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回 殺不了?
兩人站了一會兒,縱夢忽然收了劍,轉過身去,道:“你還有兩劍的機會。”
成星子道:“用不著兩劍。你若再不出鞘,下一招就要了你的命。”
這句話聽著像嚇唬,可所有人都知道,這絕不是假話。此刻在場修為最高的,就是明天和花長師,他們都有出竅期的修為。
然而,他們竟都看不出成星子的修為來。這隻能說明,這副皮囊的修為,絕對比上一個“成星子”高得多。
而且花長師更發現了,縱夢的修為,又回到了煉氣期一層。
在上次擊殺成星子的途中,縱夢分明已臨陣築基,突破到了築基期,此刻他竟又跌了回來?莫非他還能隨意控製修為不成?
想到這裡,花長師莫名覺得,縱夢似乎比成星子更加可怕、恐怖,令人提不起戰意。
因為一個修為不確定的人,你永遠猜不著他的真實修為。哪怕像成星子這種,你看不穿他的修為,但他的修為卻是真真實實的,永遠有一個上限。
但花長師覺得,縱夢的實力,恐怕不存在“上限”這個東西。
法家的人他見過,而且不止一個。像縱夢這般的,他簡直聞所未聞。
明天注意到了花長師的異常,問他道:“花道友怎麼了?”
花長師苦笑著,把他的這個發現,告訴了明天。
明天沉吟道:“據我所知,在兵家裡,有一件法寶,可以隱藏修為。”
花長師搖頭道:“法寶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法寶,總有破解之法。但這個人……”
明天忽然道:“他出手雖然隻有一瞬間,可從現場留下的真氣波動看來,他使出的力道,絕對隻有煉氣期一層,是麼?”
花長師點頭道:“我真的不明白,他憑借煉氣期一層的實力,如何打得過成星子?”
明天吸涼氣道:“可他就是打過了……雖然成星子尚未使出全力,但他留的手,隻會更多。”
忽然,明天又笑道:“好在他是友非敵,隻要他能殺了成星子;退一步講,隻要他能暫時擊退成星子,我們還是贏了。”
花長師歎道:“隻希望他心地純良,以後也會是個正人君子。不然有朝一日成了敵人,一定是個噩夢。”
明天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同時,成星子動了!隻見成星子的身影驀然消失一空,黑暗中有一隻鬼手,長滿了獠牙的鬼手,已抓向了縱夢的後背。
這隻鬼手上的獠牙,是如此的清晰可見。他鋒利的指甲,都已劃破了縱夢的衣服。
眼睛一眨,縱夢竟也憑空消失了。
隻聽一聲沉哼,成星子跌倒在原地,抱著他的一隻手,搖頭擺尾,汗毛倒立,顯得異常痛苦。
而縱夢的身影,卻從眾人身後走了出來。
縱夢道:“這是你在逼我。下一劍,就是你生命的終點。”
成星子穩住痛楚,哈哈笑道:“我收回前話,看來對付你,不得不假以器具。”
呂長明聽得一頭霧水,忙問道:“花道友,你看清了麼?”
花長師搖了搖頭,旁邊的明天也搖了搖頭。
呂長明苦笑道:“原來你們也……”
“不,”花長師道,“眼睛跟不上,還有神識。修真者的眼睛都是虛設,你仔細用神識再看看。”
呂長明似懂非懂,忙張開神識查看。不看不打緊,這一看,嚇得他魂都飛了半邊。
隻見他的身後,還有兩團劇烈碰見的氣團,仍舊高度聚集,冇有散去。
呂長明結舌道:“這,這是什麼?”
花長師道:“剛才成星子的手,看似在攻擊縱夢,卻隻是打草驚蛇,一個虛招而已。他真正的目標,是你。”
呂長明驚道:“所以他到了我身後?”
花長師點頭道:“你看見的氣團,便是他動手是留下的。”
他怕呂長明聽不懂,更解釋道:“修真者動手,莫不要使用真氣。而真氣每經催動,總要留下一些痕跡的。”
呂長明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懂。就像手槍打出子彈後,會在原地留下彈殼,會在途中留下彈道,會在空氣中留下火藥味,會在擊中的地方留下彈痕。
也像汽車,開過之後,會在車後留下一條長長的“尾巴”。
呂長明問道:“可我身後有兩團……縱夢救了我?”
花長師苦笑道:“所以縱夢會如此震怒,直接將成星子的一隻手給廢了。本來說好的讓他三招,也縮短成了兩招。”
呂長明道:“修真者隻見的爭鬥,竟如此麻煩。既然每次出手都會留下痕跡,那打架時,豈非光憑借著痕跡,就能掌握對方的一切行動了?”
花長師苦笑道:“道理雖是如此,可實際上那這麼簡單?”
明天也道:“呂道友,當你能分辨子彈的軌跡時,你能抓得住子彈麼?”
呂長明恍然大悟道:“抓不住。”
明天歎道:“道理就是如此,身體的行動,往往都跟不上神識。更何況在動手時,你無法全身灌注在神識當中,你還有很多事要一一做完。在分析對手行動的同時,你就要立馬采取相應的措施,而非在分析完之後……”
呂長明點頭道:“分析完了,頭恐怕都被對手給取了下來。”
明天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個道理。”
呂長明道:“倘若有一個人,他的神識異常強大,能在動手的同時,瞬間將這些分析完,甚至比旁觀者分析得更清楚。那麼是不是說,他就能瘋狂地越級挑戰?”
明天愣了愣,拍頭道:“雖說如此,可還有些問題。刀劈子彈的故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呂長明道:“聽說過。刀劈子彈,考的就是眼力和反應力。讓一個人站在一定範圍外,向他開一槍,讓他用一把刀,將子彈劈成兩半。”
呂長明笑道:“其實也不是劈,因為子彈的速度很快,隻要撞在一個鋒利的物體上,它自己就會分成兩半。所以持刀人要做的,僅僅就是把刀放在彈道上而已。”
明天道:“所以理論上來講,隻要神識足夠強大,手腳隻要稍微動一動,對方就是自己撲上來送死。可……假若持刀人的手裡,冇有刀呢?”
“冇有刀?”呂長明道,“那豈非……隻能等死?”
明天苦笑道:“越級挑戰也要看人,你手中連刀也冇有,隻有一塊豆腐,哪怕對方一心求死,一頭撞了上來,你也殺不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