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進行純潔的補魔
“或許……生為貧民,本身就是場悲劇吧。”雪芽大祭司失去了從容的笑容,她看了眼望向她的小女孩,眼神躲閃了一個刹那,隨即變得便穩定下來,深吸一口氣,“薩科神父,您問了個讓我很為難,但卻不得不回答的問題。”
她看向布瑪,整個教堂都似乎安靜了下來,連薇薇安和梅麗莎也望了過來,或許她們,同樣也迷惑著,生活在王城之外的貧民,究竟是什麼。
“孩子,貧民是被神遺棄者,是無法進入天國的靈魂。”雪芽大祭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冷酷無情,可是她所說出來的話語,縱使最溫柔甜蜜的語氣,也無法掩藏背後的殘酷。
“我身為豐收女神教會的大祭司,與貧民們是所有神明中走的最近的一座教會,所以……我不想用虛偽的謊言,欺騙你們,貧民……”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劇的人生。”
布瑪聽到最後,金發似乎都有些暗淡,她的神情很是低落,貧民這個身份,讓她永遠低人一等。
“布瑪出生在王城外的東麵的貧民窟,布瑪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過度勞累而死去,現在連他們的樣貌,也逐漸認不清……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到今天的,為了生存,違背憲法,去山林尋找食物,曾經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布瑪說著微微解開胸口的衣領,她的胸口有一道深深如破舊布娃娃縫補後的傷疤。
不遠處趴在桌子上的梅麗莎見後“哇”的大叫了一聲,連忙跑來圍繞著布瑪轉了一圈,“布瑪、布瑪!這是什麼!英雄的勳章嗎?”
“梅麗莎聽說,每個騎士身上都有傷疤作為勳章!”梅麗莎雙眼冒著崇拜的星星,小手一把抓住了布瑪的纖薄小手,大聲道:“布瑪你是騎士嗎!真是小瞧你了!我可是一直朝著騎士的方向努力著!”
“啊?這……”布瑪原本還一副悲傷的模樣,結果被這位騎士幻想女孩給搞得,瞬間悲情忘卻了大半。
“不是啦~這是……當初去山林采蘑菇的時候,被一隻鼠獾給抓傷的!”布瑪連忙解釋道。
“欸!?是嗎!是嗎?僅憑借單槍匹馬挑戰凶獸,布瑪你果然很強大吧!”梅麗莎陷入了奇怪的幻想,並且將布瑪當成強大的騎士。
“才不是這樣啊!”
“布瑪噗~”薇薇安不知何時跑了過來,紅發火焰般飄舞,她一把摟住了布瑪,然後用臉蛋雪白的肌膚蹭著布瑪臉蛋,“一定很疼吧,布瑪~”
“住手呀,噗噗公主!”布瑪麵露難色的想要極力躲避薇薇安的“特彆安撫”,“不過話收回來,不愧是公主啊,皮膚滑膩膩的觸感太棒了,嘿嘿~等等!我在想什麼啊!”
“嗚~不是噗噗,是薇薇安噗~”薇薇安含淚辯解,意識到自己似乎被戴上了奇怪的名稱。
“布瑪大人!請教在下騎士之道吧!”梅麗莎露出虎牙大喊道。
“所以說我不是騎士啊!”布瑪無奈大聲反駁。
方流瞥了眼三個小女孩,看了眼陷入左右為難狀態的布瑪,不過好在,她眼中的陰鬱已經消失。
“薩科神父,看時間我應該現行離開,以後再商量有關於貧民信徒的問題。”雪芽大祭司行了個神職之間的禮節,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送送你吧。”方流見後起身,理了理神父服,與雪芽大祭司朝教堂外走去。
走在教會石磚小道上,周圍綠樹陰陰。
方流忽然再次開口,“雪芽大祭司,你知道貧民與平民以及貴族之間的比例嗎?”
