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無病之神再現
周圍的角落裡,能看見擺放著沾血的屠宰工具,讓人在感官上便能夠體會到巨大的刺激,更彆說心理上的壓力。
若是普通人,此刻彆說前進,恐怕得當場嚇尿褲子。
“叮!”一陣突兀的聲音傳來!
方流雙目瞬間鎖定了聲音發出的方向,隻見到原地一把屠刀,不知為何從染血的屠宰台上落下,屠刀的旁邊,還有一塊早已乾涸的大腿骨!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走進看去,原來是一條動物腿骨,看樣子應該是豬腿骨。
“不對!”方流頭皮發麻,這鬼地方數天無人,屠刀怎麼可能會突然掉落下來!
還未等他展開神魂掃描周圍,他的後背,忽然的被一條乾枯的手臂,給搭上。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驟停。
“神父,我們……久違的再次相逢。”一個尖尖的老鼠嘴巴從後方伸了過來,腐敗肉類的惡臭,仿佛要順著方流耳畔,直入腦髓。
“老鼠人?”他說話間,右手手心浮現一股爆炸的亮光,“一階魔法,聖火!”
聖火是他創造的聖光係魔法,比普通的火焰熾熱,用它來對付老鼠人,最主要的原因是老鼠人使用的魔法一直與黑暗和詛咒有關,聖光魔法是其克星!
老鼠人似乎遲緩了一下,居然被他掙脫了手臂,還直接將“聖火”給按在了老鼠人的胸膛上!
“吱吱!”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老鼠叫聲。
方流所拍中的位置,一大堆的老鼠,從老鼠人破爛的黑袍湧了出來,其中一些老鼠冇有逃脫魔法覆蓋的範圍,被焚燒成了黑灰灑落一地。
他瞳孔微縮,敏捷的暴退數步,帶著風聲,跳躍到屠宰台上。
再一看原地,原地哪裡還有什麼老鼠人,隻剩下一塊破爛黑布與地麵逃竄的老鼠。
黑暗中,方流皺眉低頭看向剛才用“聖火”轟擊老鼠人的右手臂。
一排密密麻麻,仿佛蓮蓬一般的咬痕出現在手臂上,不斷地冒出黑色的蠟油。
“中計了,詛咒魔法?!”他心中即可升起不好的念頭,冇有猶豫,被老鼠咬中的手臂緩緩如融蠟一般脫落,隨即一道新的手臂生長出來。
寂靜的屠宰場,左右兩麵破舊牆壁處,忽然傳來“砰砰”聲,原本還打開的一些窗戶全部關閉,連屠宰場的鏽跡鐵門也是如此!
這倒是很符合老鼠人的作風,先前也是如此,將他給困在教堂內,利用鼠群一點點的毀去生路。
“和我猜得不錯,你果然不是人類,你和我一樣,都是,新神……”這時,老鼠人尖銳如破砂鍋一般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新神?該不會還有舊神吧?!”方流對著老鼠人嘀咕一聲,心中卻在暗暗尋思著還怎麼對付這隻大老鼠,他還記得前些日子重傷過對方,那傷勢是他造成的絕對不會出錯,可今天看來,這家夥不僅活蹦亂跳的,居然還學會了偷襲,看來真的不能小瞧任何一個物種,事實證明:老鼠人確實把它祖先傳承下來的狡詐天性學的運用自如。
他這剛問完話,背後便傳來一陣勁風,回頭一看,讓他微微錯愕,飛來的竟然是一頭已經被破腹取出內臟,血淋漓的大母豬!
那母豬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竟然後退直立的“哼唧”兩聲,朝他撲了過來!
“哎呦我去!”
方流是真的被嚇了一跳,這算哪門子事,老鼠變母豬了?!
“嗷!!”在他愣神之際,母豬已經挺著已經開膛的大肚子,飛撲向他!
危機時刻已經不容多想,他心中默念“弱水箭”,一道藍色的魔法陣在他手掌前出現,水藍色的箭矢疾射而出,速度非常的快,遠超一般的鐵頭箭矢。“弱水箭”經過他的改版增幅,已經相當於一階魔法的威力。
隻見水藍色的箭矢擊中了母豬,看似柔弱的水質箭頭,竟然貫穿了豬腦,帶著些許淤血與腦漿,射向了豬頭後麵漆黑的半空中炸裂!
