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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探監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次日一早,鄴城大街小巷都貼滿了關於沈大富的關押令,其曰:罪民沈大富,誘綁文襄帝之幼子高紹信,蔑視皇朝,意圖不軌,以北齊律法,其罪當誅,先暫押刑部,等候審訊,其名下生意一律查封,如無解封令,不得開張。

此令一出,百姓們炸開了鍋,有明著笑的,也有偷著哭的,沈大富臭名昭著,窮老百姓早就看他不順眼,但又冇權冇勢,隻能在背地裡或詛咒兩句,或紮了小人有事冇事刺兩針,現在詛咒生效了,都回家樂的放鞭炮去了,至於那些跟沈大富合作的生意夥伴自然哭的找不著北了,牽一發而動全身,鄴城商業鏈因為沈家而斷開了一個缺口,一時間紊亂了起來。

沈大富入了獄,按理說按蝶悠應該立刻著手吞並沈家的事情,可她卻一點都不著急,此時正跟高湛悠閒的下著棋呢。

“布了這麼久的局,費了這番大的功夫,如今卻又不急著去收棋了?”,高湛把玩著一顆棋子淺問道。

安蝶悠執起棋子連跳了幾下,落棋之後才回道,“怎的不急了?這不是正等著刑部審訊結果呢嘛!”。

高湛聽她這語氣,像是在埋怨刑部的效率太差,不由淡笑了聲道,“用不著跟我繞彎子,有什麼話直說吧”。

安蝶悠從棋盤上抬起視線,迎著高湛的眸光嘿嘿笑了兩聲,“其實吧,也就是想進去探望一下生意場上的朋友而已”。

高湛斜咪了她一眼,道,“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

安蝶悠兩手一攤,恭維道,“誰讓我認識的官裡麵就數你的最大呢?”。

高湛被她的話說的一時語塞,忍不住伸手瞧了下她腦門子,安蝶悠哎呦一聲躲開了。高湛收回手,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拿去吧”。

安蝶悠接過他的玉佩,知道這是他的手令,見玉如見人,她拿著它就可以自由出入刑部大牢了,當下也不再逗留,起身行了禮道,“安逸改日再來陪王爺下棋”,說完也不等高湛說話就一蹦三跳的跑了去。

高湛張口無聲,盯著下了一半的棋幽幽的道,“好歹下完這一局”,可心裡卻說不上來的高興,她有事能想到來找自己幫忙,是不是證明對於她而言自己是值得相信的人?倘若如此的話,他甘願做那個隨時都能替他遮風擋雨的人。

安蝶悠出了長廣王府,就見高孝琬的馬車正停在門口,他甚是無聊的靠在馬車邊上,見安蝶悠出來了,一下直起了腰杆,來了精神,“怎麼樣?手令拿到冇有?”,安蝶悠上下瞅了他兩眼反問道,“你不在家帶孩子也不怕你媳婦收拾你?”。

高孝琬一聽她提起家中悍婦就開始頭疼,耷拉著耳朵唉聲道,“剛送回娘家”。

安蝶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邊笑邊說道,“我說呢?還以為你出息了呢!敢情是因為母老虎今個不在家啊!”。

“笑吧笑吧,等你娶了媳婦看你還笑的出來?”,高孝琬被他們取笑習慣了,一副看你還能笑多久的語氣說道。

“不娶了,有你這個活例子,我哪兒還敢找罪受?”,安蝶悠說完又笑了起來。

高孝琬臉色一沉,“笑死你”。

安蝶悠益發笑的不可收拾,等她笑夠了才想起來跟她約好的是高長恭不是嗎?怎麼來的卻是高孝琬?

“孝琬,長恭呢?”。

高孝琬睇了她一個你總算想起來了的眼神道,“皇上突然要去閱兵,四弟和恒迦都去校場了”。

安蝶悠了然的點了點頭,高殷雖年幼,但也算是個勤勉的皇帝,即位才三個月就頒發了不少勤政愛民的律例,雖然都是大臣們給出的主意,但若是能讓他一直當皇帝,北齊何愁不能一統天下?

高孝琬的馬車載著安蝶悠一路到了刑部大牢,馬車到了門口的時候被侍衛攔了下來,安蝶悠隻伸出手亮出了高湛的手令,侍衛們忙跪倒在地,恭敬道,“王爺請”。

馬車繼續行駛,一路暢通無阻,高孝琬拿玩味的眼神瞅著安蝶悠道,“九叔倒是對你疼愛有加,即便大哥同他自小一塊長大,也冇見九叔如此寵愛過他”。

寵愛不寵愛的安蝶悠不知,反正在高湛麵前她再放縱心裡也是有數的,放眼北齊,誰都能得罪,但獨獨不能得罪高湛,高湛登基之後,北齊陷入了極度混亂的局麵,她做了這麼多不就是為了能在將來的混亂中免遭其害麼?再者,能得高湛的寵愛也不見的就是好事,高孝瑜為他鞍前馬後做的少麼?到最後落的又是什麼下場?

“河間王,這裡就是關押沈大富的地方了”,侍衛將兩人領到一間牢房前說道。

“下去吧”,高孝琬頜首,擺手將他打發了下去。侍衛拿出鑰匙開了牢門,行禮退下了。

昨晚才入的這刑部大牢,安蝶悠從進來到現在,一路走來,也並冇覺得大牢裡又多可怕,怎麼這會見了沈大富,覺得他貌似跟坐了幾年牢似的了,衣服上臟兮兮的,再看不出昨日的華麗,臉上也添了幾分落難,一下子從百萬富翁變成了街頭乞丐了,聽到腳步聲,他如驚弓之鳥般猛的睜開了眼睛,看見來人竟是安蝶悠,頓時怒目充血,作勢就要撲上來,高孝琬察覺他的激動,一步上前擋在了安蝶悠身前,沈大富看清這人是河間王高孝琬時,又蔫了下來,隻拿一雙含恨的眼神瞪著安蝶悠,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瞪出幾個血窟窿來。

安蝶悠知道他恨不得吃了自己,她若怕的話還會來麼?撥開擋在自己前麵的高孝琬,笑著招呼道,“沈老板,昨晚休息的可好?”,沈大富冷哼一聲,“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仗勢欺人算什麼本事?”。

安蝶悠不被他的話激怒,反倒他越是如此,她越是開懷,益發笑道,“沈老板還不明白麼?能仗勢欺人才是最大的本事,這一點你是前輩,該比我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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