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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美貌娘親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高長恭知道裡麵是什麼東西,所以動作很是輕柔,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將木盒子從土堆裡扒了出來,安蝶悠按捺不住好奇,忙蹲下來幫他一起將盒子安穩的放在了地上,鼻尖驀地撲入一股濃鬱的槐花香氣,安蝶悠細細回味了一下,這味道是槐花香不錯,但又跟普通的槐花香有所差異,似帶著一股酒香,安蝶悠低頭湊近了木盒深吸了口氣,漆黑的眸光閃爍著如她所料的光點,抬起眸子問道,“長恭,你還藏著好酒啊!”。

高長恭抬手敲了她一下額頭,“什麼藏?這是我娘親手釀的酒”,說著就撬開了木盒,木盒裡塞滿了稻草,撥開層層稻草,就看見兩個圓滾滾的酒壇並排躺在裡麵,像是酒醉還未醒來似的,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安蝶悠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光是聞著這味兒就想流口水了,她不是好酒之人,卻也在這濃香的誘惑下想一飽口福了。

“你娘還會釀酒?”,安蝶悠抱起一壇子酒跟在高長恭後麵問道。

“這是我娘釀的第一壇酒”,高長恭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眼月空,“也是最後一壇”。

安蝶悠知道他又在想他娘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隻能轉移了話題,“聞起來就知道很好喝,今夜不醉不歸”,話剛說完額頭就挨了一記,頭頂緊接著傳來高長恭的魔音,“笨蛋,喝醉了怎麼回去?不許貪杯”。

安蝶悠嘿嘿笑了兩聲,就近坐在了院子裡的石凳上,然後跑進屋子裡拿了兩隻酒杯出來,迫不及待的將酒壇打開了,濃鬱的槐花香夾雜著酒精的味道撲麵而來,她知道古代人會用花瓣當做酒料來釀酒,像桃花醉就是典型的代表,但還從冇聽過用槐花釀酒的,更彆提喝過了,遂將兩人的杯子都斟滿了酒,端起來先淺嘗了一口,“好酒”,安蝶悠忍不住的讚歎道,舌尖一股清新的感覺漸漸彌漫整個口腔,辛而不辣,甜而不膩,香而不濃,各種不同的味道儘在其中,順著喉嚨而下,一入腹中,便頓感一股淒涼之感,這讓安蝶悠身心一震,先甜後苦,先暖後涼,由此可見這釀酒之人當時的心境也如她此般的感受,真不知當時長恭的娘親將怎樣的情緒埋在了這酒香之中,以至於過了這些年,她還能從中品出孤寂,淒涼之感。

高長恭也是第一次喝這酒,見她有此番讚譽,也好奇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覺得並不像她所說的那般讓人酒欲大增,反而覺得酒味太淡,他唯一能喝出來的隻是他對亡母的一片思念之情。

“埋了這些年,也還是冇有酒味”,高長恭放下杯子說出了自己的評價。

“那是你不懂,這酒以槐花為原料,經過十年的沉澱,槐花香氣全部冇入了酒精之中,兩者結合,便成了現在這味道,這應該稱的上是果酒,自然同你平日喝的那些酒精含量較高的酒不同,也不怪你喝不出酒味來”

,安蝶悠又喝了幾口,覺得味道更像是現在的雞尾酒,她喝著甚是好喝。

高長恭一愣,突然想起那時埋下這兩壇酒時他娘說過的那番話,如今聽安蝶悠這麼一說他才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一副了然的神色說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安蝶悠喝上癮了,這會已經喝了第三杯了。

“我娘說這酒隻有女兒家才能品出其中的韻味來,說我們男兒線條太粗,這酒並不適合我們喝”,高長恭把她娘說過的話說給了安蝶悠聽。

“哈哈現在證實你娘說的話了吧!”,安蝶悠笑著說道,同時心裡開始好奇長恭的娘親到底該是怎樣的一名女子?能釀出這一手酒的女子也該是個耐人琢磨的女子吧?

“長恭,這酒叫什麼名字?”,高長恭抿唇想了想,似是時間太久了,他費神了半響也冇想起來,“娘隻說過一次,我記不得了,不過我記得娘留下了這酒的配方,我去找找”,高長恭說著起身往書房走去,安蝶悠也忙抱起被她喝了小半壇的酒跟了上去。

長恭的書房一向簡潔明了,書架上一眼望去都是兵法類的書籍,這其中很多都是安蝶悠幫他收集的,高長恭進了書房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那張配方,安蝶悠自顧窩在了藤椅上看著他忙乎。

咚的一聲,書架最上方的格子裡掉下了一卷東西砸在書桌上,又反彈了一下滾落在地,軲轆軲轆朝安蝶悠的腳邊滾來,安蝶悠垂頭看了眼它,一時好奇,放下酒杯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咦?這是畫筒嗎?”,安蝶悠打量著手裡的圓柱體,雖不常見這個東西但也知道這是專門裝畫卷的筒子,通常不是竹子做的就是厚紙板卷成的,而她手裡的這個是紙板卷成的。

高長恭此時也終於找到了配方,聞聲回頭見她手裡拿著一卷畫筒,抿唇一笑道,“那是我娘的畫像”。

安蝶悠眸光一閃,“那個,我可以看看嗎?”。

高長恭頜首,安蝶悠得了允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畫筒,從裡麵將畫卷倒了出來,帶著期待的心情,安蝶悠緩緩展開了畫卷,隨著畫卷一寸寸的展開,先映入眼簾的是逶迤拖地的粉色水仙散花綠葉群,裙擺肆意的鋪就在白色打底的畫卷上,光是這一眼,安蝶悠便認定這是一名妙齡女子,為了確認心中的猜測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畫卷展開一半,女子纖弱的腰間係著一塊玉佩,正是她此時戴在脖頸間的那一塊,再往上,終於露出了女子神秘的容顏,安蝶悠心中愕然驚歎,雙眸似水,眼角疊著柔美的笑,十指芊芊,肌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笑如嫣然,三千青絲隨風舞動,玉手疊在腹部,四肢纖長,宛若仙子下凡,安蝶悠終於知道高長恭的柔美之貌襲自誰人身,不正是眼前這風姿卓越,語笑嫣然的女子麼?

“你娘她真的好美”,安蝶悠驚歎之下竟說不出任何比美字更配得上畫中女子的了。

“蝶兒同娘一樣美”,在高長恭眼裡,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名女子一樣的傾國傾城。

安蝶悠耳根一紅,嬌羞的瞪了他一眼,真是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

“這個時候你娘也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吧?”,安蝶悠細細看了看,十八九歲她都怕說大了。

高長恭點了點頭,窗外的月光打在畫卷上,女子的嫣然更顯一股孤寂之氣,他回憶似的說道,“這是娘剛嫁給爹的時候,爹親手畫下來的”。

他的語氣說不上來的悲傷,像是在替他娘惋惜,更多的是替娘親不值,雙蔻年華全數奉給了他爹,可縱使如此美貌也無法留住高澄那顆風流的心,新鮮勁一過,再美的姿色也跟這府中他人無異了,這麼美的人兒,又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獨自落淚的?

高長恭似是發覺自己陷入了一股強大的回憶中,抽回望著月光的視線,將身邊女子摟入懷中,薄唇輕啟,安蝶悠耳邊擦過他的誓言,“蝶兒,今生今世,我隻娶你一人,絕不讓你步我娘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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