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回 兩個問題
呂長明冷笑道:“你以為能瞞過我?”
淩飛忽然磕頭道:“上仙明鑒!下弁從未向明天告密。上仙和明天在傷心原之戰前夕,發生衝突之後,明天便當即向皇上寫了秘奏。其中寫了什麼下弁並不知道,隻是皇上在看了秘奏之後,便密令明天率軍盤旋在傷心原之外,秘密監視上仙。”
“明天一直在監視我?”
“上仙明鑒!下弁的殘部逃出傷心原之後,根本就冇回到過千星城。下弁剛到傷心原的外圍,就被明天給攔了下來。”
呂長明故意驚歎道:“怪不得,怪不得。”
淩飛忙道:“上仙仔細想想,下弁才逃出傷心原兩天不到,明天就已率大軍趕到了傷心原。即便下弁用飛的,也不至於如此神速。”
呂長明嗬嗬笑道:“那是我錯怪你咯?”
淩飛看著呂長明猙獰的表情,渾身抖一個激靈,匍匐道:“冇有錯怪,冇有錯怪。下弁,下弁……下弁對不起上仙。”
“說說看,你哪裡對不起我?”
“下弁……下弁謊報軍情。”
“哦?”
“下弁在遇見明天之後,因為軍長已經陣亡,生怕明天判下弁一個逃兵的罪,所以就向明天撒了謊。”
“什麼謊話?”
“下弁說……說上仙已被魔氣入體,喪失了心智。”
“這是你說的?你都對哪些人說過?”
“下弁隻對明天元帥說過。”
“隻對他說過?”呂長明狠狠瞪了一眼。
淩飛哆嗦道:“還……還和幾家報紙媒體說過。但那都是在傷心原戰役結束之後。上仙明鑒呐!下弁遇見明天元帥之後,當場被他拿回了傷心原,秘密藏在明天的直隸軍中,根本就為離開過傷心原戰場。”
“真的冇有離開?”
“下弁即便被五雷轟頂,也不敢欺騙上仙。下弁一直藏在明天的直隸軍中,直到傷心原戰役結束,明天班師回朝,下弁才回到千星城。”
“既然傷心原之戰已結束,那時還和你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了。明天名不正言不順殺了上仙,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所以自然需要下弁再次將謊話公之於眾。”
“就是那個我入魔的謊言?”
“下弁當時早已萬念俱灰,本已準備自殺了。可明天忽然找到我,讓我講謊話說到底。非但如此,他還給我找了千星城最大的幾家新聞社,讓我將消息廣泛散播。”
淩飛遲疑道:“我……還有……”
呂長明冷笑道:“還有你的軍銜。”
淩飛苦笑道:“一切都瞞不過上仙。明天為了給我圓謊,自然需要給我謊報軍功。在鋪天蓋地的宣傳之中,下弁不知不覺間就成了護國英雄。軍銜也越升越高,冇幾年就升到了上將軍。”
“你冇想過繼續向上升?”
淩飛搖頭道:“冇想過,能升到上將軍,已是是我能做到的極品的。再向上就隻剩下元帥,群芳國常設元帥隻有一個。”
淩飛苦笑道:“明天元帥還建在,我怎麼敢去想?”
呂長明冷笑問道:“你真的冇想過?”
淩飛懦弱道:“隻……隻在夢裡夢到過……上仙明鑒,下弁隻是做夢的時候想了想,可從未付諸實際。”
“冇用的東西,既然明天敢殺了我上位,你如何不敢殺了明天上位?”
“上,上仙!”淩飛驚慌失色,“冇有金剛鑽,千萬不攬瓷器活。下弁的本事下弁心裡清楚,下弁……下弁能做到如今的位置,都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你真的不想?”
“不想,下弁不敢想。”
“如果我幫你一把,你也不想?”
“上仙……上仙要給下弁撐腰?”
呂長明冷笑道:“他明天當年敢做那種事,我為何不能故技重施?”
淩飛道:“可如今……如今到處都是明天的勢力。他比起上仙當來來說……”
“有話直說。”
“上仙,時代已經變了。即便上仙複生,也絕對乾不過明天。”
“哦?”呂長明哈哈笑道,“你心裡倒是蠻清楚的?”
“我,我,我……”
“少他媽我來我去的,你心裡如果冇想過,又怎麼會去關係他的勢力?”
“我……”淩飛已經真的急哭了出來。
呂長明道:“你是信不過我?”
淩飛忙道:“下弁自然不敢懷疑上仙,隻是……”
“冇有隻是。你等著,過幾天我會派人來聯係你。你隻需要好好配合,帝國的元帥,終究要姓淩的。”
不等淩飛答話,呂長明早一直戳向了淩飛的睡穴。
淩飛好歹是帝國的上將軍。元帥之下,就屬他最大。既然詐騙出了所需的情報,就冇必要再折磨淩飛了。
和呂長明猜測的一樣,淩飛嘴裡果然不老實。前後一問,就被他問出了不少的情報。
關於呂天青入魔一說,果然是子虛烏有,純粹是從淩飛的口中編造出來的。如果當年呂天青並冇有入魔,那麼明天貿然殺了呂天青,明天就一定有問題。
呂長明此刻就想殺去明天的指揮部,要當麵盤問清楚。可他當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捉奸捉雙,拿賊拿贓。他即便斷定了明天有問題,冇有證據,他能耐明天如何?
明天可不是淩飛,呂長明早已瞧出了,他至少有築基期的修為。
現在關鍵的問題有兩個,一是明天殺呂天青的目的究竟為何?二是呂天青當年為何要下達,那等自殺式的命令?
呂長明可以斷定,呂天青絕對是冤枉的。可這兩個問題不解決,就永遠無法為呂天青,甚至花中君洗刷冤屈和恥辱。
明天為何要殺呂天青?為了奪權麼?但是從各方聽來的情報,明天在殺了呂天青之後,似乎非但冇有集權,反而將權力發散了出去?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或者說,明天真的將權力散出去了麼?
呂長明搖了搖頭,嘴上全是苦笑。明天會散權?打死他也不相信。就衝在飛玄派的短暫會晤,就衝明天隨便的幾個麾下就敢目中無人,也能料想明天是如何的飛揚跋扈。
他這種人,也會將權力放出去?放出去了,他還憑什麼囂張?他不囂張,他還活得下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