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回 糾葛
老頭忽然露出了一副得意之極的神色,他的嘴笑大到快要合不攏了。老頭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但透過縫隙,呂長明也能清晰地看到,老頭那種高人一等的眼神。
老頭笑道:“當我再次聽到明天的消息時,他竟然已成了帝國的副元帥。”
呂長明尷尬地陪著笑了笑。倘或你身邊有一個至要的朋友,有朝一日搖身一變成為炙手可熱的權貴,你也會和老頭一樣。
老頭連連讚歎道:“任命新的副元帥,自然是舉國關注的。當宣布副元帥人選時,我簡直快要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我的一個反應,就是絕對不可能是他。”
“你不相信明天會成為副元帥?”
“我哪兒能信?明天那小子小時候的德行,我也給你說了。你說這樣的人,有可能麼?”
“可能性的確不大。”
“豈是不大?幾乎約等於零。所以我當時就想,這小子的名字已經夠古怪了,冇想到竟還能找到重名的人。”
“明天大元帥的名字,的確很古怪……”不用老頭提醒,在呂長明第一回聽說此名字時,就覺得不像人名。
“當然了,畢竟這名字重複的幾率,實在比明天當大元帥的幾率還小,所以我的心裡,其實還抱有一絲幻想的。”
“我明白。”
“直到一個月之後,明天衣錦還鄉,我都雲裡霧裡的,不太敢相信。你說,那樣的人也能成為副元帥?”
呂長明苦笑道:“他不但是副元帥,如今已是大元帥了。”
老頭道:“是呀,世事難料。”
呂長明又問道:“明天當上副元帥之後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老頭立馬笑道:“你覺得呢?村子裡忽然出了一個副元帥,這當然是全村的大事。所以自那以後,明天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們都格外關注。”
“明天大元帥,都做了哪些事情呢?”呂長明補充道,“大爺,市麵上能買到的就不必說了。我想聽的,是市麵上看不到的,你懂?”
“我懂,我當然懂了。”老頭嘿嘿笑道,“人都有好奇心,對於其他人的私事,永遠都比自己的私事感興趣。”
老頭頓了頓,想了想,揪了揪雪白的胡須,忽然拍掌道:“有了!這件事保準市麵上聽不到的。”
呂長明忙問道:“什麼事?”
老頭神神秘秘一笑:“你可知道,在追剿吳月殘部的關鍵時期,明天曾被秘密軟禁。”
“秘密軟禁?”呂長明驚了一驚,反口問道,“既然是秘密,你怎會知道?”
“因為軟禁的地點,就是我們元帥村。”
“原來如此……”呂長明沉思了一陣,問道,“大元帥為何會被軟禁?特彆是在追剿吳月的關鍵……追剿吳月?”
老頭遲疑道:“莫非你不認識吳月?”
呂長明嘿嘿兩聲,不尷不尬道:“吳月倒是知道,可吳月在大決戰前期,不是已經被呂明兩位元帥聯手殺了麼?”
“對呀,我說的就是這個。”
“大爺,據我所知,大決戰前期,呂、明二位元帥,曾設了一個圈套給吳月鑽。吳月當場就被格殺在包圍圈內,又何來追剿一說?”
“小夥子,這可就是市麵上亂傳胡說了。你不是想聽市麵上聽不到的麼?我才開了個頭,你就急忙反駁。”
“不好意思,習慣了。大爺,你繼續說,我保證不搶白。”
“剛說到哪裡了?對了,追剿吳月殘部。市麵上都說吳月是被引入包圍圈的,可吳月是誰?那是金葉國的頭號大魔王,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兩眼一瞪就要伏屍百萬的女魔頭。再說吳月當時已是金葉國的兵馬大元帥,金葉國的兵力並不比我國遜色多少。”
“莫非吳月之死,還有隱情?”
“確切地說,吳月是死在呂天青和明天手裡,可並非是事先設計好的,而是一場遭遇戰。”
“遭遇戰?”
“大決戰前期,明天按例出去巡視軍情,這已是開戰前的慣例了。以往巡視,最多三五個小時,就一定能回來。可那一次,明天去了七八個小時,依舊冇有回來。非但如此,更連一點訊號也未傳回來。”
“便是遇到了吳月?”
“嗯,”老頭點頭道,“明天是呂天青的左膀右臂,倘若他出了意外,呂天青絕無半點勝算,所以他當時就急了。呂天青立即擂鼓聚將,點了整整一個團的人馬出去尋找。”
“想必是找著了。”
“說來也巧,當天夜裡,正好吳月也出來巡視。而最巧的是,剛好就和明天的兵馬撞上了。兩人的麾下都不多,也就百十來人而已。兩軍從天黑殺至天明,吳月的部下遲遲冇來,反而是呂天青先了一步趕到。”
“聽大爺的口氣,莫非呂天青先到就不正常了?”
“相當不正常。你想想,一方是元帥,一方是副元帥。你說是元帥丟了著急,還是副元帥丟了著急?”
“自然是……元帥。”
“還有一點,當時交戰的地點,距離遠近更偏向於金葉國的軍營。至於為何吳月的麾下遲遲冇來增援,隻能是一個千古謎團了。”
“大爺,想必吳月並未被當場格殺,否則你就不會用上追剿一詞。”
“吳月身邊隻有一百多護衛,可各個都是萬眾挑一的高手。當初吳月僅僅靠著數百羸弱的娘子軍,就能殺了黃立新一個師。如今身邊有一百多高手,更不會怕呂天青。不過呂天青也不是黃立新,總之雙方殺了幾個來回之後,吳月最終還是敗走。”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吳月要反殺呂天青。”
“那倒不至於。呂天青畢竟是呂天青,他帶去的人馬,在接刃之前,他早就分兵一半,去吳月敗退的路上埋伏了。”
“和吳月接刃的隻有半個團?那也難怪,若非如此,她也橫不起來。”
“吳月奔逃回軍營,剛走到一半,人困馬乏,又各個帶傷。此時呂天青的伏兵鼓噪而上,吳月的麾軍早冇了戀戰之心,隻得拖困繼續奔逃。隻是呂天青早已在各個路口都設下埋伏,縱使吳月長了七八個翅膀,也絕飛不出包圍圈。”
“吳月的增援部隊還冇來?”
“一直冇來,你說奇怪不奇怪?”
“有點奇怪……”
“當然吳月也冇那麼容易死,她意識到逃不回大營後,竟反向朝群芳國的駐軍附近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