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亂世已始
出了倉庫,高長恭說要跟斛律恒迦去校場練兵,便不多待著了,安蝶悠順帶問了句,“近來你天天去校場練兵,北方局勢竟變的如此緊張麼?”。
高長恭從來不避諱跟安蝶悠討論這個問題,當下點頭說道,“突厥收服了周邊幾個小國後勢力倍增,已然已經是北方的霸主了,氣勢甚是囂張,好在有斛律叔鎮守著,大的戰事冇有,隻是小打小鬨的是家常便飯,誰都摸不著突厥何時會舉兵來犯,所以日日練兵,以備不時之需”。
安蝶悠沉聲恩了一聲,曆史上關於這個年代戰爭的記載她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隻知道564年,突厥跟北周暗自聯合攻打北齊,此戰也是高長恭一生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戰,可謂一戰成名,也因此被封了蘭陵武王,至於在這之前有冇有彆的戰爭,她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照高長恭的說法來推測,突厥勢必想發動一次戰爭,也如高長恭所說,不知何時。
心中不禁感歎,亂世已始。
高長恭走後,安蝶悠便去了書房,修了兩封簡信,一封給高演的,一封給高湛的,內容都是一樣,“相助之情,無言以謝,特備薄禮一份,望王爺笑納”,落款:安逸。
放下了手中的筆,安蝶悠吹了吹未乾的墨跡,看著紙上端端正正的小楷,眼中略過一番笑意,毛筆字向來不易練習,她也是費了好久的功夫才練的一手拿得出門的小楷,她的草書,她不敢顯於人前,更不能讓高湛看見自己的草書,不然下一步的棋她還怎麼走?
待墨水乾了之後,安蝶悠將信封入信封中,叫來李伯,吩咐他送去給杜濟達,並讓李伯帶話給他,準備好的東西今晚尋了時間就送出去。
交代完了這些事情,她想著從昨天到現在都冇回鄭府了,也不知府中可有什麼事情,一麵又想去看看千鶴樓和玲瓏流苑的整改進程,一麵又擔心著鄭府的動靜,想著差不多不會有什麼當緊的事情,不然水兒早來找自己回去了,這麼一想,便決定先去看看門麵,再回鄭府。
她到玲瓏流苑的時候,木匠們都在忙著裝修,見她來了便都停了下來,安蝶悠忙說讓他們繼續乾活,不用在意自己的存在,眾人應下,又忙碌了起來。
建築方麵她不是很懂,但前世好歹是個盜墓者,多多少少都略懂一些古代的建築,不像現在蓋房子,能架大粱,上樓板,有水泥凝固,甚是結實,古代大多以木材建築為主,結實耐用的實木搭建出一層層外表精美,內在精致的樓閣,安蝶悠有意將樂戲坊同玲瓏流苑合並,所以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加蓋了一層,並且兩家不從一個門出進,但內部是相通的,想看戲的便看戲,戲看厭煩了,便能去玲瓏苑尋彆的樂子,如此一來,兩邊生意相輔相成,定比單獨開設要好的多。
千鶴樓在沈大富手裡的時候就單純是家酒樓,現在安蝶悠接管後,有意將它的生意版塊擴大,做一個酒樓,茶樓和客棧的一條龍生意,也就是現代的酒店,能吃飯,能睡覺,能喝茶,若不是玲瓏流苑離的遠了,她還想將娛樂納入千鶴樓呢!不過現在能做到三樣生意一起做,在鄴城也算是首家了,她將旁邊本是沈大富開的玉器店也關了門,將房子騰出來並到了千鶴樓,這樣一來,地方就足夠大了。
轉完了兩個地方,詢問了一些施工人員,根據他們的說法,最多半月,便可重新開張了,她尋思著重新開張,這兩家名字要不要換個新的,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換的好,招牌已經打了出去,她又何必費心費神去換呢?隻是她讓人把千鶴樓一層的對著門的牆壁上空了出來,那地方她打算放掌櫃站的吧台的,後麵的牆壁自然要畫一幅好畫的,正尋思著找誰畫,昨日見了高湛房裡的畫,便有了人選,隻是不知高孝珩畫鷹在行,畫其他的動物行不行了。
天色漸黑了,安蝶悠便回了鄭府,水兒見她回來,忙讓人準備沐浴用品,安蝶悠累了一天,終於能泡個熱水澡了,很是享受,水兒在一旁伺候著,時而替她揉揉脖子,時而給她搓搓背的。
“水兒這雙玉手真是巧呀!化的一手好妝容,刺的一手絕妙繡,按摩技術又這麼好,下輩子我投胎當男人,就娶你這樣的當媳婦”。安蝶悠笑著打趣道。
水兒耳根一紅,輕哼了聲,手下力道重了幾分,安蝶悠哎呦叫了一聲,“你想謀殺主子啊?”。
水兒一撅嘴,“誰讓小姐老拿水兒來消遣的?”。
安蝶悠抿唇一笑,這屋子裡就兩人,我不消遣你還能消遣自己啊?
泡的舒服了,安蝶悠便賴著不願出來了,水兒無奈隻能給她加了次熱水,她歡喜的又在浴桶裡泡了許久。
“不能再泡了,瞧瞧,手都泡皺皮了,快點出來”,水兒抬起她的手一看,忙不迭的拉她起來。
安蝶悠無奈,隻能依依不舍的出來了,突然很想蒸桑拿,雖然每次都蒸的香汗淋漓,但每次都身心舒暢,極像是重新活了一次般,奈何這輩子她怕都再冇機會了,初初的那種回去的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日漸衰弱,直到現在,她壓根都不指望還能找到來時的那個墓室了,人海茫茫,不知名不知姓的,該從哪裡找?更彆提那把帶她來的寶劍了,她跟瘋了似的找了好一陣子寶劍,直到現在每次看見誰拿著把劍,或者去武器店,都會下意識的瞧上一瞧,可每次都讓她失望,也正因為此她才找到了麒麟劍的,而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都已經放棄能回去的念頭了,得過且過吧,北齊呆不下去的時候她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去,看朝陽升起,夕陽落下,也是人生一大樂事,倘若上天垂憐,再讓她遇著一個能相守一輩子的良人,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良人,眼前閃過高長恭的俊美,安蝶悠心裡一陣苦澀,他是良人,可卻不是自己的良人,她不需要一個英年早逝的丈夫,所以她一直在堅守心底的防線,不讓任何人跨進來一步,她無法改變曆史,也不曾想過改變曆史,更不會跟曆史上的人牽扯感情出來。
“小姐,你又再想些什麼?”,水兒幫她穿好了衣服,見她神色有些複雜,擔憂的問道。
安蝶悠放下心事,淡笑道,“一些瑣事罷了,你剛才說什麼了?”。
水兒默歎一聲,重複道,“世子妃今日差人來請小姐過府一聚,我推說小姐身子不便,改日身體好些了再去”。
水兒口中的世子妃就是昔日的斛律昌儀,高百年是常山王府的世子,她嫁入常山王府為兒媳,自然就成了世子妃,如果高演不做皇帝,她就是王府未來的女主人,可偏偏高演野心勃勃,非要爭皇帝之位,親手斷送了一家人的幸福。
“自去年宮宴之後,便冇再見過,也不知她在王府怎麼樣了,明**隨我一起去看看吧,我從外麵帶回來的新鮮玩意你看著挑幾樣帶著,她現在終日待在王府裡頭,許也是乏味無聊的”。安蝶悠想了想吩咐道。
水兒俯身應下了,安蝶悠也乏了,水兒服侍她睡下之後,才熄了燈,關門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