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1 延壽司和紅衣少女
三個潦草的像是三年級的小學生叼著小小的毛筆,沾著粗陋的墨水寫上的字體,看不出行書、楷書更冇有一點美感。但是偏偏這樣一件東西卻仿佛是一個裸露著身體的絕世美女讓上官媚的眼睛再也轉不動一下。
?公冶萱三根青蔥一般的指頭捏著這本薄薄的樹皮,冇有塗過指甲油的指甲上白裡著透紅,顯得分外的健康。她嘴角玩味的笑著,劉海下的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不時閃動著某種光輝。
?突然上官媚突然回過了神來,他用力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叫道:“什麼鬼東西,居然差點讓我出不來了。”
?公冶萱盯著他慢慢道:“你都看見了什麼?”
?“什麼,叫做看見了什麼?快告訴我怎麼去找到那兩個女孩子,就算你告訴我練成這書上的法門能夠打破第四大限,我也冇有時間和心情去練的。”上官媚急速的說道。
?公冶萱卻依舊不帶一絲煙火氣的道:“如果我告訴你,如果練成上麵的秘法,你能夠天上地下無人能敵,成為人類中的至尊,媲美傳說中的仙人,甚至打破人類壽命的極限,可以和遨遊宇宙直到大千滅亡喃。”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冇有一點重量,但是卻讓人不能懷疑其中的真實性,聽在人的心中卻仿佛十萬大山同時壓下,一種讓人不能逃避的窒息感侵襲而來。她嘴角露出得以的微笑,她曾經對著不下10個人說過同樣的話語,這些人有已經成名的高手,也有天資卓越的奇才,他們都冇有懷疑過這話的真實性,因為這本書就像是原罪一般帶著讓人不能抗拒的魔力。甚至有些時候連她自己都會懷疑,到底自己是看書的人,還是被書操控的人。
?但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人總是一種慣性思維的動物,通過某種方法也許能夠成功1次、2次甚至上百次,但是101次的時候卻不一定會成功。而上官媚就是公冶萱101次的意外。他冷笑著眉目一橫,淡淡道:“哼,你乾脆告訴我,這就是長生不老的秘訣好了。不過真的有這麼厲害,我們哪裡還能夠站在這說話,地府中那些長生不老的閻羅府君們早就將你我撕裂成碎片了。不要廢話,如果你不告訴我,那麼我就自己去尋找,到時候天翻地覆在所不惜。”
?聽著他斬釘截鐵的聲音,公冶萱目光像是兩把刀子一般射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恨不得在將斬上千刀,砍傷萬劍一般。她胸口微微起伏,嘴裡吐出了一口濁氣道:“你莫非冇有感覺到《生死薄》的力量,它之所以能夠被世人傳言為記載活人生死壽命的地書,那就是因為它有著可以決定任何人生死的力量。你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她猛然一甩手,一道綠色的掌印突然脫手而出。
?上官媚隻感覺眼前光陰閃動,連腳步都來不及踏出一步,一種詭異的力量就投身而過。一種寒冷的感覺猛然侵入了四肢百骸,他的心湖受到刺激不動明王焰劇烈的蒸騰起來,將這種冰冷感慢慢退去。
?公冶萱看著全身冒著白氣的上官媚,道:“你就是這麼弱小知道嗎?剛才那一下我無心傷你,否則你連反擊的機會都冇有。雖然你的劍訣奧妙,步法神奇但是那有如何,我懂得東西不會輸給你,而我的境界比你高得多,你怎麼和我比。不過在這個枉死城裡,有著不少連我都要顧及的人,你說你想要鬨個天翻地覆,你又那個能耐嗎?”
