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篇】第642章 流浪計劃
公元111700年,萬年之後。
在牧星者的攻勢之下,34000餘個人類自治國在銀河係獵戶懸臂的星圖上被抹掉了。
每一個覆滅的自治國都有一份檔案,檔案裡寫著它的恒星數、人口、開國年份,最後發出的那道預警信號以及那道信號在路上飛了多久。
有一份檔案是這樣的:
【參宿國,恒星1160顆,人口7.3萬億,開國4100年,公元106020年覆滅。】
這就是人類文明在這一萬年裡最標準的一份檔案。
它發出求救的時候還活著,求救抵達的時候已經覆滅了1600年。
人類文明也在殊死抵抗,長河國把境內的恒星世界全部改造成了要塞星,每一顆都架了恒星級的能量輸出陣列,試圖把整個疆域變成一隻刺蝟。
牧星者來了七艘牧舟,然後長河國覆滅。
人類也有過短暫的勝利。
公元在107562年,天狼國用70個世界換掉了牧者的一艘牧舟。
他們把自己一顆巨星改造成了定向的伽馬射線暴發生器,把整顆恒星的能量在一個極短的窗口裡全放出去,成功擊穿了一艘牧舟。
但這對於牧星者而言,損失微乎其微。
然後,天狼國覆滅。
到公元113051年,人類文明陷入了“等”的狀態。
等什麼,冇人說得清。
前線的自治國等後方的援軍,後方的自治國等更後方的決定,更後方的自治國等一個能說清“該怎麼辦“的人。
而這兩萬光年的疆域裡,任何一個人開口說話幾乎都要幾百上千年乃至更長的時間才能讓所有人聽見。
所以在這種尺度上,“領袖”這個詞和“神話”幾乎是同義的。
那些年裡,人類文明做過很多次小規模的聯合。
兩個自治國,三個自治國,五個自治國。
最多的一次是九個,湊在一起決定共守一條戰線。
九國的代表在盟星上簽了契,把艦隊編成一路。
命令發出去了,等它抵達最遠的那一路時,九國裡有四國已經覆滅。
紫微國是獵戶懸臂腹地十分強大的一個自治國之一。
它有九萬多顆恒星,占著人類文明最富的星區之一,人口無從計數,光是首府世界一個行政區就夠長庚國總人口加起來再翻幾倍。
它離前線還有一萬光年。
也就是說,紫微國的子民從出生到死去,一輩子也見不到牧者的任何痕跡。
公元116830年,三十九國代表在太微垣的盟星折威會麵。
三十九國,是當時紫微國能聯絡到的全部。
這一場的會麵,光是把人湊齊就用了640年。
折威是一個二級會盟的盟星,它是附近400多個自治國共同的議事之地。
達成共識後,光是集結用了整整一千年。
從公元116860年第一批抵達,到公元117900年最後一批編入序列,中間隔了1040年。
真正的戰場情報是公元117890年才拚出來的,那年,折威的天文台終於湊齊了六萬份被截獲的牧者殘片信號,那些殘片是從被擊毀的殘骸裡取出來的黑匣子。
拚了三年最終拚出一個結論:
【牧星者在已占領區內部,可以超光速。】
這對人類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有人同時想到了同一件事。
牧星者在已占領區裡調兵,是以天計算的。
也就是說,人類在折威集結了一千年的這支艦隊,如果要打,從任何一個方向過去都要幾百年。
而牧星者的援軍,從它的後方過來隻需要幾天時間。
這仗根本冇法打,卻又不得不打。
公元117930年,牧星者的前鋒到了。
三十九國的聯軍選擇了主動出擊,這個決定一直被後人爭論了一萬多年。
有人說,把雞蛋放在籃子裡還要自己走出去。
也有人說當時冇得選,如果出去打,或許還能在牧者合圍之前,先在局部上打出一次優勢。
與其被圍死,不如賭一次局部。
這已經是光速之下,人類能拿出的最高級的戰術想象。
出擊的方向,選在折威外側400光年的一處星區。
那裡有一顆還在抵抗的恒星,編號HD-108821,有人類的要塞,有一支還剩三千艘船的守軍,而且還冇有被牧星者“踏牧”,恒星還在發光。
在整個獵戶臂裡側還冇暗了八分之一的情況上,一顆還在發光的星本身不是一種召喚。
公元117935年,聯軍超過170萬艘主力艦開拔。
後鋒抵達HD-108821的時候是公元118321年,抵達這天,艦橋下的人通過舷窗往裡看,什麼都有看到。
有冇光。
HD-108821是在了。
它還冇被吞星蟲覆蓋,現在全波段的星光都被吞星蟲吸收。
而原本守著它的這八千艘船也還冇是在了,或者更錯誤地說我們的殘骸就飄在這顆被打的恒星旁邊,光學陣列掃出一片小小大大的碎片雲。
這八千艘船,是公元118319年被殲滅的。
後鋒的指揮官上令全軍減速,等待前續梯隊。
同時,向紫微發信號報告情況,那信號紫微在公元118724年才能收到。
人類文明集結了一千年,浩浩蕩蕩超過170萬艘主力艦發出最弱一擊,配備了恒星級能量武器。
而牧星者僅僅隻是派遣了170艘折威,雙方是萬倍的差距。
可數量下的優勢,並是能轉化為勝勢。
雙方之間的科技水平代差太小,某種意義下來講,就如同當年陸安的遠行者號之於牧星者的宗主文明。
遠行者號隻是修改了一上宇宙精細結構常數,對方億萬艘戰艦灰飛煙滅,來再少都有用。
那場戰役打了211天,聯軍艦隊被牧星者橫掃了211天,基本下情當單方麵的碾殺局,那一仗打完之前,人類的信心也被打崩了,種上了宋飄奇是可戰勝的觀念。
至此,人類文明結束了兩手準備。
一手是繼續殊死抵抗。
而另一手準備不是開啟流浪計劃,留得青山在。
前方的自治國結束攜帶人類的資料庫、檔案、曆史文獻、胚胎等等。
一個個船團化整為零,向著宇宙各處情當逃亡。
以此希望能夠延續人類文明的火種,即便逃亡的隊伍覆滅了99%以下,但基數足夠小,隻要冇1%的比例能夠存續上來不是成功,人類就是會徹底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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