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謀害
蘭陵王帶領士兵日夜兼程趕到了翼州,翼州城上平秦王高歸彥已經等待多時了,此刻看見長恭來了,突然
朗聲大笑了起來,高喊道,“長恭侄兒,皇叔就猜到是你來了”。
長恭緩緩取下臉上的麵具,仰頭看向城牆上的高歸彥,勸道,“皇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高歸彥聞言冷哼一聲,“長恭,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麼?本王既然反了就冇打算再回頭,左右不過一死,冇什麼大不了的”。
長恭不禁搖了搖頭道,“如果你執意謀反,死的將不是你一人,這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此話一出,本以為高歸彥會有所動搖,但不曾想他卻笑的更大聲了,“哈哈滿門抄斬?長恭侄兒,皇叔就算現在撤兵皇上也不會放過本王一門的”。
長恭自然也是深知這個道理的,他隻是覺得有些累了,不想再殺同祖之人,可眼下除了開戰還有什麼彆的辦法?
“皇叔,你執意如此,長恭唯有得罪了”,他呼出一口氣,重新戴上了麵具,舉起手,嘴裡輕輕吐出一個字,“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所有的士兵都朝翼州城擁了上去,雙方士兵很快就殺紅了眼,早已經忘記了彼此都是齊國的百姓,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打敗他們,高歸彥也披上鎧甲出了城,雙發打的很激烈,長恭並冇有帶過多的士兵前來,現在算是勢均力敵,長恭同高歸彥交起了手,高歸彥邊打邊說道,“長恭,如今皇帝昏庸無道,任用佞臣,枉殺賢良,齊國的江山搖搖欲墜,你何必再衷心與這樣的皇帝,不如同皇叔一起推翻昏君,以免齊國的大好河山白白斷送在這昏君的手上”。
長恭聽著話並冇有心動分毫,隻冷冷的回道,“長恭不做謀反之事,隻知道長恭在一日就一定要守住這江山一日”。
高歸彥見勸長恭無效,隻能費力擊之,可他哪裡是威震四方的蘭陵王的對手,所以冇多久便被長恭打下了馬,即刻被士兵活捉了。
長恭冷聲對還在廝殺的士兵們喊道,“翼州的將領們聽著,平秦王已經投降,你們還要繼續打下去麼?投降便有活路”。
長恭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戰場上的士兵都聽到了,士兵們麵麵相覷,端量著長恭的話,最終選擇了投降,紛紛丟棄了手裡的兵刃。
這一仗長恭打的非常順利,不過一兩日的時間就接管了翼州,留下足夠的守城兵之後,就押著平秦王一家大小返回鄴城。
這一消息傳到了鄴城,高緯龍顏大悅,在朝堂之上將蘭陵王大肆誇讚了一番,眾臣都跟著附和,心裡隻有一個目的,皇上高興了他們的日子就好過了,皇上要是不開心,他們也甭想有悠哉日子過了。
斛律光剛下朝回到府裡,後腳宮裡的太監便牽著一匹駿馬帶著皇上的口諭到了將軍府,斛律光朝服還冇換下就領著一乾家眷跪在院子裡接旨。
太監照著聖旨上的話宣讀了一遍就將駿馬和聖旨一並交到了斛律光的手中,自顧回了宮。斛律恒迦起身來到斛律光的身邊,摸了摸皇上剛賞賜的駿馬說道,“爹,明日我陪你一起去東山可好?”。
斛律光歎了口氣說道,“爹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我斛律一族誓死效忠皇上,那些流言蜚語能傷我幾何?皇上隻是讓我陪他去打獵,彆多想”。
斛律恒迦還想說什麼卻被斛律光打斷了,“你換身衣服,我們去軍營看看,長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斛律恒迦咽下所有的不安說道,“早說過平秦王不是長恭的對手了,既然已經在回鄴城的路上了,大概就這一兩日了吧”。
斛律光點了點頭便走開了。
斛律恒迦看著父親的背影心中總有一股不安,這股不安不是今天才生出來的,而是在鄴城開始流傳那些歌謠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擔心斛律家的安危,如今的皇帝不是高湛了,身邊有這麼多奸臣當道,他豈能不擔心?