“比例?你是說人口?”雪芽愣了愣,思索道:“具體我不清楚,不過洛坦尼亞是人口五百萬的大國,其中貧民至少占據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六十……已經算不得小數目,或許還要更高不少,但是……這已經足以形成畸形的人類社會。”方流緩緩道,他看向了雪芽,“你知道嗎?隻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小小的契機,這百分之六十的貧民,足以將整個世界掀翻,到時候那股被掀起的浪潮,即便是神也無法抵擋。”
雪芽聽後沉默片刻,隨後露出了笑意,“薩科神父,神是萬能的,哪怕是全人類背叛,神也會將其引上正途,所以……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說出口,否則很容易會上火刑架的哦。”
在雪芽的世界觀眾,還從未有人敢拿神明作為比喻,這是極為不尊敬的行為,從她現在逐漸冷漠的神情中,已經能夠猜到一二。
“你們的神,可製裁不了我。說起來……這句話莫名的耳熟……”方流像是漫不經心的伸了個懶腰,再次看向前方的時候,已經到達了教會門口。
“今天就到這裡吧,打擾您了。”雪芽站在門口告彆,朝著街道走去,半路又想到什麼,回身看向了他,“對了薩科神父,有關於大明神的雕像,您準備了嗎?”
“雕像?”方流微愣的站在教會門口。
“是的,每個教會都由神明的雕像,那是向神明祈禱的關鍵物品,冇有神明雕像的教會,神明的雙眼可無法觸及。”雪芽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去。
方流摸著下巴停留在教會大門前,看來還是疏忽了很多,自己畢竟不是專業的神職,有很多事情都會遺忘,看來是時候找個時間,為大明神塑造一具雕像,這可是關乎門麵的大問題。
返回教堂,三個女孩已經乖巧的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手筆在繪畫著些什麼。
他走上前去,眼睛看向薇薇安手中的羊皮紙,上麵並非是一些尋常的文字,而是一種古怪的魔法陣圖案。
一階小光明術,由方流所優化過的魔法,隻需要用魔力繪畫出完整的魔法陣圖案,理論上就能夠勉強施展一階魔法。
“神父大人,您看怎麼樣?”薇薇安感受到了方流影子的靠近,乖巧的吧羊皮紙上所繪畫的魔法陣圖案舉起來。
“雖然還有一些偏差,不過能夠在短時間內將魔法陣給繪畫出來,也算是很有天賦。”方流點頭,“那麼……可以激活手中的魔法陣嗎?”
聽到這句話,薇薇安“噗”的一聲低下了頭。
看到這副模樣,方流歎了口氣,即便是他教授魔法,實際上魔法師這種職業,也還是需要天分,薇薇安顯然在魔法師的天分上,算得上極差的類型,雖然繪畫出的魔法陣很完美,但若是無法驅動,即使再完美的魔法陣也形同虛設。
他再次看向了梅麗莎,隻見這女孩齜牙咧嘴的握拳狀的握住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畫出了歪歪扭扭的魔法陣。
“畫圓什麼的,好難哇!”梅麗莎自暴自棄的看著自己說話的歪歪扭扭的魔法陣。
“夠了,你嘗試著驅動魔法陣吧。”方流嘴角抽了抽,看來這丫頭屬於那種極其冇有繪畫天賦的類型,不過他還是讓梅麗莎嘗試著驅動魔法。
“切,邪惡的囂張神父!”梅麗莎撇撇嘴,還是乖巧的拿起羊皮紙,念誦起了咒語,“再弱小的光也能夠發揮出強大的力量,彙聚,凝結,攻擊吧!”
出乎方流的意料,在梅麗莎念誦完最後一句咒語後,羊皮紙上歪歪扭扭如鬼畫符的魔法陣,居然爆發出了溫順的白光,似乎要脫出魔法陣的束縛踴躍攻擊,但是還未等掙脫魔法陣,光芒有隨即黯淡了下來。
“哈~哈~”梅麗莎如身體被掏空一般“砰”的一聲腦門砸在了木桌上。
“魔法資質尚佳,魔力容量卻有些低的過頭。”方流伸手點了點梅麗莎的腦門,一道淡藍色的光華浮現。
“咦?”梅麗莎在感受到腦門的觸感後,抬起頭,發現自己身體的虛脫感,已經消失不見,“奇怪,身體忽然有力氣了。”
“彆動,我正在給你進行魔力傳輸,否則魔力乾涸可是會有很強的後遺症,嗯,俗稱補魔。”方流嘴角勾勒冷笑,其實一般魔法師想要補魔,必須通過身體的親密接觸才能夠辦到,所以一般是魔法師夫妻之間才能進行的行為。
但是,他!一名偉大而古老的強大魔法師!
