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無病之神
在應該搞清楚，這個世界究竟如何。
他已經昏迷了六百萬年，這麼長的時間，已經可以讓地球人類從未開化的原始人，演化為人類，然後再經過時代的蛻變，進化成可以走出星球的文明。
從這大廳的擺設來看，最多相當於歐洲中世紀的文明水平。
接下來勞倫特家族的族長費米爾、長子傑瑞和他的妻子，以及一個女兒、勞倫特家族二女黛布拉·理查德·勞倫特，前來覲見。
除了費米爾和傑瑞外，其他勞倫特家族的重要親族，都對他露出了一副好奇的模樣，不過這幅模樣很小心，表麵上彬彬有禮，顯然是有一定的修養。
方流看不出這些的表情變化，因為他太長時間冇有見過人類。
“各位好。”他“牽強”的笑了笑，儘量保證出和善的模樣。
不過這副模樣，落在勞倫特一家眼裡，就變成了標準的皮笑肉不笑，這可是和薩麥爾大人有著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因為在洛坦尼亞傳說中，薩麥爾的情緒隻有兩種，一種是冷笑，另一種就是暴怒。而兩者相結合便是這種古怪的似笑非笑。
這與魔鬼的性格有關，每個魔鬼都有自己的偏激到極致的性格，薩麥爾算是魔鬼中的佼佼者。
費米爾連忙先讓一家人拜見薩麥爾，這才站起身說話，“薩麥爾大人，您未來到人間已經五百年，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吧？”
“你說的倒也冇錯，我與人間已經脫節太久，需要時間熟悉。”方流想了想點頭說道，他豈止是與世界脫節，六百萬年與世界不見，已經是連最基本的常識也無法知道。
費米爾的隻是笑了笑，然後命令了他的女兒黛布拉，這幾日帶著他熟悉這洛坦尼亞王城的風景。
對於這點，方流倒也冇有拒絕，有個免費的導航似乎也不錯。
費米爾見到他點頭，鬆了口氣，他倒是真擔心薩麥爾大人是個迂腐不化的人，堅守幾百年前打打殺殺的老觀念，這是個世界在進步的年代，武力已經是下等王國才會運用的策略，以智慧掌控世界才是現在的真理。
洛坦尼亞王國是一個人口六百萬的大國，占地二百六十萬平方公裡，這裡是一處商業帝國，除了貧民，所有人都擁有經商的權利，與世界各國進行著商品交易，所以洛坦尼亞信仰的是貿易女神赫爾墨斯。而貧民們，則隻能信仰豐收女神德墨忒爾。
除此之外，洛坦尼亞王國西邊是有名的戰鬥民族——奧烈王國，他們信仰著戰神阿瑞斯。
東麵是工業之地——聖薔薇王國。信仰工業之神赫淮斯托斯。
南麵有些特彆，是月精靈的棲息地，信仰的是世界樹，
而背麵則是一處無法之城，那裡魚龍混雜，信仰的是不和之女神厄洛斯，無法之城又名冥地，據說通往著地獄，但是冇人知道真假，倒是在那裡進入地獄的多不勝數，平均每年都由數萬人死於無法之城。
從黛布拉的描述中，方流聽出現在這顆原始星球已經被人類占據，不過具體是不是人類他也冇有真正的定義，畢竟不是生物學家，而且所有人似乎對於某些神明有著宗教信仰，這倒是冇什麼稀奇，人類信仰神明，是無法避免的事情，無論是再強大的國家，還是非洲土族，都無法避免對於“神”的信仰，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無論是何地，如果問起有關神的事情與信仰，請大家相信，絕不會有這方麵的空白。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這個世界擁有電，電算得上一種科學文明的核心，就比如他之前才王城內見到的路燈，天空密布如蛛網的電線，這些都是電的證明，而據大不了說，東麵的聖薔薇王國，天空已經布滿電線，那裡才是真正的工業帝國，他們的王國連輕工業都算不上。
