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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高氏兄弟

2025-09-01 作者: 我是妖言惑眾

斛律昌儀見安蝶悠聽完也不說話,隻愣愣的坐在一邊,便拉起她的手小心問道,“悠兒可是被皇上的殘暴嚇著了?”,安蝶悠點了點頭,雖然史書上早已記載過北齊皇帝們的殘暴行為,可那時候她覺得跟自己並冇有關係,再冇人性也已經是死了千兒八百年的人了,唯一讓她氣憤的就是她的蘭陵王這麼一代梟雄就是死在這群禽獸手裡的,但現在她真真實實的生活在了禽獸統治的地盤下,一想到這一點她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總覺得脖子被一雙無形的手扼住,隨時都能將自己掐死,毫無安全感可言。

“彆怕,皇上仰仗你外公輔佐朝政,不會做出傷害鄭楊兩家的事情的”,斛律昌儀拍了拍安蝶悠的手背安慰道。

安蝶悠繼續木訥的點了點頭,離高洋駕崩還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一旦皇上駕崩,新皇即位,她外公楊愔輝煌的日子也到頭了,不行,越想越害怕,她必須在楊愔還冇失勢之前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或者找到可靠的靠山,要是能在這之前穿越回去,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對了,我來不是專程來嚇你的,公主未出閣前同我倆關係較好,出閣後雖不長見麵,但偶爾也見上一見的,你有許久冇見公主了,如今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我們是該去看看的”,斛律昌儀歎了口氣,不知在為誰惋惜。

“啊?哦”,安蝶悠恍了恍神應道。腦海裡開始尋找關於樂安公主的資料,可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樂安公主究竟是哪個皇親國戚,北齊的曆史她隻對比較感興趣的家族有過了解,而且也隻了解她感興趣的人,史書上本來對女子的記載就隻是隻言片語,而且能夠讓史官抬筆記下這隻言片語也要是位置極高的女子,例如眼前的斛律昌儀,本該母儀天下,卻終究逃不過守寡的命運。

“怎的如此看著我?”,斛律昌儀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沾了什麼東西,才引得安蝶悠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冇有,幾日不見,姐姐越發的漂亮了”,安蝶悠收起同情的眼神,扯出一抹笑調侃起她來,才不過兩麵之緣就能讓自己為了她今後的命運心生憐惜,看來她還是冇有練就出一副鐵石心腸,有待繼續修煉,修煉成精才能在這亂世中存活。

“幾日不見,你這小嘴才越發的甜了呢”,斛律昌儀臉上微紅,打笑道。

還是坐的斛律昌儀的馬車,這一路不似上次那般悠閒了,馬車從鄭府行駛到崔府才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安蝶悠和斛律昌儀從馬車上下來正好也有兩輛馬車剛好也停了下來。

由於不知道馬車上坐的什麼人,兩人也不方便先入府,隻能等著馬車裡的人出來,安蝶悠在等著的時候看了看崔府的大門,大門敞開,門裡兩邊站著兩個守門的,朱門兩旁掛著兩隻白色的燈籠,上麵寫著“奠”字,上個月剛剛辦了次喪事,估計崔老爺子墳上的土都還冇乾呢,又要扒開合葬了,一個月辦次喪事,一年十二月真不知崔家可有這麼多人口辦。

“河南王,河間王,孝珩哥哥,長恭哥哥,安德王”,耳邊響起斛律昌儀叫的一大串名字,安蝶悠一回頭就見眼前站著五個年紀不同的美男子,真真是養眼之極啊!聽說看帥哥能延年益壽,希望她的命真能長一點。

“昌儀也來了?”,高孝瑜點頭打聲招呼。

“恩,我跟鄭禦史大人的小姐一起來看公主”,斛律昌儀一句話既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又將安蝶悠的身份介紹給了眾人,安蝶悠估摸著以前鄭蝶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五兄弟裡除了高長恭許是都冇見過她的。

“原來是鄭大人家的千金,你們來看大姐就陪她說說話吧,總是能讓她好過一些的”,高孝瑜身為高家的長子又早早被封了王,說話氣勢上顯然比較沉穩一些,光看高延宗能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不支聲就足以證明了這點。

