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不容忽視的第三者
安蝶悠嘿嘿一笑,跨出朱門,轉身又將大門關上了,她早就跟高長恭約定好了,今年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一定要一起去郊外看雪,所以才一知道下雪了立刻著急的起床想去找他了。
“這叫心有靈犀,走吧”,“風衣披上”,高長恭從她臂彎處拿起貂皮風衣替她披在了身上,溫柔的替她在脖頸處打上了蝴蝶結,冰冷的手指不經意的撫過她的下顎,安蝶悠卻不覺冷,反而覺得又癢又燙,很不自在,高長恭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羞澀,故意有意無意的略過她如水般的肌膚,看著她的羞澀,嘴唇揚起一抹滿意的笑。
“好了冇?還是我自己係吧”,安蝶悠想撥開他的手指,高長恭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順勢抓住了她的柔荑,緊緊的握在手心裡,感覺到她手上傳來的冰冷,嗔怪道,“怎生也不多穿些衣服?手這麼冰”。
“哪有很冰?是你自己手太涼了,我都冇覺得冷”,安蝶悠怕被人看到,想抽回手,高長恭卻握的更緊了,她瞪了他一眼,他才戀戀不舍的鬆開,雖然大早上又下著大雪根本冇人起來這麼早,但還是不要再傳什麼流言蜚語的好,這幾個月,兩人越發的形影不離,已經惹的鄴城百姓再三傳出兩人的謠言,連高孝瑜幾人都偶爾拿傳言來打趣他們了。
“就是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早膳也冇用呢吧?”,高長恭歎了口氣問道。
安蝶悠笑嘻嘻的點頭,“還不餓,我們先去看雪好不好?”。
高長恭瞪了她一眼,說道,“不行,先去用早膳”。
安蝶悠憋著小嘴,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跟著高長恭找吃的去了,不過也才走離安府大門數十米就迎上了一個熟悉的人,來人見到他們倆,俯身行禮道,“廣陵王,安公子”。
“魯周,這麼巧啊!”,安蝶悠笑著招呼了一聲。
“不是巧,小人奉王爺之令,特來請公子過府上一趟的”,來人正是高湛身邊的侍衛。
高長恭眸光微寒,安蝶悠略感詫異,“王爺可說是為了何事?倘若不急,稍後我再去尋王爺可好?”。
魯周又俯了俯了身,回答道,“未明說是何事,不過王爺才將起身便差小人來請公子,想必事情挺緊急的”。
安蝶悠一聽魯周如此說,心中便也覺得不可再推辭了,抬眼看了眼高長恭,他一臉的不高興,想來也高興不起來,好好的約會就這麼被打亂了,擱著誰都不高興的。
“長恭,反正你也無事,不如一起去王府一趟”。
高長恭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魯周,頜首道,“也好,我正有事找九叔商量”。
於是魯周本是來請安蝶悠一人的,現在把高長恭也請了回去,不知道王爺回去會不會怪罪自己,一路上魯周都在思量著此事,而安蝶悠也在想著高湛一大早的找自己能為了何事,高長恭一直蹙著眉頭,很不爽高湛破壞他們之間的約會,三人各有所思,不知覺得就到了長廣王府。
魯周冇帶著兩人去高湛住的院子,倒是領著他們去了王府的後花園,遠遠就看見高湛坐在亭子裡,正望著結冰的湖麵出神,聽到腳步聲,才回過頭來,臉色帶著淡淡的笑意,卻在看見高長恭的時候僵了下來,一張將笑不笑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怕,安蝶悠不知所謂,以為他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情,忙將心思端了起來,自從數月前外公被誅殺之後,其門下的門生官員有的被貶官到了地方,有的還留在鄴城,不過也是明升暗降,就像她爹一樣,官升一品,權利全無,形同擺設,更慘的直接被牽連致死,可謂現在的朝堂之上,他和高演才是主導者,皇上也不過是個擺設罷了,按照常理來說,現在的高湛該是最悠閒的時候,路都已經鋪好了,絆腳石也清理乾淨了,隻要在適當的時機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將高殷廢了,自己做皇帝,她真想不出還有什麼值得他煩擾的。
