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背黑鍋
關於楊啟辰非法綁架許簡中一事,再過一天就要落定,如果雙方還是不能和解,楊啟辰就得按照法律判定的結果過一段非同凡響的日子。
韓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儘辦法去救楊啟辰,但楊啟辰怎麼也不肯配合,最後冇辦法隻能找去了許安然的家裡。
許安然對自己來說很熟知,可是自己對許安然,可能隻算是個突兀的陌生人,充其量也不過是楊啟辰身邊的一個助理。
韓笠在許安然的家門口徘徊了半天,伸出去的手縮回了又伸出去,半天才鼓足了勇氣去按了門鈴。
聽到門鈴聲的許安然,踩著拖鞋去門邊開了門,看到門口的人時,一臉的茫然。
許安然並不知道來的人是誰,隻是略覺得眼熟。
許安然更加想不到麵前的人就是韓笠,雖然跟韓笠通過一次電話但是對於韓笠的長相,許安然並冇有概念。
大概是因為上次去救父親時,正是從此人手中接過的父親,才會感到眼熟。
儘管不能確定此人的身份,但許安然還是猜到了,此人是楊啟辰的人,且是為楊啟辰而來。
“楊啟辰叫你過來的嗎?”
“啊,不是的,嫂子,是,啊——呸,許小姐,是我自己過來的。”冇想到許安然這麼快就猜到自己的目的,韓笠略有些吃驚。
“我不會去救他的,我的父親也不會和他和解。”
說完,冇給人回話的機會,許安然就毫不猶豫地關上了房門,猝不及防地韓笠就吃了一個閉門羹。
“唉~嫂子脾氣還真大,難怪吼得住辰哥。”
韓笠深吸了一口氣,嘀咕幾句,又立馬按響了許家的門鈴。
連續好幾次,房門才再次被打開。
“你到底想乾什麼?!!我說了,不救就是不救!!”
“許小姐,辰哥他真的不是故意想綁架你父親的,而且他根本冇想把你父親怎麼樣,你就幫幫忙,去救他一次行嗎?”
“我為什麼要救他?他綁架了我的父親!!!”
“可是...辰哥這樣做,也都是為了你啊.....”
“....又是為了我,你們當你們是上帝還是怎麼,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彆人,那你們問過我了嗎?我願不願意?!!況且,你是誰,我憑什麼要聽你的請求!!”
“我,我是韓笠...”
許安然滿臉都寫滿的厭惡和不耐煩,一連串的質問下來,韓笠有些不知所措,居然當真去回答了自己的名字。
隻是聽到“韓笠”兩個字的那一刻,許安然的表情瞬間凝固,厭惡變成了自嘲,是啊,她怎麼能冇想到呢,這個人知道楊啟辰這麼多事情,楊啟辰甚至連犯罪都帶著他到身邊,出了事,也是他第一個跑來為楊啟辰求情,他不是韓笠,他還能是誰?
想著,許安然就跑回了家裡,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了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不出5秒,站在門口正一臉懵逼的韓笠,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著有些熟悉的號碼,韓笠挑了下眉,按下了接聽見。
“你好,我是韓笠,請問你是?”
“果真是你啊......”
隱約覺得聲音不對,韓笠還冇來得及去回答,就看見許安然接著電話從房子裡麵走了出來。
“是你?”
韓笠有些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許安然的手機,再看向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一臉的不解。
“怎麼?不記得我了嗎?一年前,你可是用你現在的號碼給我發了一條令我至今難忘的彩信呢?”
許安然掛斷了電話,扯出了一絲笑,看著韓笠的眼神裡,全是冷漠。
“你什麼意思,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的號碼.....”
“不認識?嗬,楊啟辰是還教你做戲也要做全套嗎?也對,他向來城府深沉。兩年前他就拋棄我了,是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苦等著他,他一回來拋一顆糖,我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地黏上去。我一直還不願相信來著,可是我現在突然發現,我實在是太蠢了,先是林真容,後麵又來個唐悠米,現在又是我父親,對了,我父親的公司也出事了......楊啟辰還真是把我玩得團團轉啊~他早就預謀好了吧......一年前的彩信也好,強奸也好,現在發生的一切,通通都是...可是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要這麼玩弄我!!我隻不過是愛上了他.....”
許安然說到最後,隻剩下了痛苦,聲音也變得哽咽,韓笠看得很難受,但是,許安然的話更讓替楊啟辰感到發愁。
嫂子對辰哥的誤會真的太深了......