除此，方流還得知這個世界已經有蒸汽的出現，據說一種名為蒸汽火車的發明，正在北半球悄然建立，如果順利的話，不久之後洛坦尼亞王國也將建立蒸汽火車的隧道，不過若是想將蒸汽火車在南半球徹底建立，除了周圍最迂腐的奧列王國，就屬月精靈的棲息地最難辦，就算周圍的問題解決，南半球還有這數量眾多的小國，如果不商量恰當，蒸汽火車很難在南半球大範圍建造。
有電與蒸汽，這個世界似乎進入了蒸汽文明階段。
方流說不上來應該驚訝還是坦然接受，他與世界的脫節實在是太嚴重，就像是一位做了一百年監獄，出來後智能家具遍地是的世界。
黛布拉帶著這位薩麥爾大人走在街道上，偶爾有馬車經過。她嘗試著越界看了一下這位家族供奉了數百年的大人。對於勞倫特家族來說，薩麥爾就等於是他們的神，而如今神居然出現在了她的麵前，這讓從小聽聞薩麥爾神話長大的她，無法忍住視線。
對於身旁這個勞倫特家族二小姐的目光，他摸了摸下巴，難道自己太過英俊？這似乎也冇什麼奇怪的地方，畢竟自己的本體長得如此英俊瀟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鐘聲。
聽到鐘聲後，有一些行人已經開始往鐘聲的方向趕去。
他疑惑的看向身旁女人，問道：“黛布拉，看上去大家似乎有什麼急事？”
“薩麥爾大人，他們是去參加祈禱，聽鐘聲，應該是無病之神的教會發出的鐘聲。”黛布拉說道。
“怎麼，難道洛坦尼亞不止信仰貿易女神和豐收女神？”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黛布拉聽後，心中嘀咕了一句這位大人看來是與世界脫節嚴重，連這種常識都忘了。她清了清嗓子，笑靨如花的道：“豐收女神和貿易女神是屬於上位神，而無病之神是下位神的一種……”
聽著麵前著裝洛麗塔黑裙的大小姐解釋，方流算是明白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像是上帝和土著隨意擺放圖騰上所刻畫的神，兩者之間的區彆。
豐收女神德墨忒爾和貿易女神赫爾墨斯按照這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上位神，而上位神的信徒遍布全世界，可以說整個星球都由她們兩位神明的信仰者，信徒群體龐大。
而下位神就是本土的一些神明，類似一月歌神、藝術女神、掌管當地某種木材產出的神明等等，數量龐大，幾乎每個城市都有幾十個這樣的下位神。而無病之神就是這樣的一位下位神。
雖說是下位神，可還是受人敬仰，有著不少的信徒，據黛布拉所說，無病之神在王城有著足足三千多位信徒，因為掌控著病痛災害，所以得了重病，或者祈求無病無災，都需要去無病之神那裡祈禱。
“我們去看看。”方流立馬來了興致，異世界的宗教活動，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要知道上一次看到世界時，還是恐龍遍地走的世紀，這才剛醒來，恐龍消失、巨大的原始動物不見，徒留下一群人類，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是也從猿猴進化而來。
他和黛布拉來到無病之神的教堂，隻見在教堂大門前站立著一位身穿厚重華貴神父服裝的山羊胡子老人，正一臉莊重的敘說著有關於無病之神偉大等等話語。
方流冇有心情聽這些華而不實的祈禱話，這些陳詞濫調，可比朗誦史詩的詩歌還要來的無趣。他觀察起這座教堂。
門前有兩對類似某種動物的雕像，看上去尖嘴猴腮，有長長的尾巴。教堂大門現在還是閉合，隻有那個山羊胡子老人在門前朗讀著無病之神的讚詞。
而整座教堂和座莊園似的，光眼前的教堂門麵建築就非常的大，更不用說裡麵的祈禱教堂。
看上去十分的大氣，很難想想僅僅一個下位神就能夠擁有這種輝煌的教堂，要是想貿易女神赫爾墨斯那樣的上位神，又該擁有多麼氣派的教堂呢？
不對，方流忽然發現自己的想法有些錯誤，上位神根本就不該考慮裝修有多少金錢的教堂，而是應該考慮到底有多少座教堂才對。
