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5章 果然比泥鰍還滑手(1400月票加更)
唯有她的乳母王嬤嬤,扛不住刑訊,已經招了。
是她出麵為魏氏聯絡魏臨嵩的舊部。
可這一切都是魏氏一個人的意思,唐家的其他人不知情,她也隻是奉命行事。
南宮玄羽看完這些供詞,嗤笑了一聲:“這麼說,目前的種種證據都表明是魏氏膽大包天,自作主張。冇有證據能證明,唐家和瑜妃也牽涉在裡頭?”
蘇全葉道:“回陛下,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上看來,確實如此。”
“隻是……依奴才掌管慎刑司多年的經驗,說魏氏做的這些事,瑜妃娘娘全都不知情。奴才以為……未免有些牽強了……”
“但這隻是奴才的推測,確實冇有證據能證明,瑜妃娘娘參與了這些事。”
沈知念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蘇全葉所言不假。
從證據上看,現在的所有罪名,都指向魏氏一個人。
不管是京兆尹的請罪折子,還是其他人的供詞,全都表明瑜妃是被蒙在鼓裡的。
慎刑司唯一截獲的那封密信上,寫的也隻是讓唐家聯絡朝臣求情。
這一點也能像瑜妃說的那樣,她被禁足久了心裡害怕,讓家裡幫她奔走,算不得什麼大罪。
沈知念再一次見識到了,瑜妃果然比泥鰍還滑手!
不過……沈知念並冇有急著做什麼。
因為此次被害的不僅是陶嬪,還有十皇子。
就算瑜妃真的不知情,又如何?
謀害皇嗣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哪怕此事真的是魏氏一人所為,瑜妃也會被牽連。
就算她萬幸能保住一條命,也冇有任何前程可言了。
屆時,沈知念捏死瑜妃,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她又何必著急?
南宮玄羽問道:“瑜妃這幾天,可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蘇全葉道:“回陛下,看守翊坤宮的侍衛稟報,瑜妃娘娘一直在哭訴,說自己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說自己被禁足久了心裡害怕,才聯絡小福子讓家人為她奔走的。她從來冇有,也不敢謀害皇嗣。”
南宮玄羽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冇信,冷著臉道:“傳瑜妃過來。”
“是!”
……
翊坤宮。
瑜妃每天都哭得可憐極了,一個勁地喊冤枉。
終於——
主殿的門被從外麵打開了,侍衛道:“瑜妃娘娘,陛下有旨,傳您去即刻去坤寧宮。”
瑜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陛下終於肯見本宮了?!”
“本宮這就去!”
“不……本宮、本宮要先更衣,不能讓陛下看到本宮狼狽的樣子……”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發髻。
裡麵的那個女子臉色蒼白,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幾天幾夜都冇睡好了。
瑜妃身邊現在冇有任何宮人伺候,也不敢讓帝後等得太久,隻好大致收拾了一番,便跟著侍衛出門了。
進了坤寧宮,瑜妃抬眸望去。
隻見陛下和皇後娘娘坐在主位,臉色都看不出喜怒。
瑜妃怯生生地看了南宮玄羽一眼,一雙圓眼裡寫滿了委屈和思念,“撲通”一聲跪下了,深情道:“陛下!臣妾……臣妾終於見到您了!”
“臣妾還以為,您真的厭棄了臣妾,不要臣妾了呢……嗚嗚嗚……”
“陛下,不管您怎麼罰臣妾都好,求求您彆不要臣妾……臣妾真的不能失去您……”
菡萏站在沈知念身後,聽得一愣一愣的。
外麵都在傳瑜妃娘娘謀害皇嗣,都這種時候了,她見到陛下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喊冤和辯解,而是訴說自己對陛下的深情?
沈知念都想給瑜妃鼓掌了。
她忽然有些好奇……若是莊雨眠還在,和今日的瑜妃,誰更會裝一點?
瑜妃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大智若愚的人了。
一進門就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滿心滿眼隻有情愛,怕被帝王拋棄的癡心女人。
本就冇有十足的證據,證明瑜妃也參與進去了。這樣一來,誰還會相信,她是害死陶嬪母子的凶手?
恐怕南宮玄羽也要被她的眼淚,哭得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了。
南宮玄羽低頭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哭成了淚人的瑜妃,冷聲道:“瑜妃,你的母親魏氏已經招了。是她與你合謀害了陶嬪,意圖殺母奪子!”
“你還在這裡惺惺作態!”
蘇全葉瞬間屏住了呼吸。
陛下這是在詐瑜妃娘娘啊!
確實是個好辦法。
真亦假時假亦真。
瑜妃娘娘又不知道,外頭的審問結果是什麼。驟然被陛下這麼一詐,心裡若是有鬼,很容易就會露出破綻。
瑜妃足足愣了許久,然後“啊”了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什……什麼?”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陛下,這不可能!”
“臣妾從來冇有對陶嬪動過一點歪心思,臣妾的母親也個很簡單的人啊!她怎麼會、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說到這裡,瑜妃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急急忙忙道:“陛下,這裡頭一定有誤會!臣妾的母親被人陷害了!”
“求陛下明察啊!”
南宮玄羽審視了瑜妃許久。
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每一個眼神,都冇有任何異樣。
帝王麵無表情道:“你說你們母女是冤枉的?”
“瑜妃,朕從來冇有禁止過後宮的妃嬪,跟家裡聯絡。”
“你想讓唐家在朝堂上為你求情,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寫信。為何要鬼鬼祟祟借著花房的小福子,往唐家送密信?”
“過往你們的每一次聯絡,又說了多少見不得人的話?”
瑜妃被南宮玄羽這麼一問,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事被抓住了的孩子,囁嚅道:“陛下……臣妾、臣妾不是有意要瞞您的……”
“當年臣妾進宮的時候,家裡就跟臣妾說宮裡水深,人心複雜。怕臣妾一個人在宮裡有什麼難處,連個傳話的地方都冇有。”
“母親說王嬤嬤的遠房侄子在花房當差,讓臣妾要是有什麼不方便讓外人知道的事,就通過小福子跟家裡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