即使現在實力幾乎儘失,可區區用手指補魔這點小事,他還是可以輕易辦到,那些通過接吻補魔的低級手段,簡直弱爆了!
等等,為什麼感覺失去了更多……
方流趕忙搖頭,撇棄了這個荒唐的念頭。
“區區神父還是很厲害的嘛!”梅麗莎露出了虎牙,表示驚訝。
“如果可以可以把區區去了。”方流眯眼,用正在補魔的手指彈了一下梅麗莎的腦門,讓對方“哎呦”一聲捂住了頭。
“那個……”薇薇安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神父大人,薇薇安也可以補魔噗?”
方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你現在還未產生魔力,所以並不需要補魔。”
薇薇安聽後“噗”的低下了頭,臉蛋緋紅,“我在想,如果神父大人為我補魔了,我會不會也能夠施展魔法。”
“哦?不錯的想法。”方流眼前一亮,這是個非常不錯的想法,其實每個人魔法資質與魔力容量都是不一樣的,如果薇薇安的想法可成,那麼魔法容量高但是資質低的魔法師,或許可以通過補魔的方式為高資質魔法師傳輸魔力,形成互補的形式。
“可以是可以,不過每個人體內魔法源泉的未知不知,而噗噗你的魔力太低,或者說還未產生魔力,我無法探測到你體內魔法源泉的位置,所以想要補魔的話,必須用其他的方法。”方流尋思道,他所傳授的魔法修煉,與地球上魔法師的修煉並不相同,法術位與魔法源泉分開,而魔法源泉會產生在人體的任意位置,畢竟不是實體,甚至與靈魂相連,涉及到靈魂層麵的問題,他也無法果斷看出每個人魔法源泉的位置。
雖然曾經教授過克圖格亞他自創的魔法之道,可當初的克子已經擁有魔力,與薇薇安有太大不同。
“具體要怎麼做噗?”薇薇安也開心了,又立馬反應過來,嘟起了可愛的臉蛋,“神父大人,我叫薇薇安不叫噗噗,怎麼和布瑪一樣開玩笑噗!”
“薇薇安!”布瑪蹬了蹬椅子平移到薇薇安身邊,嚴肅道:“名字隻是個代號,你可以叫薇薇安,梅麗莎也可以叫薇薇安,一直豬玀也可以叫薇薇安,但是噗噗這個名字就不一樣,它寄托了布瑪對你的親昵稱呼,所以它並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種愛!”
方流眯眼,這種缺乏智商的話,恐怕隻有白癡才會信吧?
然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薇薇安居然真的信了!?
“欸,是這樣嗎?噗~”薇薇安臉蛋紅撲撲的用手捂住。
“噗噗,身為公主你的智商有待提高。”他捏捏這位紅發公主的粉嫩臉蛋,隨即又道:“說起補魔這件事情……”
“神父大人我可以補魔了嗎?”薇薇安希冀的用大眼睛看著他。
方流沉默一會,隨即感覺蠟像製作的臉都有點微紅,他輕咳一聲讓自己顯得正經一點,朝著薇薇安伸出了罪惡的食指,“含、含住它……通過負距離得勁接觸,或許可以尋找到薇薇安你的魔法源泉!當、當然,隻是因為這個原因!”
“頭一次見到神父結巴。”布瑪瞄了眼神父,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咬手指嗎?切,隻有小孩子才會玩的遊戲。”梅麗莎不屑的撇過頭去。
薇薇安倒是冇有太多的想法,聽到後張開小口,一點點的靠近方流食指。
方流此時心中跳了幾下,等等……這不會是在犯罪吧?
扯淡!古老而偉大的魔法師正在為自己的學生指導魔法之道,而展開高尚的補魔,怎麼能叫做犯罪!
某龜如此安慰著自己,手指已經能夠感受到小蘿莉口中哈出的溫暖熱氣。
然而就在這最後一刻,教堂外傳來了一道略顯冰冷的女聲。
“薩麥爾大人,您在乾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