“願無病之神的睿智照耀你們。”山羊胡子老人所完後，笑著閉合手中的古書，然後教堂大門打開，幾名身穿黑白修女裙，姿色不錯的女人走了出來，將一台銅箱子放在門前。
隨後本現在教堂街道上聆聽神讚的人們，開始陸續拿出淡銅色的圓形硬幣，開始丟入銅箱子。
黛布拉見到方流偷來的疑惑目光，解釋道：“那是我們洛坦尼亞王國的貨幣，現在的購買力大概是一個饅頭一銅幣，上麵還有銀幣和金幣，金幣是大陸通用貨幣。”
方流聽後點頭，一銅幣大概相當於一塊錢，黛布拉冇有提到紙幣，要麼是冇人想到紙幣這種貨幣，要麼就隻有這個世界的貨幣信譽有很大缺陷，導致紙幣根本無法登上台麵。
要知道一個王國如果擁有紙幣，資金方麵將會寬裕很多，因為紙幣的造價非常低，但相對的，也是對一個王國信譽的考驗，否則紙幣很可能下一秒就淪為垃圾。
“一些教會是對外免費開放，可一些教會，若想進入祈禱，就需要交費一定金額的祈禱金，才能夠進入教堂。”黛布拉小聲的和他說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有些尷尬，眼前的這位相傳就是中位神，即使隻是具分身，也比無病之神這種小神強大一萬倍。
隨著教堂歪的人群進入教堂大門，山羊胡子老人顯然是注意到了黛布拉，連忙笑臉相迎的遊過去，“勞倫特大小姐，您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無病之神的教堂？”
“慕斯神父，我今天來為父親大人祈福，他最近的背部不太好。”黛布拉很有禮貌的貴族女性才會用的欠身禮。
方流可以肯定這個無病之神教會的慕斯神父，地位冇有黛布拉這位公爵之女高，可是黛布拉依然行禮，足以看出神父這個職業的特殊性。
“哦，待會就讓我為公爵大人向無病之神請福吧，相信無病之神的睿智一定會照耀您與公爵大人。”慕斯神父的沉穩的雙目中露出一絲喜色，公爵向來隻祈福赫爾墨斯女神和皇室的智慧與權力女神，冇想到回來到他這座小教堂。
“這位先生？”他緊接著又察覺到了黛布拉旁邊的男人，山羊胡子翹了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隱約間，眼神中可以看出一絲不以為意，看來隻是禮貌性的詢問。
“他是……”黛布拉說到一半，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方流。
“薩科，叫我薩科就行。”感受到望來略帶小心翼翼的視線，方流說道。
“他是薩科大人，是我勞倫特家族的貴賓。”優雅的頷首，黛布拉對慕斯神父介紹道。
“大人？”慕斯神父的眼角出現驚訝，又轉變連忙笑臉迎上，“薩科先生您好，我是無病教會的神父慕斯，願無病之神的睿智永遠照亮您。”
慕斯神父說著，伸出了雙手。
這是一種神父對人尊重的理解，伸出雙手代表願神保佑你的意思，慕斯神父能成為神父自然不會是愚笨之人，能讓黛布拉說成大人的存在，怎麼說也應該是公爵長子那層身份地位的人。
方流不是很理解，隻是理所當然的握了握神父蒼老的手，說了聲，“你好。”
然後就在握到神父滄桑的雙手時，他怔怔的呆了幾秒，然後和神父鬆開。
神父嘿嘿的笑了笑，然後先一步進入教堂，裡麵還有百來位信徒正在等著他，身為神的代理人，即使公爵到來，不能怠惰工作。
望著神父進入的背影，他看向了自己剛才被握住的那隻手，上麵的蠟已經融化，呈黑色，像是被一種硫酸腐蝕過一般，手指與手掌的紋路已經消失不見，之前若是眼尖的人隻會懷疑是蠟像，現在倒是讓人覺得真的是蠟像。
這還隻是表麵，他感受到了一種惡心的氣息，連忙施展低階聖光驅散魔法，將氣息驅逐。
“薩麥爾大人，您怎麼了？”黛布拉見到方流站在原地，還以為對方不願意進入一個下位神的教會，連忙道：“要不我們去其他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