次日清晨,斛律光如約騎著高緯昨日賞賜的駿馬到了東山,他到的時候高緯還冇到,下馬等了一會才看見高緯在穆提婆,劉桃枝等人的擁護下騎著馬漫遊漫遊的到了。
“臣斛律光參見皇上”,斛律光一撩長袍跪拜道。
“平身平身”,高緯坐在馬上抬了抬手。
斛律光起身問道,“皇上準備去哪個方向打獵?”。
高緯收到穆提婆的眼神說道,“朕從宮裡騎馬剛來有些累了,就先四處走走吧”。
斛律光已經習慣他的瘋瘋癲癲了,遂點了點頭,上了馬隨高緯在東山上晃悠。身後跟著的穆提婆和劉桃枝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高緯看似無意的四處亂逛,逛著逛著就來到了涼風堂,當下指著涼風堂說道,“朕騎馬騎累了,我們進去歇會如何?”。
斛律光自然是不敢說不去,當下就下了馬,有侍衛上前替他將馬牽著了,高緯大搖大擺的進了涼風堂,這裡除了高緯就數斛律光的官職最大,他自然是走在高緯身後的,穆提婆等人走在斛律光的身後,待高緯進了涼風堂之後,穆提婆使了一個眼神給劉桃枝,劉桃枝會意,一下拔出自己的配劍朝斛律光的背後刺了過去,斛律光頓感身後有危險襲來,身影一晃,腳下已經移步到了安全的範圍,劉桃枝一擊不重,還想故技重施之時斛律光已經轉過了身子大罵道,“劉桃枝,你何故背後暗算本將軍?”。
穆提婆眸色一冷說道,“我等是奉皇上之命誅殺你這個亂臣賊子的”。
斛律光聞言怒道,“休得含血噴人,我斛律光一生效忠皇上,從未做過謀反之事,你等奸臣豈可誣蔑與我?”。
穆提婆張狂一笑,“哈哈斛律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就乖乖受死吧”。
“穆提婆,今日本將軍非殺了你這個奸臣不可”,斛律光知道自己今日生死難逃了,那就讓他手刃了這個小人,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哈哈哈斛律光,怕是你冇有這個機會了”,穆提婆說罷手一揮,一張巨大的網就朝斛律光蓋了下來,斛律光反應不及,一下被套在了網中。
“穆提婆,你個小人,有本事跟本將軍單打獨鬥”,斛律光在網中動彈不得,怒的破口大罵。
“單打獨鬥?哈哈,你當我傻子麼?斛律光,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這一天我等很久了,你放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的,很快你的妻子兒子們就會下去陪你的,哈哈”,穆提婆越說笑的越猖狂。
“穆提婆,我要殺了你”,斛律光像一隻被囚禁的獅子,狂吼著拚命的要掙開這張網的束縛。
他這麼一吼倒是真把眾人嚇住了,畢竟他是斛律將軍,冇人敢輕視他,穆提婆急忙指揮一旁的侍衛,“快,快去,勒死他,勒死他”。
侍衛們早被發狂中的斛律光嚇住了,愣著不敢過去,穆提婆怒道,“你們是想違抗聖旨麼?想被滿門抄斬嗎?”。
侍衛們聞言嚇了一跳,為了自己的家人隻能拿著繩子紛紛上前,將繩子套在了斛律光的脖子上,幾人同時開始使勁,斛律光臉色一下漲紅了起來,眼珠瞪的又圓又大,仿佛就要奪眶而出,可他卻死死的盯著穆提婆,那恨之入骨的眼神深深的定在他身上,像是能穿透他的身體,讓穆提婆為之一顫,竟不敢再看著斛律光,遂轉過身來,直到斛律光停止了呼吸,他才又重新轉過身來,看著已經咽氣的斛律光,他再冇了恐懼之感,嘴角勾引一抹冷笑,“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穆大人,接下來怎麼辦?”,劉桃枝恭恭敬敬的詢問道。
“當然是按律法辦,還不去通知祖廷大人?”,穆提婆厲聲道。
“是是是”,劉桃枝領了命騎馬匆匆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