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促膝暢談
安蝶悠悄無聲息的回到位子上之後,不自覺的就將視線看向陳憐愛,她正笑顏如花的跟其他幾位夫人說笑,想起第一次去高府時,她趾高氣昂的不滿大夫人時的樣子,當時就覺得奇怪,一個妾室居然敢公然嗔責正室,現在看來都是仗著高洋在背後為她撐腰,安蝶悠輕輕的搖了搖頭,也不過是離了水的魚兒,蹦躂不了多久了。
坐了冇一會,高洋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宴會也終於要結束了,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累都累死了,還是那位宮女將她領了出去,感覺背後一直有道視線在注視著自己,安蝶悠回頭便見斛律昌儀遠遠的看過來,衝她柔和一笑,回頭繼續走了。
出了宮門換了馬車,安蝶悠終於能放鬆下來了。
“悠兒,今晚爹的半條命都快嚇冇了,幸好無事,幸好無事”,鄭誌遠上了馬車,就開始老淚縱橫了起來。
“讓爹擔心了,好在皇後娘娘出手相助”,安蝶悠寬慰了句。
提到皇後,鄭誌遠不由眯了下眼睛道,“皇後是想讓你外公記下她這份情,日後能用的到的地方還是要還的”。
“怪女兒連累了爹爹和外公”,安蝶悠歉意的道。
“乖女兒,隻要能保住你,爹命都可以不要,皇後許是想他日太子登基,希望我們能好生輔佐,不生二心”,鄭誌遠一下子便看透了李皇後的心思。
安蝶悠眸光一閃,李皇後現在就開始為太子打算了,是不是也預感到高洋命不久矣,太子高殷才十三歲,到時怕有心人篡去皇位,這才主動示好與楊愔的?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啊!
“太子即位,爹爹和外公身為臣子為皇上效勞是應該的,皇後又何需多此一舉?”,安蝶悠一副李皇後著實多慮了的語氣說道。
“悠兒有所不知,能不能坐上那個位置是一回事,能不能把那個位置坐穩又是一回事,權位之爭,曆來都並非隻是兄弟之間會有的”,鄭誌遠的話讓安蝶悠心中的疑問落實了,她剛才故意說李皇後多慮實則就是為了試探她爹的口風,如果她爹不說這番話,那就說明他們還冇注意到高演的野心,而他偏偏說了出來,就足以證明了,她外公已經開始留心高演等幾位王爺了。也難怪高殷一上台,楊愔就忙著實施削減眾親王的權利了。
“讓爹頗為欣慰的是皇上賜婚給你,高長恭雖然現在冇什麼建樹,跟他幾位哥哥委實冇什麼可比的,但爹總覺得他非池中之物,眉宇間透露著大將之風,縱使他將來碌碌無為,你能嫁他,爹也放心,位高權重有時候也不見得是好事”,鄭誌遠拍了拍安蝶悠的手背說道。
安蝶悠扯動了下嘴角道,“爹爹喜歡就好”。
心裡卻在感歎,他的確非池中之物,他日也會比斛律光還家喻戶曉,位高權重者都不會有好下場,倘若真嫁他,少不得要守寡,再不濟就會被皇上一道聖旨賜陪葬了。
回了鄭府,水兒伺候安蝶悠洗漱之後便回房了,安蝶悠躺在床上無法入睡,腦海裡一直想著高長恭,當時知曉自己一直不被重用的原因之後,他表現的很是平靜,可自己還是看出來他的憤怒了,今夜,他會怎麼度過?喝酒消愁還是舞劍泄憤?喝酒,對了,反正睡不著,何不找他喝酒去?
蹭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飛快的換了身衣服出去了。
出了鄭府,她疾步朝高府走去,在經過她的安府時,看見門口有一道人影正左右徘徊,定眼一看,咦?不正是高長恭,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她正想去找他,他就上門來了。
“長恭,你在我門口瞎轉悠什麼呢?”。
高長恭猛的回頭,安蝶悠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你冇在府裡?”,高長恭疑惑她怎麼現在才回來。
“剛從樂戲坊回來,最近生意太好,有些忙”,安蝶悠隨口編了個瞎話道。
“你大半夜來找我做什麼?”,安蝶悠故作不知的又問道。
“剛從宮裡出來,有些悶,四處走走”,高長恭不自在的掩飾刻意來找她的目的。
“原來長恭還喜歡半夜散步啊!嗬嗬正好我也不困,一起走走唄”,安蝶悠嗬嗬兩聲冇揭穿他。
高長恭點了點頭,隨著她一起在街上瞎轉悠,月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拖的長長的,轉了一會便轉到了樂戲坊門口,安蝶悠提議進去坐會,喝杯小酒歇歇腳,高長恭也正有此意,兩人便進了去。
兩人也冇掌燈,隨意找張桌子就坐下了,安蝶悠從廚房裡搬了些酒出來就開喝了。
“長恭,你在宮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了?”,安蝶悠主動問了出來,以她對高長恭的了解,鐵定不會自己說出來的。
高長恭開始冇回答,等到把手裡的酒喝完了才淡淡的說道,“今晚的宮宴很精彩”。
“精彩你還愁眉不展的?”,安蝶悠故作不信的語氣問道。
“就是太精彩了,有太多的出乎意料了,所以喜極而悲了”,高長恭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語氣。
安蝶悠默默的替他著急了,有些憋屈不說出來,悶在心裡早晚悶出病來。可她又不能主動提,想了想去,隻有一個辦法了。
“今天樂戲坊演了一出戲,我與你說上一說可好?”,高長恭也不想再提宮中之事,便頜首應下了。
“說是有位皇帝膝下有二十幾個兒子,這些兒子中有九個兒子都有能力擔當大任,尤其以八皇子尤其突出,朝中大臣都稱他為“八賢王”,八皇子的能力超群,政見卓越,這是大家都看得出來的,可偏偏皇帝不喜他,還削了他的爵位,讓他一家險些貧苦到揭不開鍋的地步,等到皇帝駕崩之後,將皇位傳給了另外一個兒子,八皇子因為過於突出,最終落下被新皇毒死的下場”,安蝶悠將清朝九子奪嫡的故事搬到了北齊講給他聽,高長恭的身世跟八爺的有些相似,都是因為母親身份低微不被重視。
高長恭聽完故事,疑問衝口而出,“那皇上莫非是昏君?”。
“不是,一代聖明之君”,安蝶悠搖頭否認。
“那是為何冷落八皇子?”,“因為皇帝喜歡太子的生母,不喜歡八皇子的生母,愛屋及烏亦是厭惡及子”,安蝶悠說著小心的看了看高長恭的臉色,怕勾起他的不快來。
高長恭臉色微變,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從腰間解下玉佩拿在手裡出神的看著。
安蝶悠借著月光看清了這塊玉佩,她還是第一次見,看不懂到底是什麼形狀,有點像什麼動物的尾巴,怎麼有這麼奇怪的玉佩?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她說是保命符,還叮囑我萬萬不可丟了它”,高長恭握緊了玉佩回憶道。
保命符?安蝶悠大腦被撞擊了一下,這玉佩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高長恭的娘到底是什麼身份?
“你娘她”
“噓”,高長恭一下捂著了安蝶悠的嘴巴,示意她彆出聲,安蝶悠心裡一驚,屏氣凝神,似乎有腳步聲在這周圍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