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3章 你們是最強的

風堅定地道：“不管他們，集中精力，先乾掉眼前的敵人。”

這四個已經感覺不太對了，一是對麵的對手已經打出氣勢來了，自己拿不下他不說，而且有被拿下的風險。

二是這倆人跑過來，那自己的大哥二哥他們怎麼樣了啊？

幾個人想要撤，風林火山也不是白癡，你要撤就撤啊？

豔罩們的人有病我們就管不著了，我們可是正常人！

乾你冇商量！

好家夥，這八個人真的是纏鬥太久了，體能、真氣、意誌力的消耗都是非常巨大的。

八個人打亂套子......

田聞靜的手指猛地一顫，整隻右臂的筋絡瞬間繃成鐵弦，指尖發白，指甲深深陷進鈔票捆紮帶裡——那袋美鈔被兩人拽得嘩啦作響，邊緣紙張簌簌剝落，像被撕碎的雪片。

他冇笑。

嘴角還僵在上一秒“哈哈哈”的弧度裡，但眼珠子已經不動了，瞳孔縮成針尖，嘴唇青紫泛灰，喉結上下滾動三次，卻冇發出半個音節。

空氣凝滯了半秒。

“大哥？！”旁邊那個勸架的高手撲上來扶他肩膀，剛觸到衣料，手背就被一股陰寒真氣彈開，皮肉當場凍出霜斑。

陸程文餘光一掃，心頭咯噔一聲——不對勁。不是暴怒將至，是氣機潰散前兆。暴漲丸壓製情緒本就是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強行鎖住心脈，此刻心神失守，藥性反噬如決堤洪水，正順著任督二脈逆衝百會！

“快撤！”龍傲天低吼，王霸之氣轟然炸開，震得天花板殘渣簌簌掉落，“他要爆丹了！”

話音未落，田聞靜突然鬆開錢袋，雙掌朝天一托——

不是攻擊，是自封。

他左掌按在天靈蓋，右掌狠狠拍向自己膻中穴，七竅同時飆出血線！鼻血、耳血、眼角裂開滲血，連牙齦都湧出腥紅泡沫。整個人像被抽掉脊骨的紙人，晃了三晃，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進水泥地縫，指甲崩斷兩根，血混著灰泥糊滿指縫。

“嗬……嗬嗬……”他喉嚨裡滾著破風箱似的雜音，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遊走，每抽搐一下，地麵就裂開蛛網狀細紋。

趙日天鋼鞭垂在身側，怔住了：“……臥槽？真爆了？”

冇人回答他。

因為就在田聞靜跪倒的刹那，整棟廢棄工廠大樓開始震顫。不是地震那種搖晃，而是所有鋼筋混凝土結構在共振——嗡！嗡！嗡！頻率越來越快，牆壁浮現蛛網裂痕，吊燈殘骸叮當墜地，連遠處打鬥中的風林火山四人都被震得動作一滯。

“不好！”陸程文抄起鐵棍橫擋頭頂，剛架住一塊砸下的水泥板，耳邊就炸開龍傲天嘶吼：“他引動了地脈煞氣！這地方底下埋著鎮邪樁！”

果然——

田聞靜跪著的位置，地麵緩緩凹陷，露出一個直徑三米的漆黑漩渦。漩渦邊緣泛著幽藍磷火，火苗舔舐處，美鈔瞬間碳化蜷曲，連鈔票上的防偽油墨都熔成金紅色淚滴。更駭人的是漩渦中心緩緩浮起九枚鏽跡斑斑的青銅釘，釘頭刻著扭曲符文，每枚釘子尖端都懸著一縷慘白霧氣，霧氣裡隱約有嬰啼與鐵鏈拖地聲。

“鎮煞九嶷釘……”龍傲天臉色煞白，“這老東西竟把暗網總部建在九嶷山龍脈斷口上！他拿活人煉煞當爐鼎，暴漲丸根本不是丹藥，是催熟煞氣的引信！”

趙日天撓頭：“啥玩意兒？能吃不？”

“能吃你媽！”陸程文鐵棍猛砸地麵，“快跑！這玩意兒爆開會抽乾方圓十裡活物精氣！”

晚了。

田聞靜突然抬頭。雙眼已全黑，唯餘兩點猩紅如燒紅鐵釘。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聲音卻分作九道疊音，時而稚嫩如童子，時而蒼老如地底朽骨：“……謝……謝……你……們……幫……我……捅……破……最……後……一……重……封……印……”

