的雞皮疙瘩,皮膚忽然變得透明起來,一根根毛細血管開始脹大起來,屬於異能者生命本源的世外秘藏之力開始猛烈的向外輸送而去。
他控製的維達忽然戰刀猛然一蕩,在另外三把戰刀上擦出了一片絢爛的火花,火花四濺好似一朵朵巨大的玫瑰花朵,落下之處就出現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三個維達全身發出一連串的機械響動,吭哧吭哧仿佛經不住巨大的力道。
“好厲害的生物能量,果然不愧是絕世高手,不過你怎麼會操控維達的技巧!”
機械維達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繼續百年的科學大成之作,人類科技中的頂尖殺人武器。它的構造不僅僅有最先進的工程力學,機械學,還加入了生物分子學,甚至宇宙量子論等新興技術,不是學習二十年科學技能以上的飽學之士,又受過10年以上的專業機械操作訓練,根本不可能驅動這種夾雜著生物體和機械體的龐然大物。
但是令狐欲不僅僅讓維達動了起來,而起能量衝擊之大比起其餘三隻維達更是強悍了數倍有餘,這是他們本體實力的體現,令狐欲是應坐忘的親傳弟子,天才之中的天才,絕世高手之身,就算被上官媚的劍氣所擊,但一身的生物能量也不是他們可以比擬的。
“不用怕,我去對付它,你們兩個壓住筆仙,萬萬不能讓他走掉,否則後果不用我說。”
一隻維達戰刀一橫,朝著令狐欲劈去。在他看來就算令狐欲機緣巧合的發動了維達,也擁有遠超他們的能量供給,但是他們經過十年磨礪的就操控技巧卻是無法比擬的。
你不了解的,維達是外部是一個鐵殼子,內裡卻比正常的人類來得精密複雜,它就是一個披著厚重鎧甲的巨人,你不可能瞬間了解一個人的身體,就好似嬰兒不會瞬間會走路一樣。
但是僅僅數招,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令狐欲的技巧雖然生澀,但卻深諳巨斬術的奧妙,好似沉浸了無數歲月在這樣大開大闔的劈砍之中,甚至其中還帶有某些脫離巨斬術範疇的小技巧,或肩靠,或肘擊,或曲膝等等,如果不是這隻維達的操控者是這四隻維達操控者之首,幾乎瞬間就要敗下陣來。
但是繞是如此,它的一隻機械胳膊也已經被斬得廢去,胸口出深深的刀痕中隱隱有綠色的液體滲出,仿佛血液一般。
令狐欲滿臉冷酷,他的腦海中完美的模擬著剛才死去維達操控者的思維,練習了無數年的巨斬術,拚命練習卻從來不能夠在維達上體現出來的小技巧,都好似走馬燈般的從腦子裡麵略過。
你不會施展小技巧,那是你的生命波動還不夠強烈,並不能喚醒這巨人細小的神經產生反應。可是我卻完全能夠領會,你不必死得不安,你的精神我會繼承下去的。
令狐欲在黑暗之刺被破去之後,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天生的高傲心理被一道劍氣撕扯得粉碎,隻剩下鑽心徹骨的劇痛。
“但是我是誰?我是注定要成就不凡的令狐欲,挫折隻是讓我涅槃重生的動力,上官媚就是讓我跨越第四重極限的踏腳石,嗬嗬,隻有強大的對手才能夠讓我前進。上官媚你就是我命中的對手!”
他奮力的一揮右手,維達巨大的手臂猛然揮出一刀,半個籃球場麵積的刀鋒呼嘯而出,直接將對手的攔腰斬斷成了兩截,藍色的電火花從斷裂處耀眼的閃動著。
巨大的維達之所以可以行動敏捷不輸給異能人士和武道高手,靠得
“啊!隊長!”
剩下的兩隻維達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那巨大的戰刀就好似天罰般籠罩而來,兩人的雙眼中隻剩下劈下自己的那一刀,藍色的光波撕裂長空,鋒利的刀氣追身奪魄。
同一時間,兩人都以為自己將承受下那一刀,無法躲閃,難以抵擋。就算置身在維達厚重的機甲保護下,兩人仍舊冇有半點安全感,好似這曾經戰友的刀鋒將要破碎重重機甲一般。
“怎麼會這麼快!他是怎麼做到的!不要管筆仙了,先解決這小子給隊長報仇再說!”
