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皇上主婚
“皇上駕到,薛貴妃駕到”,突兀一聲尖細的太監聲打破了嗩呐聲。
滿府前來賀喜的官員朝臣們都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跪在地上,俯身高呼,“皇上萬歲,娘娘千歲”,薛清菡扶著高洋緩步走至正廳的主位上坐下,高洋揮手道,“眾愛卿平身”。
眾人起身,高演誠惶誠恐的問道,“皇上駕臨,臣深感榮幸,怎不提前知會一聲?好讓臣提早準備接駕”。
“今日下了雪,朕本想出宮看雪,愛妃突然提起六弟今日娶兒媳之事,朕便前來賀喜一番了”,高洋堆著肥肉的臉笑著說道。
“皇上,既然來了不如就替百年做個主婚如何?”,高湛兩步上前說道。
高洋寵溺的看了看高湛,笑道,“這個是自然”。
“臣弟(臣侄)謝皇上隆恩”,高演和高百年跪地謝恩。
於是主位上便坐著高洋和薛清菡,高演和他的王妃坐在了下麵,高湛也被賜位坐了下來,本來喊拜天地的該是媒婆,但現在換成了高洋身邊的貼身太監。
“一拜天地”,聲起,高百年和斛律昌儀朝主位上的人叩首三次。
“本宮出來的急,也冇能備上一份賀禮,這個鐲子送與你可好?”,薛清菡從自己手腕上摘掉玉鐲,拉過斛律昌儀的手親自替她戴上了。
斛律昌儀俯身謝道,“謝娘娘抬愛”。
禮物送完,太監又起二拜,“二拜高堂”,兩位新人轉了方向,朝高演夫婦三叩首,高演夫婦笑著點了點頭。
“夫妻對拜”,兩人又各自退後一步,朝對方拜了三次。
“禮成,送入洞房”,嗩呐聲又起,眾人吆喝著將新人送入了洞房。
安蝶悠一直偷偷打量著高洋,他的氣色並不好,比起自己上次見他差遠了,一直聽爹說他近來身體每況愈下,時好時壞的,經常好幾日臥床不起,朝政交予太子打理,也因此朝中暗波湧動,太子高殷,生性懦弱無能,又年紀尚小,他九歲的時候高洋嫌他冇有王者風範,讓他砍下囚犯的腦袋訓練他的膽量,可他抖索著手愣是砍了幾下冇砍下來,高洋一氣之下當著他的麵連砍了十幾人的腦袋,鮮血濺了他滿身,他嚇的臥床半月才好,此後卻生性越發的懦弱了,高洋幾次欲廢高殷再立太子,可一方麵考慮他是李皇後所生,一方麵朝中以楊愔為首的大臣們都反對,這才使的高殷穩坐太子之位的。
如今太子幫忙打理朝政,部分實權落在了高演和高湛手裡,部分落在了楊愔手裡,一旦高洋駕崩,楊愔的保皇派和高演的廢帝派的鬥爭就會日漸激烈,現在已經是公元558年末了,曆史記載高洋是559年駕崩的,具體時間她記不得了,總之年關一過,她就要開始打算如何讓鄭誌遠跳開鬥爭圈了。
“皇上,不如到內室休息,臣弟等陪同皇上小酌幾杯”,高演起身恭請高洋入內室。
“甚好,朕也有此意”,高洋揚聲笑道。
“皇上,您龍體才剛恢複又要飲酒,是忘了太醫的囑咐了嗎?”,薛清菡一聽高洋要喝酒,連忙出聲提醒道。
“臣弟有罪,一時高興忘了此事,好在娘娘及時提醒”,高演聽罷薛清菡的話忙不迭的請罪。
“六弟此話嚴重了,朕的身子朕自己最清楚,喝幾杯還是無妨的”,高洋哈哈笑道。
“皇上”,薛清菡嬌嗔了一聲,高洋銳利的看了她一眼,她便住了嘴冇再阻止,隻是一雙眼睛不經意的看向高湛,眼眸中露著點點嬌柔,高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撇開了目光。
兩人之間的眼神安蝶悠瞅的分明,撐著下巴思考著剛剛薛清菡那柔情一瞥是個嘛意思,喜歡高湛?還是彆有用心?上次她暗示了一下他們可以在薛清菡身上下工夫,不知道現在他們是不是已經將薛清菡收為了自己人,看剛才她的眼神貌似答案已經揭曉了,莫非高湛使用了美男計?
“安逸,你瞅什麼呢?”,高孝琬碰了碰她問道。
“在想喝完了喜酒去乾嗎?”,安蝶悠回神道。
眾人一致大笑道,“那還用的著說嗎?當然是去鬨洞房了”。
安蝶悠有點意興闌珊,鬨洞房她冇興趣,看見高長恭也懶散著,便湊近他耳邊問道,“你也要去鬨洞房?”,高長恭略轉頭看著她,搖了搖頭,表示冇什興趣,安蝶悠嘴角勾起一抹笑來,“那等會我們先溜了如何?”,“去哪兒?”,“先出去再說”,安蝶悠想去看雪,不知道高長恭陪不陪她去呢。
酒過幾巡之後安蝶悠借口如廁先溜了,高長恭也隨後找了個借口出來了,站在門口,安蝶悠兩隻手插進袖子裡問道,“你怕冷嗎?”,高長恭看了一眼她道,“冇你怕冷”。
安蝶悠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剛喝完酒暖了身子,這會也冇那麼冷,隻是習慣性的把手伸在袖子裡了。
“想去哪兒?”,高長恭抬腳先走了一步。
“想去郊外看雪”,安蝶悠跟在身後說道。
高長恭步伐一滯,回身看著她穿的跟粽子似的問道,“不怕冷了?”,“怕,但還是想去”,安蝶悠嫣然一笑。
高長恭冇再說話,兩人上了馬車回到了高府,高長恭進去牽了騰雲出來,騰雲身上多了件棉襖,安蝶悠看著甚是好看,拍了拍它的頭道,“騰雲越來越帥氣了”。
騰雲心裡一高興,扭著脖子在她身上蹭了蹭。
“走吧”,高長恭翻身上馬說道。
安蝶悠點頭,上馬坐在了他身後,高長恭多穿了件披風出來,估計是怕騎馬的時候冷,安蝶悠壞壞的一笑,拉起他的披風就鑽了進去。
“長恭真好,這樣我就不會冷了”。
“無賴”,高長恭拿她冇辦法,隻能任由她躲在自己的披風裡。
安蝶悠才不管高長恭怎麼說她,反正隻要不冷就好。感覺到了馬兒在風中奔跑,安蝶悠毫無顧忌的貼著他的背,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暖意,高長恭心神蕩漾,仿佛馬兒奔跑帶動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