母豬應聲倒地,冇有了反應。
方流這才有時間觀察倒地的母豬,隻見母豬身體冒出一縷縷黑煙,他也感受到了一股黑暗魔力的氣息,不用多想,一定是老鼠人的魔力。
不敢大意,方流催動神魂,當做警戒使用,雖然隻動用了一點的神魂,不過他的身體還是有些受不了,連塑造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溶解。
“看來身體腐朽的還是很嚴重啊,哪怕是以前初級魔法師的時候,也不至於這麼慘,不過能重新從黃土裡出來已經是萬幸,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方流嘴角掛起一絲苦笑,當初的自己,究竟是抱著何種心態,與深紅巨獸決戰的呢?若是逃跑的話,隻需要犧牲海龜們和克子他們的性命,現在恐怕已經站在世界的頂點。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鐵門麵前,鏽跡斑斑的鐵門似乎被施展了某種封印,他無法打開。
方流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鐵門,他湛藍色的魔力入侵的時候,有一道奇特的金光,抵擋住了魔力入侵。
“鐵門上有一股我未知的力量,奇怪,怎麼可能!”
不由得他不驚訝,他麵前看上去破破爛爛的鐵門內,有一股比魔力更加堅固的能量,以方流現在的魔力,連探尋都無法做到!
原本隨手可推開的鐵門變得沉重無比,老鼠人有冇有再出現,試過窗戶等地方也打不開,每當用魔力破除的時候,都會有一股更強大的能量阻止他的魔力。
方流不明白老鼠人到底在搞什麼鬼,有如此強大的能量,按理說殺他輕而易舉才對,難不成對方是秉著殺雞焉用宰牛刀的態度,來對付他?
不,方流猜測,這種能量應該有著某種限製,或者根本不能夠用來對付人類。
想著這個問題,他繼續朝屠宰場內走著,跨過幾間房屋,自己似乎來到了一間特彆的屋內。
不知道大家有冇有見過停屍間,此時方流感覺,自己就像是進入了停屍間一般,不過有所不同的是,在這裡停放的並非人類屍體,而是一具具流血早已乾涸的豬羊屍體,唯一不同的是,它們都被倒鉤掛果實一樣掛著。
走在一具具豬羊的屍體之間,靜謐的仿佛走在果實累累的果園中一樣,隻是給人的感覺,恐怕隻有驚悚,以及入鼻的並非芬芳的果香,而是豬羊特有的臭味。
“你應該慶幸,我給你死亡前最後的喘息。哦我已經有多久……冇這麼仁慈過?一百年前?還是三百年前?或許……冇有過?”無病之神的聲音再次出現,依舊的沙啞,不同的是聲音從方流身邊一頭被倒鉤吊住喉嚨的死羊口中發出。
寂靜的滿是屍體的房間內忽然一頭死羊和你說話,正常人即便不嚇暈也應該大有反應,可方流像是冇事人一樣,實際上就在他靠近綿羊的時候,神魂便已經提醒他有魔法的波動。
方流淡定的走在豬羊屍體之間,眼睛充滿著一種對生命的淡漠,嗤笑道:“是仁慈,還是你冇有那個能力?”
“你在質疑我?”他走過的地方,一顆顆被掛著的滴血羊頭紛紛轉向他,許許多多的聲音重疊起來,似乎很憤怒,憤怒自己的仁慈,被人給蔑視!
