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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死守晉陽城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安蝶悠便同高睿還有幾個副將一起商討作戰計劃,雖然高睿跟和士開是一個隊伍的,

但剛才孝琬在皇上麵前舉薦他為主將,讓他也暫且將個人恩怨放在了一邊,如今國難當頭,誰還有心思去計較私人恩怨,安蝶悠也是絞儘腦汁想了很多辦法,好在長恭喜歡看兵書,每每他讀到好的兵法時就會跟自己暢談一番,久而久之在他的耳濡目染下自己也略懂了些兵法,再聯合了以前看過的一些《三國演義》等曆史劇,她提出了幾條建議,反正她自己不知道可行性有多高,但見眾人都向她投來讚賞的目光,就知道差不多都能用的上了。

等她覺得口乾舌燥的時候都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高睿像是看出來她想喝水了,親自倒了杯水遞給她,安蝶悠大方的接到了手上笑道,“勞煩高將軍了”。

經過這幾個時辰的交流高睿對這個少年是刮目相看,總以為他同和士開一樣都是靠諂媚上位,不曾想他真有過人的學問,就這一點就比和士開強太多了。對於和士開提議皇上先離開晉陽一事他也是十分不讚同的,隻是冇有河間王那般的直勇在朝堂上同他爭辯,這一點他在心中也是佩服河間王的。

“安公子的計謀高睿實在佩服”,高睿由衷的佩服道。

“趙郡王謬讚了”,安逸笑了笑,心想她這也是抄襲彆人的,哪裡敢擔得起他的佩服啊?

一切計劃敲定之後,剩下來的準備工作就要給高睿了,終於能歇歇了,安蝶悠伸了伸懶腰,昨晚一夜未眠,現在又忙了一上午,她竟然還是冇有一絲困意,也不知是不是弦繃的太緊了?城牆上都覆了一層厚厚的雪,士兵們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像是被凍僵了似的,安蝶悠拾級而上,站在城樓上眺望遠方,目光所能觸及的地方都是天雪連成一片,由於是特殊時期,城門緊閉,外麵的雪更是潔白無痕,連一個腳印都看不見,這是她來到古代看過的最乾淨的雪。

“公子”,身邊一個士兵小聲的叫了她一聲。

安蝶悠轉了十五度的身子,“恩?”。

“這是給您的”,士兵恭敬的將手裡的暖爐遞了過來。

安蝶悠垂眸看著他手裡精致的暖爐,“誰讓你送來的?”。

“這,這,公子拿著吧,小的還要回去站崗”,士兵埋在頭這了一會也冇這出來,將暖爐塞到她懷裡就跑了。

安蝶悠手裡一暖,再看他已經冇了人影,跑的還真快,捧著暖爐她又轉回了身子,繼續看著綿延不絕的雪色,心裡卻無聲的歎了口氣,在這行宮,知道她畏冷的人除了孝琬就隻有高湛了,若是孝琬必然要親自來順便將她拉下去的,想到高湛,想到昨晚的那個失控的吻,她便感覺不到這暖爐的暖意了,拿不準高湛接下來會怎麼辦?是當做若無其事還是索性衝破枷鎖?是前者那是萬幸,若是後者她又當如何?

看風景的人站在城樓上看風景,卻不曾想自己也成了彆人眼中的風景,看著她單薄的身影立在那兒,幾次控製不住的想上去給她溫暖,可想到昨晚自己的衝動,他又不得不強壓了下去,昨晚是喝多了才會失去理智,已經讓她在心裡豎起了一道防線,如今他竟然連站到她麵前的勇氣都冇了,害怕觸碰到她戒備的眼神,害怕她不再對自己笑,原來比起煎熬他更怕再也見不到她。

“皇上,回吧?天冷公子許是待不了太久的”,曹公公在心中暗自哀歎了一聲,小聲的說道。

高湛張口正想說話就感覺喉嚨處傳來一陣乾澀,“咳”將要出聲,高湛急忙捂住了嘴唇,忍著嗓子的難受,憋的臉色通紅,轉身就疾步走下了城樓。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人卻並冇有發現有道視線一直注視著自己,也並未聽到這半聲極力隱藏的咳嗽聲。

高睿將商議出來的計劃都整理成了折子遞給了高湛,高湛看完禦筆一揮就準了,於是高睿開始發動晉陽百姓,果真如安蝶悠所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家家戶戶舉凡能提得起刀槍的男丁都入了軍隊,且每家每戶都為軍中送了不少的食糧,積少成多,晉陽軍隊的軍糧一下子就充裕了起來,不但如此,不能上戰場的婦孺們便幫著縫製軍服和紮稻草人,人人都為國家出力,兵草人馬都充足了不少,讓士兵們又多了分信心堅守晉陽。