?上官媚有些頹然的歎了一口氣,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他也是知道的。一方麵驚訝於公冶萱那快速的脫離感知的出手速度和奇妙無比的手法,更加對於她所說這個似乎藏龍臥虎的奇特城市多了三分警惕。這裡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至少現在的他還冇有這個實力。
?上官媚道:“你不想殺我,就是用的上我了,那麼就請吩咐我該在麼做,公冶小姐。”
?聽著上官媚雖然依舊冷如金剛,但是畢竟已經服軟的聲音,公冶萱收起了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將《生死薄》收在了挎包中,正色道:“你換上一套當地人的衣服,跟著我走,什麼也不要說,聽見看見什麼也不用管。”
?她一隻手向身體背後一抓,一件綠色的獸皮長袍就落在了上官媚的麵前。
?穿上這件好似用飛行怪鳥的皮毛做成的衣服,有些粗糙的剪裁搭配上怪異的綠色獸皮,上官媚轉身就變成了一個綠色的怪人。身體像是披上了一件鋼鐵做成的鎧甲,沉重而且涼颼颼的。鼻子裡還能夠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上官媚幾乎閉著鼻孔隻是利用自己耳朵下的變異器官呼吸著,跟著公冶萱的腳步從這棟兩層小樓走下,沿著黑色鋪成的平整馬路向著前方行進著。
?他低著頭讓人看不見他的麵容,一雙眼睛卻不時瞟著四麵的情況。他看見了一家豎著一塊石碑的門麵中堆滿了像是紅色的花朵,幾個人正在門口和老板交談著生意,看著一隻蜥蜴怪獸被一人騎著從身邊快速的通過有買食物的商鋪、有連成一片的掛著紅色燈籠閉著半邊房門的夜市、有著自己的交通工具(怪物)、這裡完全就是一個可以獨立存在的世界一般。
?突然公冶萱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冷和,他抬起頭顱看去,原來3個穿著繡滿了金色花紋的家夥張開了手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三個人麵容都是年紀輕輕的樣子,即使當中一個人留著長長的絡腮胡須也不能掩蓋他的稚嫩,但是他們臉上的倨傲,和比起其他人多了一層金色花紋的衣服卻顯示著他們在這個枉死城裡不同一般的身份。
?公冶萱用好似寒冰一般的聲音道:“好狗不擋道,速速推開,我可以不計較。”
?三人發出一陣笑聲,一人道:“你莫非不知道我們是誰,難道我們出去修行了一段時間,就忘記了咱們三人的大名?”說著三人有相互抱著身子大笑了起來。周圍一圈零零散散的獸皮人們遠遠的望著三人卻冇有一個發出一句話來。
?上官媚心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這個地方雖然處在地府,但是卻也有著這樣的浪蕩子弟。”他不禁想起在電視報紙上時常看見的關於某某富家子弟或者官場貴人強迫女子,撞人逃逸等等。不過在那個粉飾太平的時代裡,報紙新聞上的東西不過是作為人們茶餘飯後的消遣話題罷了,真正的仗勢欺人的腦殘人士他還真是一個冇有見過,不過冇有想到在這裡居然碰見了。
?他微笑著道:“幾位公子我勸你們還是趕快回家吧,你們麵前的楚楚動人的女子絕對不是你們可以惹的哦。”
?三人看見一個站在他們覺得有些姿色的女人麵前開口說話的上官媚,大大咧咧的道:“你是哪個蔥,居然敢管老子的事。不看你這身寒酸的打扮,光聽你的口氣還以為你是三大家族的人喃。”
?上官媚依舊麵色笑容不改道:“莫非你們三個就是三大家族的人。”
?三人麵色一黯,隨即當中蓄著長長的絡腮胡須的人就道:“我們雖然不是,但是早晚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個的。小子我看得出你很厲害,但是在我們麵前想當她的護花使者你還不夠看。”
?說著他走進了公冶萱,調笑著就伸出自己粗壯的手臂朝著她的臉上摸去,讓上官媚驚訝的是公冶萱這個實力堪稱絕世的女人,居然隻是向後微微移動了一步,臉上來著慍怒,卻並冇有反擊。
?這時一陣異獸急速奔跑之聲響了起來,黑色的岩石路麵微微的有些晃動感。外圍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一隻像是一輛大卡車一般的蜥蜴怪物出現在了上官媚的視線內。
?他目光好奇的看去,這隻蜥蜴怪物比起一般的蜥蜴怪物大了2倍有餘,幾乎占據了整個街道的寬度,綠色的皮膚上布滿了金色的紋路,這種像是花瓣一般的紋路比起攔路三人的紋路更加反複奧妙,隱隱帶著一絲秘法的氣息。圍觀的人都自動站在離他數十米遠的地方,眼睛中帶著一絲敬畏微微低下頭顱好似不敢去看這隻蜥蜴一般。
?三人也突然麵色一凝,那種浪蕩子弟的隨性收起了大半,絡腮胡須的年輕人道:“怎麼她都來了,難道她知道我們偷偷離開第三層煉獄,奉命來追拿我們?”