話音落地，九枚青銅釘齊齊震顫，釘身鏽跡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活過來般遊走，在空中織成一張巨網，網眼正對準風林火山四人方向——他們正被十二大小甜甜圍毆得遍體鱗傷，此時突覺胸口一悶，各自噴出一口黑血，血霧升空瞬間被巨網吸走，凝成九顆跳動的心臟虛影。

“啊——！”風林同時慘嚎，林字輩老大右臂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血管；火山二人腳踝處鑽出細長銅線，線頭紮進地底漩渦，傳來令人牙酸的吮吸聲。

“他在抽我們命格續命！”龍傲天王霸之氣狂湧護住三人周身，“快毀釘子！釘毀則陣破！”

趙日天鋼鞭掄圓了砸向最近一枚青銅釘——

鐺！

鞭尖炸開火星，釘子紋絲不動，反震力卻讓他虎口迸血。他甩著手腕罵娘：“這破銅爛鐵比我家祖傳鍋還硬！”

陸程文目光掃過滿地散落的美鈔，突然瞳孔一縮。他撲向田聞靜剛才數錢的角落，抓起一遝被踩臟的鈔票，手指蘸著自己嘴角滲出的血，在百元美鈔背麵飛速畫符。血線蜿蜒成北鬥七星圖，最後一筆點在“WASHINGTON”字樣上。

“借鈔通靈！”他暴喝，將鈔票擲向漩渦，“美元是錨點，美元是信用，美元是當代鎮煞符！”

鈔票飄入漩渦邊緣，幽藍磷火猛地暴漲，竟將其中三枚青銅釘映得微微發亮。釘身符文流速驟緩。

“有用！”龍傲天精神一振，雙掌推出王霸之氣，凝成青色光刃斬向第四枚釘，“趁現在！”

光刃劈中釘身，青銅表麵竟浮現出水波狀漣漪。釘子嗡鳴一聲，釘尖白霧凝成個模糊人臉，正是田聞靜年輕時模樣，嘴唇開合：“……騙……子……”

“你才是騙子！”趙日天抄起地上半截鋼筋，鉚足力氣捅向第五枚釘，“老子用人民幣砸死你！”

鋼筋刺入漩渦，黑霧翻湧，釘子劇烈震顫。第六枚釘突然爆裂，碎片射向十二大小甜甜方向——三個姑娘悶哼倒地，手腕上纏繞的銀鈴齊齊炸開，碎成齏粉。

“她們身上有同源煞氣！”陸程文猛然醒悟，“田聞靜早把她們煉成陣眼活屍了！快解鈴還須係鈴人！”

話音未落，趙日天鋼鞭已卷住第七枚釘，雙腳蹬地猛拽。青銅釘竟被硬生生拔出三寸！釘身拖出粘稠黑漿，漿液落地滋滋冒煙，蒸騰起帶著腐臭味的白霧。

“哈哈哈！再拔一根！”趙日天發力狂吼，手臂肌肉賁張如虯龍，鋼鞭寸寸繃直欲斷。

第八枚釘應聲而起！

整座大樓轟然傾斜，承重柱崩裂聲如雷貫耳。風林火山四人被震得撞向牆壁，卻見牆上裂縫裡滲出暗紅液體——竟是乾涸多年的血漬，此刻正沿著磚縫重新流淌，彙成詭異的八卦紋路。

“最後兩根！”龍傲天渾身浴血仍屹立不倒，王霸之氣凝成實質光柱轟向第九枚釘，“陸程文，接招！”

陸程文早有準備，鐵棍挑起地上散落的美鈔，鈔票在氣流中自動排列成“FEDERAL RESERVE”字樣，化作金箔屏障擋在龍傲天身前。光柱轟在屏障上，金箔爆燃成漫天星火，火光中隱約可見美聯儲徽記幻影。

第九枚釘劇烈震顫，釘頭符文明滅不定。

就在此時，一直跪伏在地的田聞靜突然仰天長嘯。那嘯聲竟穿透建築廢墟，直上雲霄。夜空雲層被撕開一道縫隙，月光傾瀉而下，恰好照在他額頭——那裡赫然浮現出一枚血色印記，形如美元符號“$”，卻由九條細小金蛇盤繞而成。

“原來如此……”陸程文抹去額角冷汗，“他根本不是被逼服藥，是主動獻祭！他要把整個暗網勢力，連同我們所有人，煉成他的‘貨幣’！”

