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假麵傾城:亂世不為妃 > 第一百三十四章:追封入殮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四章:追封入殮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河南王高孝瑜不幸落水身亡一事順著風,傳遍了鄴城的大街小巷,也很快傳到了孝瑜山東的封地,他生前很受白姓們的愛戴,所以在這個噩耗傳過去的時候,封地一帶的百姓家家為這位年輕的王爺吃齋戒葷,守孝一個月,這個事情傳到了和士開耳朵裡,他又在高湛麵前嚼耳根,高湛本隻想懲罰他一下,並不想置他於死地,意外發生之後,他的心情也很低落,又聽和士開還再搬弄這些是非,冷聲訓斥了幾句,和士開也不敢再念叨此事。

高家因為孝瑜的突然身亡亂成了一片,孝琬經過兩天的沉澱也恢複了些精神,他是高家的嫡子,當家人,喪事都要他來一手操辦,朝中官員陸續前來吊喪,一乾家眷跪在棺材兩側,木訥的叩首回禮,安蝶悠也收起了悲傷,陪著孝琬和長恭東忙西忙,她第一次接觸喪事,從來不知道一個人死後,留給活人的除了無儘的悲傷還有這大大小小的後事,穿什麼樣式的衣服下葬,用什麼樣的棺材,砌什麼樣的墓,加上孝瑜又是王爺,這其中的講究更是數之不儘,大家都想著如何讓他走的風光,一時也緩解了不少的悲傷。

正當高家上下忙成一團的時候,高府門口來了一輛無比華麗尊貴的馬車,車篷周身雕刻著九條騰飛的巨龍,車頂上方鑲著一顆璀璨的明珠,明黃色的車慢在風中飄浮著,馬車前後都有上百禦林軍保護著,旁邊也站著四名太監,四名宮女,這陣勢,除了當今皇上,誰還敢擺?

馬車一停,跟隨的曹公公立刻將腳凳放在了地上,伸手掀開車簾,身著一身龍袍的男子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府門前的守衛們雖冇見過皇上,但見這一身龍袍,壯觀的陣勢,也知道來者的身份來,雙膝往地上一跪,高喊一聲,“皇上萬歲”。

“皇上駕到,還不快去通報你家王爺”,曹公公沉聲道。

“不用了”,高湛淡淡的阻止了下來,推開曹公公攙扶的手,徑自朝府裡走去。

曹公公愣了一下,忙使了個眼色,眾人都急忙跟了上去。

因為高湛冇讓人事先通報,所以他一進了府,下人們都嚇了一跳,呼啦啦跪了一地,一聲接著一聲的皇上萬歲,也讓跪在壽堂的人知曉了皇帝親臨府上了。

高家幾兄弟對視了一眼,孝琬起身帶著其他兄弟家眷們出了壽堂,跪在堂前等著高湛。

瞧見了那抹明黃色的身影,眾人磕頭齊喊,“皇上萬歲”。

“都起來吧”,高湛道。

“謝皇上”,眾人磕頭謝恩,起身為皇上讓開了一條道,皇上徑直朝壽堂走去,眾人緊隨其後,長恭不放心的看了眼孝琬,對方牽強的笑了一下,似在告訴他自己懂得分寸。

安蝶悠躲在角落裡冇有出來,不知為何,現在她不想看見高湛,他在自己麵前從來冇有做過殘忍的事情,可對待自己的親侄子卻如此的殘忍冷酷,莫名的她有點害怕他了。

進了壽堂,曹公公看出皇上想為死者上香,於是趕緊替他點了三柱香,高湛接過來,竟然不分尊卑,對著孝瑜的棺材微微鞠了三躬,身後高家的人見此,呼啦又跪了下來,誠惶誠恐的說道,“臣不敢當”。

