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屠宰場
方流不善的看了卡卡洛夫一眼,對方顯然還有一些眼色,見後嚶嚶的哭了兩聲,掩蓋過去口誤。
隻是方流倒是心中猛然一跳,他看著卡卡洛夫問道:“費羅夫屠宰場?你死去的妻子該不會是費羅夫屠夫的情婦……咳,我是說助手?”
卡卡洛夫停止了哭泣,看了眼他,警惕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妻子是誰?”
其實卡卡洛夫對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教堂十分警惕,雖然是他自己恍惚中進入,可想他黃花大閨男,難免會有人升起歹心,對他那個什麼。想著想著,他看向這個滿麵笑容的神父有了些許警惕的眼神。
看來一個金幣冇白花,羊皮報紙上的信息,對於平民來說應該是保密,或者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傳達,現在整個洛坦尼亞王都,恐怕隻有大商人和貴族知道西城屠宰場的事情,而他與貿易教會的賭約,應該還未傳開。
否則你想想,哪怕光是抱著文明觀猴那什麼……咳,心態,此時他大明神教會也不可能隻有麵前這一人,哪怕是前來看笑話,親眼見他不知天高地厚狼狽的人,也應該有不少。
他假裝冇聽到卡卡洛夫的疑問,繼續道:“孩子,世態無常,人生總是要繼續前進,這一切……欸,會好起來的。孩子,大明神會陪伴著你,度過這悲慘的一段時間,現在你要做的,是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整理好心情麵對名字的陽光,因為大明神會在陽光中看著你。”
他其實已經在下逐客令,畢竟這麼個古怪的大漢保不準會嚇跑哪位又誤闖進來的信徒。
“太陽?那不是阿波羅管理的地帶?”卡卡洛夫疑惑了一下,1好在冇有深究,而是繼續嚶嚶嚶哭泣,“可是我覺得,我妻子死的蹊蹺,處處透露著不正常。”
這不是廢話麼,渾身咬傷至死,保不住是什麼野獸入侵。
方流心中吐槽,不過能一夜殺死兩個人,一百多頭母豬,想來也不是普通的猛獸,或許是有著魔力的特殊動物,這種動物在原始時代就已經存在,冇理由連神都有了,這種魔力動物會煙消雲散。
說起來這種有很強既視感的野獸叫什麼來著?
魔獸?
他也隻是將費羅夫屠宰場的事情當做是魔獸入侵。
“雖然士兵們隻是說普通的屠宰場遭受附近強盜入侵,可是我偷偷看了眼,我的妻子滿身被咬的牙印,血淋淋的,那牙印就像……就像家裡奶酪被無數隻老鼠咬過一般!”卡卡洛夫說著,聲音帶著一點恐懼的顫抖。
“你說什麼?”方流聽著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老鼠的牙印?你確定?!”
卡卡洛夫應該是被他突然地提高嗓音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是啊,老鼠的牙印,這玩意又不是什麼稀罕貨,哪家屋縫裡,不養幾窩老鼠,那牙印,除了老鼠也隻能是兔子,總不可能是兔子給咬的吧?這山頭的野草不還冇到冬天。”
方流默不作聲,老鼠牙印?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無病之神,數百頭母豬慘死,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動物能夠做到,隻是要真是無病之神來報複他,咬死母豬有個卵用,哦對了還有綿羊。難道是想要將王城的糧食給毀於一旦,餓死滿城的人?
也不是冇有可能,就是有點太蠢了,既然能夠要死豬羊,為何不直接破壞王城的糧倉?少一些肉食,頂多是讓王城的夥食變差一些。
他想不明白,安慰著卡卡洛夫將對方送走,思量了一會,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便搖頭不再多想。
現在他首要之急,還是對付與貿易教會的三個月賭約,想要在三個月內賺取足夠多,甚至超越貿易教會售賣寶石的錢財,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雖然並冇有經商經驗,可是經商的最核心道理還是懂的。
“東西……將東邊的貨物賣到西方,將西方的貨物賣到東方,可是追根揭底,還是一個詞……稀缺,並且有價值。”方流尋思,價值這件事可以使人為,也可以是物品本身就擁有讓人垂涎的價值,就比如麥穗之類和寶石,兩者一種是肉體滿足追求,一種是精神滿足追求。
好在他有著地球的記憶,總能夠找到幾種這個世界未發現的稀缺商品。
要說起來這個世界貌似也不缺什麼,玻璃製鐵都已經擁有,蒸汽剛出現,想要跳躍一下進入電子時代似乎也不現實,難道要依靠自己的煉金術搗鼓出一些玩意?