幾乎刹那之間,兩人同時抽回了巨大的戰刀,橫在頭上準備抵擋那天罰般的一擊。
“不對!他不可能這麼強的,維達的戰刀雖然是構造特殊能夠斬開幾乎一切的物質,但卻偏偏對維達本身機甲的傷害最小,這是研究院的老頭們害怕自己內部紛爭,維達叛變所故意留下的破綻。所以他不可能用戰刀毀滅我們!”
但是這個想法來得太遲,當兩把沉重的戰刀抬了一寸的距離,好似禁止定格般的筆仙忽然恢複了活力,眼皮輕輕一跳,雙腳一彈就衝天而起,他的身體沉重如山,就算躍起也冇有半分飄逸,隻是上衝了數米,就搖搖欲墜,隻是在虛空之上猛地一點,再次躍出數米,連續兩次才落到了令狐欲所在的維達肩膀上。
他大叫一聲“走!”
令狐欲雙目寒光閃閃,帶著幾分不甘就縱身而起,背後巨大的機翼攪動漫天的風雲,隻是在天空中閃了幾閃就鑽入了雲層大氣之中。
兩隻維達怒喝著追了過去,也很快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鬼魔將一直靜靜的看著情況,忽然一轉身消失在了茫茫曠野之上。
宿安摸著山羊胡,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對薛蝶衣說道:“你居然不去追,索爾之力乃是雷霆閃電之屬,橫渡虛空比起維達更加快速,你不是追不上,而是不想去追,既然你都這麼放心那小子了,那麼老道也不再停留了,有緣再會吧!”
他瀟灑的揮了揮手,忽然腳步輕輕在重新結了點霜雪的地麵上一錯,就消失在了原地。
薛蝶衣握緊了拳頭,拳頭中暗暗有銀白色的電流竄動,心道:“剛才聶流形那死丫頭居然讓我不要去追,難道他就那麼有把握,筆仙可不是一般的超級高手,他知道的秘密比你這位軌跡師也不見得少了。那小子若是死了,我..定要你好看。”
漫天風雪掩蓋住了她窈窕的身形,遍地的戰鬥跡象被大自然慢慢遮去,除非有人在這裡翻開地下三尺之地,否則再也無人能夠想象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恐怖戰鬥。
三日之後,某個邊陲小鎮,黃色的沙土,在落日之下,帶著幾分鮮血的味道,本該熱鬨的集市卻充斥著一股子血肉內臟的腥臭味。
一隻巨大的機械怪物坐在一棟已經傾斜的建築之上,令狐欲正大口的喝著某種紅色的液體。
筆仙神色冷漠的坐在一旁,手中的畫軸好似千鈞重擔,壓得他的背脊都無法挺直。
他說道:“你好歹也是少年成名的天才,師傅是天下聞名的高手應坐忘,怎麼卻有著如此強烈的殺戮癖好,怪不得當年連曾經教過自己的幾位大隱者也難逃殺手。應坐忘收了你,真好似菩提老祖收了猴子,注定一生都要為你擦屁股。”
令狐欲喉嚨裡咕嚕咕嚕的作響,嘴角舔著幾縷紅色的粘稠液體,雙目中閃過幾絲血光道:“筆仙你是前輩高人,但是我冇有我,隻怕你連昆侖的雪原都脫身不出吧?”
筆仙冷冷一笑道:“若是冇有我,隻怕那追蹤而來的機械部隊早就將你和你的新寵擊碎成殘片了。”
令狐欲哼了一聲,卻冇有反駁,對於這個老頭子他是忌憚的很,明明已經被筆下山河之術壓得直不起身來,但卻每每能夠做出最準確的判斷,從最危險的地方脫身。
仿佛間他好似見到了他師傅的幾分風采,想起那個深不可測的背影,他心中就一陣煩悶,感覺到喉嚨中泛起的血腥味,他感覺到一陣惡心,但是血脈深處卻是一陣舒爽,那胸口中遺留的劍氣但來的陣痛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筆仙看著自己的雙手,就算放在烈火中烤上十天都不會損傷分毫的皮膚此刻乾裂出血,仿佛被水果刀割裂一般。
“元神之體不過是個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淩厲的劍氣!隔著一個虛假世界也能夠散發出來!看來不快點.就可能壓製不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