“王爺”
“九叔”,兩人進了亭子,恭敬的行了禮。
高湛點了點頭,聲無波瀾的道,“都來了,坐吧”。
兩人都是王府的常客了,在高湛麵前也冇那麼多繁瑣的規矩,所以高湛開了口,他們就各自尋了位置坐下了,高湛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了一圈,看著安蝶悠的時候冰冷中帶著一絲暖意,看著高長恭時眼眸中的冰就如同錐子般,連安蝶悠都能感覺的到那股冷意,遂率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麵,笑道,“這地兒不錯,夏天坐著能乘涼,冬天坐著能賞雪,四季皆有美景呢”。
高湛聽她說話,心情不由好了起來,揚手一揮,不多久便有仆人魚貫而入,將一些點心和茶水端了上來。
安蝶悠本來不餓的,可一見著這些超級有賣相的點心,肚子就不受控製的叫喚了,長廣王府的廚子做的點心最合她胃口了,每次來高湛都會命人替自己準備一份。
“想著你們一早也不見得吃過了,快些吃點吧”。高湛畢竟不能在高長恭麵前表現的太偏重安蝶悠,便將兩人都招呼了一遍。
安蝶悠正肚子咕咕叫著呢,聽高湛如此說也不客氣的吃了起來,倒是高長恭隻抿了口熱茶,淡淡的說道,“早朝前吃了些東西,現下不餓,謝九叔關愛”。
安蝶悠手下一愣,疑惑的看向高長恭,剛才還準備跟自己一塊用早膳呢,現在就說不餓了,就算早朝前吃了東西,但是都下朝兩三個時辰了,總該餓了吧?真不知道又再彆扭些什麼,好像每次她來長廣王府見高湛他都不樂意。
“對了王爺,這麼早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安蝶悠可算想起來這事了。高長恭鄙視了她一眼,還算冇把腦子一塊吃肚子裡去,安蝶悠衝他反鄙視了一眼,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好不?
高湛抿了口茶,高深莫測的回道,“等你吃完了再說”。
安蝶悠哦了一聲,想著她和長恭還要去郊外賞雪呢,可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便匆匆又吃了些點心,大口喝了幾口熱茶,侍女遞上手帕,她接過來隨手抹了幾下嘴巴說道,“好了,我吃飽了,可以說正事了”。
高湛淡笑道,“看你著急的,跟我來吧”。
說著率先起身出了亭子,安蝶悠和高長恭眼神複雜的對視一眼,隨後起身跟著他。
幾人走到了湖邊,高湛立在岸上,朝身後的侍衛們打了個手勢,侍衛接令,走到湖邊,三下五除二的將身上厚重的衣服除去,噗通一聲就紮進了湖裡。
“啊”,安蝶悠一心急,驚叫一聲,大步朝湖邊邁近,先前紮進湖裡的幾名侍衛已經不見了蹤影,安蝶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寒地凍的,天上還飄著大雪,湖水都結了層冰,光是想想也知道這湖水都要在零下七八度的樣子,況且鄴城偏北,比南方要冷的多,真不知道這幾人還有命上來嗎?
“王爺,他們犯了什麼錯?”,安蝶悠語氣不輕不重,倒也聽不出什麼其他的情緒來,也隻有高長恭知道她在為剛才那幾名侍衛惋惜。
“不必著急,他們的水性很好,你且等著便好”,高湛隨口說道。
他都如此說了,安蝶悠還能說什麼,隻退回到高長恭身邊,同他一起站在了高湛身後,等著看那幾人誰還能上的來。
也才幾分鐘的時間,就聽水麵嘩啦一聲,安蝶悠瞳孔一亮,驚喜道,“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