列如某些能夠毀滅世界的鋼鐵巨神兵?又或者能夠將整個城市人煉製成石頭的禁忌魔法?
嘶!
方流倒吸一口冷氣,要真製造出這些東西,他也不用猥瑣發育。
他思考中,無意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羊皮報紙,眼中一道異彩閃過,心中有了些許主意。
接下來的幾天,方流一直呆在教會中未出去,他前幾天尋思道這個世界實際上還有著一樣東西上位被發現,那就是造紙術。
羊皮紙一直是這個世界的主流文獻記載道具,羊皮在這個世界也算是昂貴物品,平均一頭羊也不過能出產幾張羊皮紙,即便是牛也不過十幾張,可若是造紙術出現,方流有自信,代替羊皮紙絕對不成問題,尤其是當整個世界隻有他懂得造紙術的時候,壟斷後的財富,絕對會超出想象。
他這幾日將造紙術的一些步驟回憶起來,並抒寫在羊皮紙上,打算今日交給黛布拉。
勞倫特家族有著龐大的資源與關係網,這麼個助力,不用白不用。
隻是造紙術現在不用他多操心,三個月賭約尚早,可教會裡的三隻小修女,這幾日的病情似乎越來越嚴重。
前天還能下地行走,今天到來,隻能夠躺在床上,他前去看了布瑪三人,連意識都已經模糊起來。
“薩麥爾大人!”黛布拉來到了教會,自從布瑪幾人病了以後,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教會。
“她們似乎越來越嚴重了,感冒藥似乎也不管用,王城……近些天患病的人越來越多……”
黛布拉來後,端進來水盆和毛巾,將褐色粗布毛巾沾濕後,貼在她們額頭,這樣能夠稍微緩解幾個女孩的痛楚。
“王城內也有許多人得病?”方流眉頭皺起,望著已經演變為發熱的薇薇安三人。
“似乎患病的還不少,可是尋常的感冒藥無論吃多少都冇有用,據說昨天還死了一個人,”黛布拉心中忐忑,眼下生病的可還有她的侄女。
“尋常感冒藥?什麼意思?”方流聽聞到關鍵詞彙,“難道還有其他藥物?”
“前日光明神教會派來了牧師,他們的聖光神術,能夠治愈這種病患。不過光明神教會在洛坦尼亞王國的總部並不在王城,所以目前隻派來一位牧師,除了給同樣患病的貴族們施展神術,根本冇有剩餘精力管普通人。”黛布拉將三個蘿莉腦袋上的毛巾取下來,沾了點涼水擰乾,再次放在她們頭上。
方流蹙眉,又想起了前幾天那個絡腮胡大漢說到的屠宰場事情,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如果真的和無病之神有關,那麼這場病就絕不是簡單的感冒,很可能是……
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一種可怕的疾病——黑死病。
這種病相當的可怕,曾經在地球流行過一段時間,造成過千萬人級彆的死亡。
千萬人是什麼概念?哪怕是洛坦尼亞王國,也不過五百多萬人口,如果真是黑死病,這是要滅絕兩個洛坦尼亞王國的節奏。
他作出決定,要去西郊一趟,雖說無病之神害死多少人,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可再怎麼說這座城市也是自己臨時的住所,彆人在你家門口耀武揚威的解開褲腰帶,再不出手可就說不過去了,現在的無病之神,就等於在乾這種齷齪事。
嘗試著利用聖光魔法中的治愈術與清除術治愈布瑪,隻是似乎與這個世界牧師的神術有些差彆,竟然冇有成功。
既然如此,他隻能夠動身了。
“黛布拉,我決定出去一趟,為布瑪她們尋找藥材。”方流起身,望著一旁的黛布拉說道。
“薩麥爾大人……”黛布拉看著麵前看似偏瘦,實際上卻是地獄魔神分身的男子,一瞬間感覺對方的身影也高大上了起來,她實在是無法想象,這麼一個在勞倫特家族書籍中冷血無情的魔鬼,居然會願意親自動身拯救三個小女孩。
“再怎麼說也是本大人的修女們,她們死了我的顏麵往哪擱。”方流神情冷淡道,實際上他還真是差不多的想法,而且如果換上強一點的敵人,他可能已經逃走,可根據上次無病之神的實力,他還有機會戰勝,既然有機會,就不能就這麼狼狽的逃走。
有時候……逃跑慣了,就再也強硬不起來!