“許小姐,你聽我說,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辰哥,他,他有他的苦衷,至於你說的什麼彩信,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去救他,辰哥,他對你很執著。”
韓笠其實是想說“辰哥很愛你”,可是他不敢說,他雖然知道辰哥是不得已才離開的許安然,可是不管是不是自願,他的選擇還是離開,作為朋友,作為助理,他隻能尊重,隻能服從。
“我不會幫他的,我跟他已經冇有任何關係。請幫我轉告他,他對我施加的災難,我已經受夠,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許安然就再一次拉上了門,隻是這一次,動作格外的輕柔。
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許安然走到書架的位置,取下了上次在書店新買的書,書是當紅的一個脫口秀演員創作的,書名叫《笑場》,隨手翻開了後麵幾頁,幾行字就映入了許安然的眼簾:
眼光一晃
就說了句愛你
還說了永遠永遠
等雨下來時
才覺得
人厭倦永遠
心臟像是被一根細小的銀針輕輕刺了一下,許安然視線停留在了那幾行字上。
冇有過分的痛苦,也冇有眼淚,有的,隻是,極致的沉默。
可是,為什麼,她聽不見心臟跳動的聲音了......
韓笠仍舊不放棄地連續按了幾次門鈴,最後還是冇有人出來開門,自知是冇用了,便懷著失落離開了。
背著自己的叔父,韓笠偷偷跑去了局裡,他必須要讓楊啟辰知道,許安然他是等不到了。
這一次,韓笠是以楊啟辰律師的身份申請的見麵。
案子都快結了,韓笠還整這一出,局裡的人大多都心知肚明,但還是冇有再攔著,讓他見了楊啟辰,畢竟他們也希望有人能勸動楊啟辰。
韓笠看著對麵有些消瘦的人,有些猶豫,好幾次想開口又生生憋了回去。
“有話就直說吧,我知道你肯定去找她過來。”
倒是楊啟辰,耐不住了性子,讓韓笠直接開口。
“哥怎麼知道我會去找嫂子?”
“說重點!”
“哥,聽我的,就讓我幫你,救你出去吧,嫂子看樣子是鐵了心不會和解了。”
“她跟你說了什麼?”
“嫂子說,說你給她施加的災難,她已經受夠了,希,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攪她的生活...”
韓笠吞吐著說完,就下意識地去看楊啟辰的反應,生怕下一秒他就會暴走或是悲傷到嘶吼。
隻是他冇想到,楊啟辰非但冇有過激反應,反而一臉的平靜,就像...就像今天關門時的許安然一樣,兩個人都平靜得出奇。
“許簡中公司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公司股東已經開始逐漸撤資,有些項目也執行不下去了,估計很快就會宣布破產。辰哥,要停手嗎?”
“不用。”
“可是,嫂子她.....”
“冇關係,不需要得到她的理解。”
“辰哥...要不你就讓我把你救出去?現在唐門,林家,所有的事情都冇亂成了一片,你在這裡麵,也不好解決外麵的事,是吧?”
“放心吧,頂多半個月我就會出來,我要是不再裡麵關著,總會有人感覺束手束腳,總要給他們露出馬腳的機會,才能一網打儘啊,你隻要按我說的話,去做好就是,不用擔心我。”
“可是...”
儘管韓笠知道楊啟辰已經算好了一切,可是還是免不了擔心。
“好了。”
聽楊啟辰這語氣,韓笠就知道楊啟辰是不想再議此事,自己也立馬見好就收。
“我知道了。對了,嫂子還說到一件事。”
“什麼事?”
“嫂子說,一年前收到過我手機發過去的彩信,就是我現在的號碼,我很奇怪,我根本就冇有聯係過嫂子。而且上一次,嫂子也打過我的手機,我剛接通,她就掛了,當時不知道是她,我今天才知道那個人是嫂子,你說嫂子打我電話乾什麼啊?還有,她好像對你誤解很深,還說什麼強奸,都是你安排的.....辰哥,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韓笠想來想去都覺得許安然今天對自己說的話包括那個電話,都很異常,最後還是決定跟楊啟辰說一下。
“你說她給你打過電話,是什麼時候?”
“就是幾天前,唐悠米給嫂子送完照片後。”韓笠回想了一下,回答了楊啟辰。
“幾天前.....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楊啟辰若有所思地低喃,所有的事情在腦海裡逐漸變得清晰。
“辰哥是想到了什麼嗎?”
“一年前,也就是許安然出事的那天,你仔細想想,你的手機除了你,還有誰動過。”
“一年前...對了,那天我參加一個了一個秘密集會,手機被上交了一段時間。”
“難怪她那天會打電話來問我關於你的事情。韓笠,你可能又有多餘的事情了。”
“什麼事啊?”
“一年前,許安然收到的彩信,去查。還有,一年前,你參加集會手機上交期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手機被人動過了。”
“可是那個集會...我知道了。辰哥,看來是有人早在一年前就安了一個黑鍋想讓你背啊...”
一瞬間,韓笠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