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打破寧靜
穀溪村的村民幾乎是傾巢而出的找靈兒,男女老少都挑著燈籠找,一時間把整個村子都照亮了,連還冇進
村子的斛律恒迦和靈兒都看見了火光,“怎麼這麼大的火光?是不是失火了?”,靈兒一看緊張的問道。
“彆著急,坐穩了,我們騎快點”,斛律恒迦安慰了一句加快了速度朝穀溪村奔去。
剛剛進了村子就聽到了一聲聲呼喊聲,“靈兒,靈兒,你在哪兒?回答我們一聲”。
“原來是找你的,你看你把整個村的人都折騰起來了”,斛律恒迦打趣了一句。
靈兒更是愧疚的低下了頭,幸好回來了,不然他們要找一整晚了。
“我在這兒,我是靈兒”,靈兒雙手做喇叭狀大聲回應道。
離的近的已經聽到了靈兒的聲音,紛紛往他們這邊跑來,斛律恒迦下了馬將她扶了下來,兩人一起繼續往前走。
“真的是靈兒,靈兒,你跑去哪裡了?你爹娘都擔心死了”,王大叔看見靈兒激動的問道。
“王大叔,害你們擔心了,我冇事,隻是走迷路了,你們都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這就回家了”,靈兒感激的對眾人說道。
眾人一聽也都安心了,跟靈兒一起走回村子裡。走了一會之後就聽到了莫大嫂的聲音,“靈兒,娘的閨女,你可嚇死娘了”。
“娘,對不起,是女兒不好”,靈兒急忙跑上前抱住了莫大嫂哭了起來。
“長恭”,斛律恒迦在人群中看見了消失了四年的人,激動的撥開人群跑了過去。
安蝶悠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身體顫抖的厲害,長恭及時的扶住了她,擔心道,“蝶兒,哪裡不舒服?”。
“長恭,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斛律恒迦跑到他跟前上前就要抱住他。
長恭扶著安蝶悠往後一退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斛律恒迦臉色的笑容頃刻間定格了,轉而看了眼安蝶悠,雙目驚訝的瞪大了,脫口喊道,“安逸”。
安蝶悠又是一顫,故作鎮定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安逸,你真認錯人了,相公,我們走吧”。
“好”,長恭見她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了,摟著她的腰就轉身要走。
“你們給我站住,全天下我認錯誰都不會認錯你們,我找了你們四年,你們躲了四年,究竟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回去?高長恭,你是大齊的蘭陵王,你怎麼能躲在這種小地方?知不知外麵有多少人在等著你?還有你安逸,你知道這幾年太上皇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嗎?他,他已經時日無多了”,斛律恒迦見他們倆個居然裝作不認識他,頓時氣的吼道。
安蝶悠身體頹然像被抽空了一般,高湛,高湛,那個如謫仙般的男子,那個愛她愛到無可救藥的男子,他,時日無多了,怎麼會?他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死?不會的,一定是斛律恒迦故意這麼說的。
“不要再說了,我們根本聽不懂你這些莫名其妙的話,我們不是你要找的人”,安蝶悠使勁全身的力氣保持鎮定。
“長恭,你為什麼不說話?堂堂蘭陵王就隻為了兒女情長就要拋棄國家拋棄百姓嗎?”,斛律恒迦不顧安蝶悠的話揪著長恭的領子怒道。
長恭頭像是要炸開了,腦海裡閃過很多很多畫麵,他想抓住卻怎麼也抓不著,越是想清晰的看見那些人那些畫麵頭就會越疼,到最後疼的已經超出了他能忍受的範圍,猛地揚起頭慘叫一聲,“啊”。
“長恭”,安蝶悠情急之下叫出了長恭的名字。
“終於肯承認了是嗎?”,斛律恒迦不知道長恭失憶的事情,所以還隻是高興安蝶悠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夠了,斛律恒迦,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找我們?你會害死長恭,你會害死他的”,安蝶悠抱著長恭哭著指責斛律恒迦。
“啊”,長恭這一聲叫喊之後就暈了過去。
“長恭”,安蝶悠和斛律恒迦同時緊張喊道。
周圍圍觀的村民也被長恭突然暈過去嚇了一跳,七手八腳的上來幫忙。
夜很靜,靜的連呼吸聲都聽的清清楚楚,燭光搖曳,長恭安靜的躺在床上,均勻的呼吸聲一起一伏,安蝶悠和斛律恒迦分坐桌子的兩端,安蝶悠呆呆的看著長恭,心底祈禱時間可以在這一瞬間永恒靜止。斛律恒迦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在數次之後才輕聲問道,“你為什麼不帶長恭回鄴城?”。
“我想長恭好好的活著”。安蝶悠如實回答。
“長恭是蘭陵王,他是戰神,他不會死的”,斛律恒迦根本不知道安蝶悠真正的意思。
安蝶悠突然起身跪在了斛律恒迦麵前哀求道,“恒迦,我求求你,不要告訴彆人長恭在這裡好不好?長恭不能回鄴城,不能當蘭陵王,他會被人害死的,會像孝瑜和孝琬那樣被人害死的,恒迦,我求你,不要帶走長恭”。
斛律恒迦莫名其妙,伸手要拉她起來,可安蝶悠就是不起來,一副逼他答應的樣子,斛律恒迦氣的問道,“安逸,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要帶長恭回去,鄴城才是長恭的家,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他治病,蘭陵王一定要恢複記憶,一定要再次站在戰場上,他是蘭陵王,他不能自私的拋棄愛戴他的百姓”。
“你休想,我不會讓你帶他走的,除非你殺了我”,安蝶悠驀地站起身子,冷冷的說道,誰都不能帶走長恭,誰都不可以把長恭推向地獄。
“走不走由不得你,不隻是長恭,你也要回去鄴城”,斛律恒迦一甩袖強勢的說道。
“斛律恒迦,我要保護長恭的心比你想象的還強烈,如果你硬要帶走長恭,那就彆怪我狠心不念舊情”,安蝶悠退後幾步從牆上摘下長恭的麒麟劍,目露殺機。
“你想殺了我?”,斛律恒迦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蝶悠問道。
安蝶悠搖了搖頭,“是你逼我的,為了長恭,我願負天下人”。
斛律恒迦倒抽一口冷氣,安蝶悠眼裡堅定的眼神有一瞬間讓他不敢懷疑她的話,仿佛她真的能為了長恭負了天下人,寧死不惜。
“你覺得你殺的了我嗎?”,斛律恒迦不認為自己的功夫會比她的差。
“那就試試吧”,安蝶悠說著率先走出了屋子。
斛律恒迦看了眼床上的長恭,歎了口氣跟著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