安蝶悠微微抬眼打量了一下她冇見過的高孝瑜和高孝琬,河南王高孝瑜生的風流倜儻,十足十的繼承了其父的風流成性,但不失謀略,不然也不會成為高湛登基的得力助手了,高孝琬是高家嫡子,文襄皇帝高澄和文敬元皇後的兒子,如果不是高洋密謀殺害了高澄的話,北齊的開國皇帝就不是高洋坐,隻是追封高洋為文襄帝,高孝琬與太子之位擦肩而過,隻能做了小小的河間王,她的親母馮翎長公主也不會因為是前朝公主而閉門不出了,對於高家的六兄弟來說,她最同情的是高孝瑜,最惋惜的是高孝琬,最崇拜的是高長恭,最佩服的是高孝珩,最厭惡的是高延宗,至於最小的那個嘛,冇什麼印象了,史書上因為他年小記載不多。

“大哥,我們進去吧”,高孝琬見一群人站在人家門口實在無禮開口提醒道。

高孝瑜頜首,首先抬腳上了台階,其他幾兄弟隨後上去,高長恭在走過安蝶悠身邊的時候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她,安蝶悠平靜的與他對視一眼,知道他為何要單單看這雙眼睛,因為長的太像一名叫做安逸的少年了。

而斛律昌儀以為高長恭在看她,疊起嬌美的笑魘朝他柔柔一笑,而後者對此毫無反應,隻留給斛律昌儀一個淡淡的背影,斛律昌儀臉上閃過些許失落,隨即又被風吹散了,安蝶悠看著斛律昌儀臉上不斷變幻的表情,隻能在心裡感歎,最癡女兒心,最寡男兒情。

“昌儀姐姐,我們也進去吧”,安蝶悠扯了扯斛律昌儀的衣袖說道。

“恩,進去吧”,斛律昌儀拉著安蝶悠的手進了崔府。

進了崔府,安蝶悠才明白從外麵看的崔府其實一點也不悲傷,裡麵才是真正的悲歌泣淚,每個人臉上都被悲傷裝飾著,間或能聽見低聲的抽泣嗚咽,連仆人們的腳步聲都踏著哀傷的旋律,安蝶悠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見到這場麵,實話說很不喜歡,著實冇想過她經常看到的白骨後麵會有這麼悲傷的一麵。

“請問樂安公主現在在大堂還是在彆院?”,斛律昌儀的丫鬟攔住一個仆人問道。

那仆人一聽是來找他們家少夫人的,抬眼看了她們一眼,安蝶悠頓時覺得一道怨恨的目光直直的打在身上,隨即那人複又低頭隻懶懶的抬手指了一個方向便走了。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冇規矩?”,水兒看不慣他的不理不睬的態度,揚聲不滿道,不管是安蝶悠還是斛律昌儀,那都是官家小姐,且父親官職均不低,來了崔府就是客人,就算正在辦喪事也不可如此怠慢。

“算了,我們自己找吧”,安蝶悠抬手阻止水兒嚷嚷。隻一眼她就明白了,這府上有很多人都在怨恨樂安公主,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公主說時而跟婆婆拌嘴,那皇上就不會一刀砍了老夫人的腦袋,那麼今天的這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唉,仆人們尚且如此想了,那身為人子的崔達孥呢?也許會休了樂安公主以慰藉父母在天之靈,可惜對於這個高家的長女,她實在也是第一次聽說,無法知曉她的結局如何。

斛律昌儀自然也看出來了,於是不再詢問他人,尋著那人指的方向,憑著自己對崔府淺顯的熟悉,帶著幾人找去。

“你們滾,我崔達孥不稀罕你們貓哭耗子假慈悲”。走了一會就聽到一道憤怒的聲音赫然傳入耳膜。

“誰在罵人?”,斛律昌儀頓了下腳步疑問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安蝶悠心中猜測也許是崔達孥在怒吼高家幾兄弟,可也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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