“管他煉啥！”趙日天鋼鞭脫手，整個人撲向第十枚也是最後一枚青銅釘，“老子今天非把你釘子撅折不可！”

他五指成爪扣住釘身，膝蓋頂住地麵，腰腹發力如絞盤。青銅釘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釘尖黑霧瘋狂逸散，凝成無數細小麵孔——全是田聞靜這些年親手殺死的目標，有的怒目，有的哀求，有的隻是茫然。

“你們……都該死……”田聞靜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卻帶著奇異的疲憊，“暗網不該存在……可它必須存在……否則……誰來替天行道……”

“替你媽的道！”趙日天嘶吼，脖頸青筋暴起，“你算哪門子天？！”

哢嚓！

青銅釘從中斷裂！

整座大樓瞬間失重。不是坍塌，是懸浮。所有碎石、鋼筋、鈔票、甚至血滴都離地三寸，緩緩旋轉。漩渦收縮成一點幽藍，最終“啵”地輕響，如肥皂泡般湮滅。

田聞靜癱軟在地，黑瞳褪色，恢複成正常眼白，嘴角淌著血沫，卻咧開一個虛弱的笑：“……贏……了……”

眾人一愣。

“什麼贏了？”龍傲天皺眉。

田聞靜艱難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趙日天腳下：“……你……踩……到……我……剛……數……好……的……第……三……十……七……捆……美……鈔……了……”

趙日天低頭一看，自己左腳正穩穩踏在碼放整齊的鈔票堆頂。他默默抬腳，鈔票堆嘩啦散開，露出底下壓著的半張百元美鈔——背麵用血畫的北鬥七星圖，此刻正泛著微弱金光。

陸程文俯身拾起那張鈔票，發現血符正在緩慢消退，而整棟大樓的震顫也漸漸平息。遠處，十二大小甜甜停止了追殺，呆立原地，手腕銀鈴恢複銀白光澤，眼中戾氣如潮水退去。

風林火山四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林字輩老大吐出一口黑血，盯著田聞靜冷笑：“破陣子首徒……就這？”

田聞靜喘著氣，從懷中摸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翻開某頁，用顫抖的手指指著一行字給陸程文看：“……查……查……第……三……百……二……十……四……頁……我……寫……了……你……們……每……個……人……的……死……法……”

陸程文接過本子，翻到三百二十四頁。空白。

隻有田聞靜用紅筆畫了個大大的叉，旁邊寫著：“計劃變更：先發年終獎。”

他抬頭，看見田聞靜正費力解開西裝紐扣，從內袋掏出個U盤塞給趙日天：“……裡……麵……是……所……有……賬……戶……密……碼……和……洗……錢……路……徑……你……們……拿……去……報……警……”

趙日天掂量著U盤：“你轉性了？”

“不……”田聞靜咳出塊黑血，“……脹……丸……反……噬……太……疼……我……想……投……案……自……首……換……個……監……獄……單……間……配……獨……立……衛……生……間……”

陸程文忽然笑了：“所以你剛才拚命攔我們，其實是怕我們搶了你的自首權？”

田聞靜虛弱點頭，又搖頭：“……還……有……一……事……”

他艱難扭頭，望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聲音輕得像歎息：“……昨……晚……的……音……響……效……果……真……的……很……棒……”

趙日天一愣，隨即爆笑：“哈哈哈！你這孫子臨死還誇自己！”

“冇……死……”田聞靜閉上眼，睫毛顫動，“……就……是……胃……疼……得……想……上……吊……”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十二大小甜甜不知何時已列隊站在門口，為首者輕輕摘下銀鈴，放在門檻上。鈴舌上沾著血，卻不再作響。

陸程文收起筆記本，瞥了眼滿地狼藉的美鈔。有幾張被血浸透，上麵的華盛頓頭像在晨光中泛著奇異的金紅光澤，仿佛真的在微笑。

他彎腰撿起一張，對著初升的太陽眯眼細看——鈔票水印深處，隱約有九條金蛇遊動，一閃即逝。

風林火山四人拖著傷腿走向大門，經過田聞靜身邊時，火山中的火字輩青年突然停下，蹲下來，認真問：“前輩，您說……咱們這些反派，到底有冇有機會……不按套路走？”

田聞靜眼皮都冇抬，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有……但……得……先……熬……過……試……用……期……”

朝陽躍出地平線，將整片廢墟染成金色。美鈔在風中翻飛，像無數隻掙脫牢籠的白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