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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長安城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元宵節過後,新年的味道漸漸淡了下來,百姓們也不再盼著初一盼十五了,開始了新一年的勞作,正月的

天還帶著些許寒冷,幾支殘梅還在窗外搖曳著,宇文邕站在窗邊,目視著花園內幾株梅花,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裡,直到聽到一陣腳步聲,他才回神,卻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姿勢。

“皇上”,宇文直走近他喊了一聲。

“六弟”,宇文邕應了一聲。

宇文直將手裡的信封遞了上前說道,“臣弟剛收的一封密信,看了內容,才知是給皇上的”。

宇文邕眼睛一亮,腦海裡閃過那晚的情景,轉身接過了信,他先看了下信腳,並無任何落款,又抬眼從頭看了起來,臉色漸漸溫和了起來,到了最後竟然朗聲笑了出來,“哈哈他果然冇騙朕”。

“皇上,他畢竟是齊國皇族,會做出對他們齊國不利的事情嗎?”,宇文直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這事他已經聽宇文邕說過了,直覺上覺得此人不可信。

“可不可信,三日後便知曉了,在長安城還怕她耍什麼把戲麼?”,宇文邕自信滿滿的說道。

“他也委實有一番膽量,長安都敢來”,對於這點,宇文直還是佩服的。

“來的怕不止他一個”,宇文邕想到了那形影不離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蘭陵王也會一起?”,宇文直猜測道。

“也不儘然”,宇文邕也不能肯定,畢竟蘭陵王的命很值錢,不會犯傻到來長安送死的。

宇文直眼神中透著殺意,說道,“如果真來,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這事再議吧,高紹信的性命朕要留著”,宇文邕若有所思的說道。

宇文直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皇上好像同這個高紹信之間的關係不簡單,不然為什麼每次提到他,他的神色都不自覺的柔和了些許呢?

“朕有些事情要問問母後,你也一起去吧!”,宇文邕心中有些疑問還需要問問太後的。

宇文直聞言歎了口氣說道,“皇上還是彆去了,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母後又喝醉了”。

宇文邕眉頭一蹙,無奈又頭疼的說道,“母後怎麼如此不聽勸?”。

三日後,長安城外一個小鎮上出現了兩輛馬車,馬車裝飾簡樸,並不是大戶人家,但也非窮苦百姓,前麵的馬車內坐著的正是安蝶悠和長恭,當初長恭的意思是派人將閻氏送來就好,可安蝶悠堅持要親自來交換杯子,長恭自然不能放她自己來長安,便借著巡視封地的名義,從徐州郡來了長安,而安蝶悠則是借著回鄉祭祖的名義離開鄴城的,走了七八日才到了長安。

找了家客棧住下之後,安蝶悠便尋人替她給宇文直送了封信,同他約定見麵的地點,送信的人很快就回來了,同意安蝶悠所提的要求,在城外一處寺廟前見麵。

晚膳過後,安蝶悠,長恭和同行來的祥子便聚集在安蝶悠的房裡商議明天的事情。

“明天我和祥子在明處,長恭你就躲在暗處不要現身,等交易結束後,祥子你就帶著琉璃杯悄悄回鄴城,我們隨後再走,祥子,你一定要帶著琉璃杯安全回到鄴城”,安蝶悠沉聲將計劃說了出來。

“少爺放心,祥子誓死保護好琉璃杯”,祥子發誓般的保證道,他本身就會些功夫,這也是安蝶悠會帶他來的原因。

“好,你先回房休息吧!”,安蝶悠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

祥子出去之後,長恭才說的話,“蝶兒,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安蝶悠愣了下,隨即笑著安慰道,“彆想太多了,我們手上的籌碼夠大,宇文直不敢耍什麼花招的”。

長恭還想說什麼,可還是忍住了冇說,隻輕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安蝶悠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心裡想著,隻要能拿到琉璃杯,地獄她也要闖上一闖,怕隻怕長恭會忍不住現身,那時候就危險了,宇文直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殺蘭陵王的大好時機?

翌日,太還未亮安蝶悠就到了約定的地點,她到了冇一會就聽到馬蹄聲,尋聲看去,一個身披黑色披風的男子打馬而來,他的身後並無一人,這一點很守信用,並未帶任何侍衛來,安蝶悠下了馬車,他也剛好到了身前。

“衛王,好久不見”,安蝶悠主動示好。

宇文邕頜首道,“好久不見”。

“廢話不多說了,宇文夫人就在車內,我要的東西衛王帶來了嗎?”,安蝶悠不打算跟他嘮嗑,直接進入主題。

宇文邕勾了勾嘴唇,打量著她,跟數月前倒是冇什麼變化,隻是看著她的時候,心就莫名其妙的冒著絲絲愉悅,他強壓下這股反常,冷聲說道,“高公子不是說一手交人一手交杯嗎?本王還冇見到人,怎麼知道這車裡的人到底是不是夫人?”。

安蝶悠聞言朝祥子使了個眼神,祥子便進了馬車將人背了下來,將她放在地上,背靠著馬車,這個位置足以讓宇文邕看清楚的了。

“衛王,這次還有什麼疑問?”,安蝶悠問道。

宇文邕回憶著看過的畫像,眼前的這張臉確實是宇文護的娘,隻是比畫像上蒼老了許多。

“琉璃杯在此”,宇文邕下馬將包裹解了下來,打開裡麵的盒子給她看了看。

這樣光彩亮麗的杯子是不可能有人仿造的出來的,所以隻需一眼就能認定是真的了。

“琉璃杯歸我,人歸你”,安蝶悠伸出一手說道。

宇文邕走近一步,將盒子交到了她手裡,祥子也將閻氏交給了宇文邕。

安蝶悠把杯子交給祥子之後,抱拳說道,“衛王殿下,這場交易結束,我們以後天涯陌路,各司其國,再見麵就是敵人了,後會無期”。

宇文邕眸光一閃,再見麵就是敵人了,這些話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一下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差點窒息,下意識的反抗這些還未發生的事情,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不想成為他的敵人。

他一直冇說話,安蝶悠便上了馬車走了,目視著馬車消失在視線裡,宇文邕握緊的拳頭才緩緩鬆開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切順利的出乎意料,讓安蝶悠覺得有些不真實,心中湧起不安的感覺,回到了客棧,她立即讓祥子先走了,直到下午時分,她才跟長恭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客棧。

而同一時間宇文邕也收到了她離開的消息了,命宇文直按計劃行事,且一再強調不能傷害她,宇文直費解,不殺他又花費這麼大的功夫抓他做什麼?可再疑惑也隻能按照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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