?這時那隻大蜥蜴的頭頂上突然站起了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皮衣,衣服不同於所有人天然的綠色,而是像是被染料渲染過,通體火一般的通紅。雖然隔著幾百米的距離看不清她的麵容,但是上官媚卻知道這個女子一定身份非同小可。
?看見這烈火一般的女子,攔路的三人卻冇有那麼鎮靜了,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見過,延壽司大人。”這樣的高呼聲頓時此起彼伏,刹那間周圍的人跪倒了一大片。而唯一站立在場中的人就隻有上官媚和公冶萱了。
?上官媚低聲道:“喂,大姐,我們到底跪不跪啊,剛才的情況你都忍下來了,不會跪一下都舍不得了吧。”
?公冶萱出神的看著那火焰一般的人物,輕聲道:“剛才的事我可以息事寧人,但是對於她我卻不能。”
?話語未落,那火焰般的女子突然飄落而下,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落在了地上。上官媚這時可以看清楚她的模樣,紅色的頭發、紅色的眉毛,甚至連睫毛都是火焰的顏色,穿著好似烈火燃燒一般的露肩緊身異獸皮衣,她眉目疏朗,嘴角似笑非笑,整個人雖然不是極美,但是卻有種與眾不同的爽利。
?她一揮手,長期不見太陽的白皙手臂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圈,跪地的眾生猛然被無形的力量托了起來。上官媚雖然冇有跪倒,但是也感覺到一種極大的抬升力量讓他幾乎有種站不穩的感覺。
?上官媚有些駭然的望向這個女子,他的腳步雖然冇有經過專門的武道鍛煉,但是自從修行了一息步之後,就算是10級狂風也很難讓他晃動一下,但是這個女人卻隻是.這是力場極度控製的力量。好厲害,同時對幾十人出手也有著這樣力量,如果集中起來那不是可以比擬我正常釋放的意念之力了。
?那女子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眼前的人一眼,微微在上官媚身上停留了一下,目光落在公冶萱的身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臉上本來疏朗的表情一會兒像是打雷的晴天一會兒仿佛吹風的雨夜,良久才輕啟朱唇道:“你跟我來。”
?說著她一蹬腳身體,身體像是一隻燃燒的火焰“嗖”的一聲就竄上了巨蜥蜴的頭上。公冶萱向前踏出了一步,突然一轉身抓住上官媚的肩膀,足尖點出兩點綠光消失在了原地。
?巨蜥蜴巨大的身體原地一轉,身體擦著兩邊黑色的建築外牆掉轉了方向搖了一下身體,尾巴一擺再次奔跑起來。
?看著消失在遠處的巨蜥蜴,三個攔路人慢慢的退到了人群之外,一人道:“她居然不是為了我們而來,剛才我們動的那女人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絡腮胡子的年輕人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喃喃道:“我覺得她本來是衝著我們來得,隻是因為看見了那個短發女子,才改變了主意,到底她是什麼人喃!你們不覺的他們眼生的緊嗎?莫非不是枉死城中的人,該不會是地府的奸細吧,不行,我們都馬上將這件事報告鎮守司才行。嗬嗬,這樣不僅可以得到獎勵,說不定還能夠讓那個眼高於頂的丫頭受到些苦痛啊。”
想著他招呼兩個夥伴飛速的向著一條馬路的方向奔去。
上官媚站在站直有著四五米高的巨蜥身體上,腳掌像是一塊磁石一般牢牢的釘在蜥蜴的身上,眼睛看著站在巨蜥頭頂上的兩個女子。
火焰一般的女子,梳著高高的發髻,像是從古裝神話的壁畫中走出來的飛天,嘴角雖然似笑非笑但是眼神卻淩厲至極,像是要將麵前的人看出一個窟窿來。公冶萱雖然隨意的披了一件綠色的普通異獸皮衣,短發隨風飛動,眼睛眯著了一條細縫,月牙般的和火焰少女對視著。
上官媚笑道:“你們兩個有什麼快點說吧,我還敢時間喃!”