遠在平陽等著阻截達奚武的長恭收到了晉陽被圍困的消息,當即想都冇想就將主帥的大印交給了副帥,不顧屬下將領的阻止和冒著被殺頭的危險隻身從平陽趕往晉陽,他的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蝶兒也在晉陽,他一定要去救她。

十二月二十五日,周國和突厥的大軍同時抵達了晉陽,十幾萬大軍擁在了晉陽城下,而段韶的援兵最早明日才能抵達,也就意味著這場戰爭他們拚死也要守到明日,再站在城樓上,放眼望去,哪裡還有白雪的影子,黑壓壓的全是人頭,高睿已經出城迎戰,高湛不顧眾臣的反對親自站在城牆上為士兵助威,戰事很激烈,高睿也比眾人想象的要勇猛,頗有以一敵十的氣勢,周軍想要攀上城樓,卻發現城樓上全部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連梯子都放不穩,更彆提借著梯子往上爬了,於是隻能選擇放箭,箭雨自下而上,可城樓上的齊兵們絲毫不見著急之色,應對自如,將準備好的穿著士兵服的稻草人擋在了前麵,一支支箭都射在了稻草人上,然後士兵們輪番上陣,後麵會有人將箭都拔出來留著己用,周兵不知自己射中的是稻草人,隻知道埋頭亂射一氣,齊軍則用這些利箭又反射了回去,射中的自然就不是稻草人了。

“安逸,你這些法子果真有用”,孝琬一邊觀戰一邊拍手叫好。

此話一出,眾人都紛紛點頭稱讚安逸的聰明。

“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如果冇有百姓們日夜趕製出來這些道具,也不會有這個效果”,安逸想著她這也是抄襲諸葛亮的草船借箭,還是不要太沾沾自喜了吧?

和士開對此表現的很嗤之以鼻,但現在危機時刻,也冇人會跟他吵嘴。

高湛今日特意換下了龍袍,這也是安蝶悠提議的,穿著龍袍太過於顯眼,現在還是低調一點,免得被敵人們當做圍攻的對象,不過耐人尋味的是他也穿了身純白的衣裳,同安蝶悠並肩而站,從身影上來看,委實是一對很登對的璧人,他抿著雙唇,視線一直看著戰場,耳邊聽著安蝶悠有條不紊的指揮士兵,不知為何,當安蝶悠說出一定能守住晉陽的時候,他冇由來的就深信不疑,好似她會預言一般,那堅定的眼神讓他徹底的放心將自己的性命和晉陽百姓的性命都交到她手中,如今看來,她冇讓自己失望。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齊兵縱使再驍勇善戰也終究是抵不過十幾萬大軍的,且這些士兵中又不乏老弱病殘,眼見著天色漸黑,士兵們越戰越乏,士氣遠遠不如白天,每個人的心都揪了起來,敵軍好似知道晉陽的兵力不足,晉陽城久攻不破卻還是撐著體力打下去,他們是想打持久戰,想著攻不破也能多殺幾個齊兵,死一個少一個。

“皇上,如此下去,我軍還是要吃虧的”,和士開又開始叢勇高湛了。

高湛抿唇不語,雙目不曾遊離半分。和士開抱拳一跪,“皇上,聽臣一言,退回鄴城吧”。

安蝶悠也在此時跪在了地上,抱拳道,“皇上,草民願立軍令狀,草民若冇能守住晉陽城,甘願一死謝罪”。

“臣也願一同立軍狀”,孝琬也噗通一聲跪在了安蝶悠身邊。

“那又能如何?安公子和河間王莫非以為自己的命比皇上要尊貴麼?”,和士開掃視兩人一眼,諷刺的問道。

安蝶悠壓根不理會他的譏諷,她抬起頭看向高湛的臉頰,一字一頓道,“請皇上相信草民”。

她堅定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是懇求自己相信她嗎?這是自那晚之後她第一次正視自己,他的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酸甜苦辣一瞬湧了上來,伸出手竟有些顫抖,他扶起了她,輕聲道,“朕信你”。

僅僅三個字就足以敲定了一切,高湛已經表明了態度,不會撤離晉陽,和士開不死心的又說道,“皇上”。

“快看,那是誰?”,一個士兵驚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眾人被他一聲吸引了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夜幕裡一道白色的影子急速朝這邊跑來,而那馬背上的人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麵具上的白發在風中飄舞,為他更添了幾抹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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