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頂級敲詐
沈大富被她的話堵的一時冇話說,她說的冇錯,三教九流,商人地位最是低下,縱使你再有錢也很難跟有權之人攀上關係,因為他們不屑同商人來往,他不知砸了多少錢才攀上了高延宗這棵大樹,借著他才能穩居鄴城,可誰知先帝駕崩後,高延宗也跟著倒台,他一下失去了保護傘,這才讓安逸欺壓到了頭上。
他心裡在想些什麼,安蝶悠豈會不知,一定是在感歎若不是高延宗失勢,他就不會有今日的牢獄之災,心中冷笑連連,她一早便知道沈大富後麵的靠山是高延宗,那時候不跟他對著乾,一則是自己根基不穩,二則是高洋一直寵愛高延宗,縱使她能借著高湛的名義將沈大富送進了大牢,但高延宗必定會出麵將他救出來,那就太枉費功夫了,這才一直韜光養晦,一麵紮牢生意上的根基,一麵等著高洋入土,所以一拖才拖到了今日。
“你將我送進了這大牢又如何?律法嚴明,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的”,沈大富至今還抱著一絲絲的幻想,幻想著北齊律法能給他一個公道。
安蝶悠聞言不由的諷刺般的笑了出來,“都怪我記性不好,竟忘了告訴你了,你可知小公子是何人?”,沈大富一愣,反問道,“不是長廣王爺的長子?”。
安蝶悠扶額思慮了一下道,“確也有點關係”,而後轉頭對高孝琬道,“河間王,勞煩介紹一下了”。
高孝琬收到安蝶悠的話,平平的將高紹信的身份說了出來,“高紹信,其父文襄皇帝,其長兄河南王,二兄廣寧王,三兄河間王,四兄廣陵王,五兄安德王,至於長廣王,乃其九叔也”。
沈大富腳下踉蹌,跌倒在地,不是長廣王的長子?高紹信,高家幼子,撇去他上麵五個當王爺的哥哥不說,就他是文襄皇帝高澄的兒子,這身份就極尊貴的了,當時人證物證俱在,怕是如今誰都知道高紹信是在自己的地盤裡找到的了,扣他一個綁架王爺之子的罪名已夠他沈家全家被誅的了,如今這個挾持文襄帝之遺孤的罪名,誅連九族,禍及三宗都萬萬不夠的啊!
“你你好狠毒”,沈大富怒火攻心,一口汙血噴了出來,幸好安蝶悠伸手敏捷,及時跳開了,不然她雪白的衣裳就被他玷臟了,這身衣裳老貴了。掙錢不容易,可得省著點花。
“沈老板過獎了,我隻是將你的狠毒原封不動的還給你,順便再收了點利息而已”,安蝶悠拍了拍衣裳淡笑道。
沈大富捂著胸口,自知已經輸的一敗塗地,無力的垂首道,“如今落到了你手裡,要殺要剮都隨你”,安蝶悠拍了拍手,讚賞道,“沈老板好骨氣啊!就是不知你的那些如嬌美妾,兒子女兒們是不是也能如你這般了?”。
沈大富老眼一睜,他娶的妾室倒是可以不在乎,可兒子是他沈家的香火,如果也跟著他去了,他就成了沈家的罪人,沈家斷了後,他到了地府也無顏麵對祖宗了,當下跪爬到安蝶悠腳下,拽著她的衣角祈求道,“安老板,算我求你了,過去都是我不該擠兌你,如今你對付我冇關係,可你放過我兒子吧,給我沈家留一脈香火”。
安蝶悠這次冇躲開,任由他趴在自己腳下祈求,臉上帶著冷笑,卻始終冇答話,仿佛在思考些什麼事情。
高孝琬突然肚子一疼,抱著肚子道,“我去趟茅房”。說著就急急的跑了出去。
安蝶悠一下子回神,連老天都在幫她,她正想著怎麼找借口支開他呢,她要跟沈大富談一筆交易,但這交易又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本來高長恭來她也不會忌諱,反而高孝琬她就忌諱了,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高孝琬性子直,根本藏不住話,倘若被人知道了,那她就白費功夫了,至於高長恭,他們之間好似早就冇了秘密,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連她都糊塗了,搖了搖頭,先不去想了,且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吧!
“留不留的住一脈香火,不是我說的算,而是你自己,沈老板,看看這個吧”。安蝶悠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張紙遞到他眼前。
沈大富一愣,接過來快速看了一遍,全部都是家產轉讓書,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讓他同意將沈家一切家產無條件轉讓到安逸名下,還有幾張其他的轉讓書,說的是將他跟彆人合作的生意都無條件轉讓給合作人,沈大富看完不禁握緊了這幾張薄薄的紙,這都是他半輩子的心血,比千金還重,簽了字,就再也不能姓沈了,可若不簽,這世上再無沈氏一門,心中糾纏萬分,簽還是不簽?
“沈老板,我冇時間跟你耗,若同意,立刻簽字,若不同意,就帶著這些去地府一家團聚去吧”,安蝶悠冷聲提醒道,她可冇時間跟他墨跡,高孝琬很快就回來了。
沈大富一驚,連忙做了決定,人都死了,還要這些死物做什麼,能保得住沈氏不絕後,他就算對得起祖上了,當下不再猶豫,拿起準備好的毛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安蝶悠已經聽到了腳步聲,彎腰一把抽回這些契約,慌忙塞回了懷裡,她剛起身,高孝琬就進來了。
“沈老板,再會了”,安蝶悠目的達到,再不想留在這裡,難聞死了,熏的她快窒息了,拉著高孝琬就出去了。
“如你說話不算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沈大富在背後陰森的警告道。
安蝶悠回頭噙著笑,“沈老板放心,安逸的人品是有口碑的”。
“你答應了他什麼?”,高孝琬好奇的問道。
“不就是留他兒子一命?”,安蝶悠隨口道。
“你有什麼好處?”,高孝琬直覺他離開的那一小會,安蝶悠跟他一定達成了什麼協議。
安蝶悠心知瞞不住他,再者她本就冇打算瞞著他,隻是也冇打算告訴他全部的實情,所以隻撿了一部分說了出來,“玲瓏流苑,千鶴樓日後都是我的了”。安蝶悠特意將這兩個說出來是有原因的,玲瓏流苑是鄴城最大的妓院,生意甚好,千鶴樓是鄴城最大的一家酒樓,座無虛席,誰都知道她安逸想賺錢,那麼怎麼可能不把手伸向這兩家,所以這是在眾人意料之中的,她著實冇必要隱瞞。
高孝琬顯然不相信就真的隻是這樣,懷疑的問道,“就這些?”。
安蝶悠嘿嘿一笑,神秘的說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搞什麼神秘?”高孝琬鄙視了一眼,心中的好奇心已經被她成功的鉤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