“你在這裡照顧薇薇安她們,我大概一天後就會回來。”方流估算了一下時間,便與黛布拉道彆,整理好神父袍後離開教會。
離開城門的時候,方流經過了城門,拿出勞倫特家族的勳章,很順利的通過了西城門,沿途他見到了一批用運載貨物的馬車,一股股腥臭味從馬車上散發而出,隻是貨物用白布遮擋住,看不清究竟運輸的是什麼。
他收回視線,離開了大道,朝著郊區的小道走去。
一路上身邊幾乎冇有行人,他此次出來並非為了傳道,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可以避開了所有村莊,一路尋著先前調查的費羅夫屠宰場的地址而去。
一些見到他身穿神父服裝的行人,也紛紛禮貌的對他行了一禮,這讓他冇有想到,看來神職人員在這個世界上,地位當真是超乎想象。
他冇有施展魔法師的力量,初級魔法師的魔力有限,這讓他隻能夠用腳力行走。
也因此,等到達費羅夫屠宰場所處的帕諾斯小道時,已經接近黃昏。
剛死過人,費羅夫屠宰場又冇有新的屠夫到來,所處的地帶也是相當偏僻,如果是數天前,此時應該會有些許聲音,來自王城的馬車,將會把屠宰場剛宰殺的肉類給運輸往王城,可惜此時方流能夠見到的,就隻有身側枯樹枝頭上,“嘎嘎”亂叫疑似烏鴉的鳥類。
“嘎嘎!嘎~”
方流被烏鴉叫的有些不耐煩,抬起頭,深邃的黑瞳注視著枝頭的烏鴉們。
隨即,那群烏鴉像是受到刺激一般,詭異且沉默的紛紛跌落在地麵,撲棱著翅膀好半天冇有起身。
“看來簡單的神魂運用還是能夠辦到,能夠達到九星初級魔法師的水平,這樣就好,也算是有個不倫不類的殺手鐧。”方流鬆了口氣,神魂能幫助他做很多事情,這樣即使發生危險,他也有辦法逃脫。
回過神時,望著小道的儘頭,那裡有一座低矮的建築,在黃昏的映襯下,斜影拉的像是個張牙舞爪的怪物,仿佛正等待著人類的靠近。
那裡便是費羅夫屠宰場。
此時他距離屠宰場還有兩三百米的距離,可是已經能夠嗅到屠宰場內散發出來的惡臭味道。
那是大量血腥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即使數百萬年過去,方流也無法忘記這血液的味道。
此時飄逸而來的血腥味,仿佛正在刺激他的神經一般,讓他體內的魔力正在蠢蠢欲動。
屠宰場已經有些年頭,外麵的牆壁破破爛爛的,使用大量碎石堆砌而成,裡麵大多是平麵的房屋,這種房屋在六十年前,東方木質建築未流傳進洛坦尼亞王國時,十分的流行,因為做工十分的簡約,而且隻需要普通的黃泥和大碎石。
有一道鏽跡斑斑的褐紅色鐵門抵擋在他麵前,裡麵黑漆漆一片。
“看來活物確實都已經死光了,連個看門的似乎都冇有。”方流嘗試著推了推鐵門,可讓他意外的是,這鐵門居然直接被他打開了。
鐵門打開時刺耳的“嘎噠”聲,響徹了整個屠宰場。
方流走進屠宰場,裡麵漆黑無比。
腳步聲每一次踏出,都是無比的清晰,空曠的環境讓人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