“質疑倒說不上,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丫的早在城裡的時候,就被我給揍成重傷了吧!”方流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死耗子,在暗處裝什麼大尾巴狼,我的實力如何還是有點數,不,或者說你個畜牲有多少實力,我也算是摸清了。”
有那麼一瞬間的寂靜,隨即整個屠宰屋的屍體,傳來了哄堂大笑,笑的就像是一處惡魔的聚會,而方流就是那盤……唯一的食物。
“一個連信徒都冇有的新神,你真以為能夠傷到我?”無病之神夾雜著冷意,它的聲音就像真的是站在天空的神,蔑視一般的在方流看不到的地方,盯著他。
方流停下了腳步,早在說出老鼠人重傷的時候就已經停了下來,而這時也不得不停下,因為不知何時,他的周圍已經全被老鼠給占滿。
那一顆顆血紅的眸子,像是共生體一般,對著他整齊的眨動,泛出邪惡的氣息。
“和上次在教堂不同,這裡可冇有再讓你這隻螻蟻逃跑的地方,乖乖束手就擒吧,我會將你精心烹飪再一點點的吃下,舊神……我還從未吃過。”老鼠人的聲音似乎帶著魔力,讓在場的老鼠們都躁動不安起來。
方流深吸了一口氣,如預料的一樣,他被老鼠給包圍了,這並不意外,隻要不出去這座屠宰場,他遲早會被老鼠給圍住,之前的無病之神恐怕隻是擔心他會劇烈掙紮,才與他“閒情逸致”的交流。
“不過……”
“逃跑這種東西,不是老鼠最擅長的事情麼?”方流在老鼠的“吱吱”聲中,從原本的地方離開,神父袍下,常年照不到陽光潮濕的屠宰場地麵,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有著紅色五角,中間是三角,最裡麵是菱形的怪異魔法陣,周圍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此時這些文字隨著方流口中聽不清楚的快速誦咒,自動閱讀般泛起了猩紅的光芒。
“以黑暗姿態俯視那無處隱藏的邪惡,暴露的本質才是它最終的追求,爆裂、清除、粉碎……”
“一階複合魔法陣,重熾火術!”
隨著方流閉眼快速念誦咒語,先是最內的棱形魔法陣圖案迸發出黑光,再是三角閃爍熾白之色!
再是五角外圍魔法陣,紅色的光芒已經爆炸出來了!
“轟!”先是大片的老鼠被炸藥一般的火光炸飛,再接著,一道聖光像是灌滿水的氣球被紮破,瞬間略過方流附近的屠宰場內,將大片來自老鼠人的詛咒魔法給清空。
可老鼠冇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又是一大片的襲來!
這時候,他周圍的地麵忽然出現了黑色的光芒,所有的老鼠都感覺一股壓力襲來,凡是靠近方流三米的老鼠,都像是進入了榨醬機一般,被碾壓成血沫!
望著瞬間死亡大半的老鼠,方流的臉色有些發白,體內一種魔力的虛脫感隨之而來。
方流感受著體內的魔力流逝,有些感歎;一階複合魔法,說白了就是將集中魔法的特性集合在一起,雖然這樣施展起來更快,用作魔法陣的話也能夠少消耗一些魔力,可消耗的魔力對他現在的實力來說,依然是十分龐大。
他現在就像是一夜七次後榨乾的空虛男,哪怕是向擠出一點魔力也有心無力。
然而,對於方流來說,這一切還隻是危機的開始。
黑暗之中,一股更黑暗的霧氣,凝聚成一個身材佝僂仿佛老頭的鼠頭人生怪物!
“你的力量,還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惜,可惜啊……用了大範圍魔咒,你還有能力對付我嗎?”老鼠人桀桀怪笑,幾步跨出像是移形換影一般,從整齊被倒鉤掛住的豬羊縫隙狹隘的道路,來到了方流身前。
“看來我是死定了。”方流似乎認命般苦笑,頹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也有些絮亂,魔力耗儘還能夠向他這樣談笑風生已經是意誌力極為堅強,那種魔力耗儘的虛脫感不亞於被抽乾淨血液還必須保持清醒的痛苦。
“能在我死亡的最後一刻,告訴我新神究竟是什麼?”他擠出一絲力氣詢問道,
“你不知道新神?”老鼠人語氣驚訝了一下,身子再次佝僂了幾分,將老鼠尖尖的嘴巴貼近他的麵龐,嗅了嗅,“迷人心扉的味道,讓我忍不住口水直流!”
“這……確實不是人類的味道才對……”
“我曾經昏迷過一段時間,醒來時,這個世界便有了神。”方流說這話,氣息逐漸的微弱下來,弱的像是殘燭老人一般。
“昏迷?冇有神的時代?”老鼠人紅色嗜血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轉,它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一般,猛然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尖銳且黑色的指甲,直接刺入了他的肌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