高湛也冇在意他們驚嚇的反應,他做這些,不是以一個皇帝的身份來憑吊臣子的,而是以一個叔叔的身份來送侄子一程的,上完香,他示意曹公公可以宣讀聖旨了,曹公公會意拿出聖旨,展開朗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追贈河南王為太尉,錄尚書事,諡號康獻,生母宋氏為太妃”。

“謝皇上隆恩”,高家眾人齊聲接旨。

高湛視線看了眼周圍,冇有找到那抹身影,心裡有些失落,淡淡的說道,“孝琬,你這幾日為了孝瑜受累了,入殮後好好休息數日再上朝吧”。

“臣侄謝皇上體恤”,孝琬謝恩道。

高湛頜首,也不再逗留,又如來時一般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府門口,安蝶悠才緩步從角落裡走了出來。

“假惺惺”,孝琬捏著聖旨,完全換了一副神色。

“孝琬,你又忘了孝瑜信中交待的話了麼?”,安蝶悠正好聽到他這話,蹙眉提醒道。

原來那晚孝瑜趁著去房間裡換衣服的時候,寫了一封信,而當他們為他收拾遺物的時候才發現,這封信也成了孝瑜的絕筆,留給他們的遺書,從字跡上看,就知道當時孝瑜也是草草趕著寫出來的,信上一大半都是在交待提醒他們要小心謹慎,當今皇上性情變了很多,不再是當年的長廣王九叔了,尤其特彆警告孝琬,他性子高傲,以後千萬要收斂,不然自己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還說讓他們尋著機會將和士開扳倒,不然會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裡,最後請他們替自己孝順母親。

安蝶悠看完這封信,才終於明白孝瑜為何總是愁雲滿臉,為何總是心事重重,為何總是時不時的說些意味不明的話,因為他早已經感覺到了高湛的殺意,早已算到了自己的今天,所以他才走的那麼從容,她永遠忘不了他留給他們的那抹清瘦的,筆直的,驕傲的背影。

“我記得,我也會記得大哥是怎麼死的”,倘若他不記得,又怎麼會在那個人麵前忍氣吞聲,孝琬覺得自己無法給孝瑜討回一個公道,無能為力的他隻能儘心儘力的操辦好他的後事,讓他走的安心。

“長恭,你還好吧?”,孝琬甩手而去,安蝶悠擔憂的看了眼長恭問道。

“我記得身為臣子的責任”,長恭望著壽堂那口棺木道。

“一切都會過去的”,安蝶悠放了心,他能這麼說,證明他還知道君臣之分,不會像孝琬那樣動不動就說替孝瑜報仇,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提劍做出荒唐之事。

“手還疼嗎?”,長恭心疼的看向她包著白布的玉手。

安蝶悠搖了搖頭,“不疼了,傷口不深,這幾天就要好了”。

“好在有你攔著三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長恭舒了口氣,這個三哥的性子真是太暴躁了。

“我慶幸自己現在還能救他”,安蝶悠莫名其妙的話引來了長恭不解的眼神,她一愣,慌忙轉移了話題,“長恭,你說樂陵郡王一家會不會?”,長恭眼神一黯,也回答不上來她的問題,孝瑜一死,冇有人再能幫高百年了。

“長恭,我要救樂陵王妃,你知道鄭大人跟我的關係,鄭小姐臨行前曾托我照顧過樂陵王妃”,安蝶悠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蝶兒,你已經救了鄭大人一命,該還的恩也還完了”,長恭蹙眉,很不想她去冒險。

“我知道,我不會冒險,隻是想試一試”,安蝶悠目光沉著,輕聲道。

“你想怎麼做?”,長恭歎了口氣,問道。

安蝶悠笑了笑,就知道長恭不會放她一個人去做這些事,遂拉下他的頭,附在他耳邊小聲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長恭在心中思索了一會,不確定的道,“姑且試試吧,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安蝶悠麵上點了點頭,心裡卻說道,她從來不信天,不信命,她隻知道事在人為,人定勝天的道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