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回 逼問
呂長明歎道：“成星子不但是殺害四大董事長的直接凶手，就連一土真人……至於清河宗上下幾萬名弟子的性命，都和他脫不開關係。”
周長宗驚道：“你說是就是？你上個月說一宇真人是凶手，所以殺了一宇真人。如今又說成星子是凶手，所以殺了他。莫非再過幾天，又要說我是凶手，一並把我給殺了？”
呂長明道：“我倘若冇有足夠的證據，我豈敢在此大言不慚？”
“證據？”周長宗冷笑道，“殺一宇師兄，你也有如山的鐵證。此刻你說成星子是凶手，豈非是打了自個的臉，推翻了自個的鐵證？那你又如何證明，你的證據可靠呢？”
呂長明道：“一宇真人死有餘辜。他雖不是本案的最終凶手，可我呈稟的那些事，他也的確做過，他死得一點也不冤，我的證據也並未被推翻，隻是略微有些擴充罷了。”
“禁聲！”
飛羽真人冷喝一句，終於止住了兩人無儘的對罵。飛羽真人轉頭和昴星真人商量了一會，隨後道：“呂長明，你先將證據呈上來，我與昴星道兄看過之後，再做定論。”
“是。”
這一份證據的容量之廣，以至於以兩位大乘期真人的眼力，都足足看了三五分鐘，才將將看完。
證據的內容實在太過於驚悚，所以兩位真人前後反複看了三五遍，才終於罷休。指認成星子是三百年前的那隻魔頭？如果這還不夠驚悚，那還有什麼事能夠令人震驚？
“周師弟，你先退下吧。”
沉寂了十多分鐘的大殿，這才響起了飛羽真人的聲音。
周長宗告禮退出門外，才剛擠了半步出去，就被一堆記者給圍了上去。
“周長老，請問裡麵究竟在說什麼？為何要關門？莫非真如你所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長老，對於呂長明殺了代理掌門一事，你有何種看法？”
“周長老，清河宗接連死去兩位繼任掌門，這其中是否有其他的陰謀？這背後，會不會有飛羽真人的身影？”
“周長老……”
麵對如炮轟的記者追問，周長宗隻說了四個字：“無可奉告。”
記者忽然就炸了群，紛紛揚言道：“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據知情人士透露，清河宗接連死去兩名繼任掌門，其中果然有極深的內幕。接下來，就讓本記者冒著生命危險，未大家揭露其中的秘辛。”
“眾所周知，兩起謀殺案，都牽連到了一個人。想必觀眾朋友已猜到了，就是清河宗的某外門弟子呂。”
“本來已定好今天要公開提審他，可事到如今，兩位掌門卻將大門緊閉。”
“據知情人士透露，此時此刻的清河宮中，正發生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據本記者了解到，清河宗的現任掌門，和呂某弟子之間，似乎有些無可奉告的機密。”
“……”
電視屏幕忽然就被切斷，隻剩下了一片雪花。
電視前的觀眾，就像一把剛出爐的火紅劍，插入了冷卻槽中，頓時蒸汽紛擾。
“信號怎麼冇了？”
“那位記者該不會被打死了吧？清河宗該不會真的有內幕吧？”
“太可怕了，說不定背後的元凶就是飛羽真人。此刻冇了繼任人選，他豈非就要繼續把掌門給做下去？”
“嗯，兄台言之有理，我也有如此的感覺。”
“想不到清河宗竟是這等陰險狠毒之所，以後可千萬彆去清河宗。兄弟你聽我說，哪怕多花幾百萬，也要飛遠幾個星球，去拜彆的門派。”
……
周長宗聽著一群記者打胡瞎說，恨得氣不打一出來，當即就揮手扔了一道劍氣，將在場所有記者的設備，都砸個稀巴爛。
豈非他也不知殿裡究竟是什麼情況，他早就動手把這些人全給殺了。周長宗要殺人，是真的想殺就殺。
就算殺錯了，也自然會有人替他殺“對”。隻因為他是周長宗，他的話一言九鼎，他殺的人，就一定是有罪之人。
飛羽真人看罷證據後，沉默了一會兒，歎道：“呂長明，你過來。”
呂長明走到了殿首的階下，飛羽真人道：“難為你有這份心，倘若這些證據公諸於眾，清河宗千萬年以來的名聲，就要全毀在我手裡。”
昴星真人勸道：“有此弟子，飛羽道兄應該慶賀才對。”
飛羽真人苦笑道搖了搖頭，歎一口氣，並未答話。
昴星真人忽然問道：“呂長明，我且問你，如三郎究竟如何而死？”
呂長明一驚，支吾道：“我已經寫了清楚，他是怕魔氣害人，所以自戕而死。”
昴星真人冷笑道：“恐怕並非如此。”
他一招手，一柄清幽冷峻的長劍，便出現在手。
“據本座所知，這柄青霜劍，乃如三郎的貼身佩劍，為何會到了你的手中？我看你不像是替人收屍，而是殺人越貨。”
呂長明驚道：“我趕到時，如三郎還有半口氣，他委托我將他埋葬，並將佩劍送與了我。”
昴星真人追問道：“如三郎的傳家之寶，即便死了也要帶進墳墓的，怎肯輕易送給你一個外人？更何況在此之前，他一連追殺你數月。”
“哼！”昴星真人佯怒道，“仇人見麵，哪有互相送禮的道理？分明就是你見財起意，扮了一回強梁，趁如三郎魔氣積熾，偷襲死了他！”
“飛玄派弟子何在？”
花長師忙出前道：“弟子在。”
“拿下！”
“是！”
花長師應了一聲，當場就要來擒拿呂長明。驚得呂長明忙大喊道：“我說，我說！”
隻聽呂長明苦笑道：“我之所以隱瞞，隻為了保全如三郎的名節。倘若世人知道如三郎竟為了一個魔女，而和另外一個魔頭交易，他們會如何作想？”
“魔女？”在場的人同時大驚。
呂長明歎道：“本來我也不想說。兩位掌門也已知道，成星子便是當年那隻魔頭。那場大戰之後，他使了金蟬脫殼之計，隱藏到了人間。自然他的得力乾將，和一些幸存的小嘍囉們，也跟著他躲了起來。”
“三年前，成星子為了控製如三郎，故意邀請他去平花城。與此同時，成星子又安排了他的一個小嘍囉，故意裝作和如三郎一見鐘情，隻為了將如三郎控製住。”
“可憐如三郎英名一世，豪情萬丈，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如三郎被魔氣侵入體內之後，小薇也自然跟著假裝被魔氣入體，奄奄一息。如三郎為了救她，甘願做成星子的走狗，隻為了每月的那一粒香藥。”
“可笑那不過是一塊普通的沉香，隻是些安神靜心的功效罷了。如三郎卻如獲至寶一般，就傻傻的做了三年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