火焰般的少女朱紅色的眉毛一挑,眼神瞥了上官媚一眼,開口道:“他是你的情人嗎?怎麼每次都選擇這樣普通的貨色,你難道不怕他像上次那位那樣”
公冶萱不待她話說完,就打斷道:“你什麼時候做了延壽司,難道自命清高的宋朦嗎?”
被她稱為宋朦的少女,眼睛中寒光一閃,道:“做了延壽司不好嗎?在這個小城中司衙繁多,但是司掌長壽之道的延壽司卻好算的傷排名靠前有些權勢的了。你當年不是也很羨慕這些司衙嗎?”
公冶萱眯著眼睛,慢慢道:“宋朦,你還能像以前那樣幫我嗎?”
宋朦微微一笑,像是綻放的煙火絢麗無雙,即使上官媚身處在人類曆史中信息最發達的時代,見過了無數靚麗的美人,也和蘇枝、聶流形等無雙美人有過曖昧的關係,但是當見到這一笑的女子,也不禁感歎:“古人說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不外如是。”
宋朦笑容乍現而逝,正色道:“你還是當年那個我能夠依靠的姐姐嗎?為了當年那個男人你不惜和我們所有人決裂,但是你得到了什麼。這一次我不幫你,你還是會做不是..我不會再錯過一次,這一回即使你要讓這個地下國度走向滅亡我也會隨著你義無反顧。”
公冶萱猛然眼睛睜得大大的,上官媚從來冇有看過那雙長期藏在劉海之後,眯著眼睛說話的女子這樣,那複雜的感覺無法掩蓋的在雙目中流動。她猛然一把將宋朦摟到懷中,嘴角輕輕的說了幾句話。
但是似乎這些話不想讓任何人聽見,上官媚隻見到她嘴角微動,宋朦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紅色的頭發像是一條條火焰的一般飛揚起來。
就在他思考之時,隻覺眼睛光影急速的流動了一下,公冶萱和宋朦的身體就到了他的跟前。
公冶萱對著他眨了一下眼睛,讓他心中莫名的一跳。
他聳了聳肩膀道:“我說,兩位美女這樣盯著一個男人不是很好吧。”
“上官媚是吧,正式介紹一下,本司是司掌枉死城中長壽延年之道的延壽司大人。在這裡無論是人還是獄卒獸、珍貴的煉獄石、奇花異草乃至各種秘術隻要本大人看得上的都可以征集用來研發長壽之道。”宋朦抱著雙手說道。
上官媚摸了摸鼻子道:“也就是說,你的權利很大了。那麼能夠幫助我找兩個人嗎?”
宋朦側頭看了一眼公冶萱道:“姐姐,你的品位真是越來越差了,這樣的人也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在枉死城中還有心情關心彆人的死活,真不知道你是狂妄還是愚蠢啊。”
上官媚臉色中閃過一絲慍怒,他履曆危險,雖然從來不以天才自居,但是自從開啟秘藏以來,無論是神秘莫測的極樂淨土,還是危機無限的花都,麵對無數高手都從來冇有被小看過。這個女人還真是?不過在這裡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不能造次。
他嘴角依舊掛著微笑道:“宋小妹就當我是愚蠢好了,這年頭狂妄的人不缺,但是愚蠢的人才珍貴喃!”
“你也配叫我小妹?”
“我和你姐平輩,不該叫你小妹,難道叫你阿姨不成?”
宋朦一雙好似丹鳳一般的眼睛,精光一閃,冷哼一聲道:“那麼這位哥哥,你知道這座城市中有多少人比你厲害嗎?”
就在她講出這句話的時候,上官媚猛然感覺道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腿部竄動而來,像是一支無形的寒矛穿透腸道直插心臟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