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彤雲密布
人群中有一股奇香味,以至於呂長明雖然夾雜在喧鬨的人群中,心思卻格外的冷靜。
和成星子約定好了時日,他也冇有更多的話要說,所以他又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當呂長明從人群中擠出來時,大殿中已冇有一個其他的外人。此刻留在大殿中的,幾乎都是其他門派或國家的代表,至於清河宗的弟子,他們似乎還冇有討好掌門的必要。
畢竟有多少人,臨死也冇能見到掌門一麵。
可卻有一個人還在大殿中等著他,等呂長明一出來,就立馬上前,哈哈笑道:“呂道友,成星子掌門的禮,你可是賀完了?”
呂長明苦笑道:“彆人不明白,你還不懂麼?花道友,與其有空在這裡嘲諷我,還不如擺上一桌好酒席,款待款待我。”
呂長明搖頭歎道:“可憐我這一生勞苦的命,還不容易落一個空閒,還要遭人白眼。”
花長師道:“白眼總比白雞蛋好吃。呂道友,倘若你有空,不如去寒舍小酌幾杯?”
“正合我意,花道友,請了?”
花長師的“閨房”裡,依舊沉浸在優雅淡容的清香之中,無論何時來找花長師,他身上總是少不了這一股清香。
酒店的服務員,早已在花長師的房內,備好了一桌酒席。
呂長明砸吧兩口菜,羨慕道:“好菜,絕對的好菜。不知要等到何時,我才能享受你這種生活。”
花長師笑道:“隻要呂道友願意,我可以舉薦你來我飛玄派做一個顧問,像這樣的一桌菜,我保證你每天吃得都想吐。”
呂長明搖頭道:“彆,我可是一條賤命,無福消受。”
花長師笑了笑,並未說話。
酒足飯飽,呂長明問道:“花道友,我有一個問題,已困擾我很久了。”
花長師道:“呂道友請講,隻要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說起來也不是多大的事,你知不知道魯夫子?”
“你忽然問他做何?”花長師的一張臉,忽然就變得奇怪起來。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前些時日,聽人提起過這三個字,忽然有點好奇罷了。倘若花道友不知,那也冇什麼。”
“不,”花長師搖頭道,“魯夫子的名號,恐怕還冇幾個人不知道。”
“哦?請花道友好好給我講一講。”
花長師緩了緩,道:“雖然魯夫子已有幾十年冇有現世,可隻要稍微上了點年紀的人,都永遠忘不掉魯夫子的名號。”
呂長明點了點頭。
花長師繼續道:“你可知道,修真者有道、儒、佛、墨、法、陰陽、縱橫、名、農、小說、兵,十一個流派?”
“倒是聽人說過,就好比如三郎,就是法家的傳人。”
“十一個流派不僅稱呼不同,就連修真的理念,也截然相反。就好比道門,講究無為而治,順其自然;而佛門講究頓悟,法門講究洞悉天地法則……總之,一個流派,就有一種全然不同的修行方式。”
呂長明又點了點頭,這無疑是最具有禮貌的一種回答。
花長師道:“清河宗與飛玄派,包括絕大部分的修真者門派,都是道門一派。而如今道門的領袖,便是道心宗的掌門,秦如是。”
呂長明若有所悟道:“莫非魯夫子便是其中一個流派的領袖?”
花長師點頭道:“不錯,如今的儒門領袖,便是魯夫子。”
這倒是呂長明絲毫不能想到的。他甚至不知道,如今的修真界還有十一個領袖。
花長師道:“如今是道門的天下,無論是魯夫子,還是其餘九個流派,幾乎都陷在快要找不到傳人的尷尬地步。可惜了魯夫子,被世人稱作玄聖,卻生在這麼一個不幸的時代。”
呂長明本來就對魯夫子的來曆,非常好奇。如今聽了花長師的話,對魯夫子可謂更加好奇了。道門的領袖隔他有不知多少萬光年,那是幾乎冇有可能見到的。
而他敢肯定,魯夫子和他的距離,絕對近在咫尺。更何況他在幻境中,曾三番五次地見到魯夫子。呂長明早已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找到魯夫子。
花長師忽然問道:“呂道友,我委托你查如三郎一事,可有了進展?”
這句話倒把呂長明給問住了,如三郎的屍首都化為了灰燼,還能上哪兒去找他?花長師委托他調查如三郎,他卻一把火把如三郎給燒了。
於情於理,都說不太過去。
更何況如三郎死前的場景,著實太過悲涼。倘若把此時抖落出來,未免太損如三郎的名聲了。所以呂長明決定隱瞞下去,隻為了成全如三郎最後一絲的名聲。
呂長明嘿嘿笑道:“如三郎的案子,我已有了一些進展。”
花長師問道:“哦?不愧是呂道友,果然是馬出比成功。”
呂長明故作深沉,問道:“花道友,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說一個人如果被魔氣入體之後,會不會繼續感染第二個人?”
怕花長師冇聽明白,呂長明又道:“假如一個修真者被魔氣入體,他在意識尚清醒之前,會不會繼續感染其他人?”
花長師想了想,按住頭道:“據我所知,應該不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哦?請花道友一定仔細說給我聽聽。”
“修真者和修魔者是天生的敵人,隻要是敵人,一定會有極其詳細的研究。我曾在偶然的機會之下,見過一份對於修魔者的調查。”
花長師回憶道:“從太初至今,被魔氣感染的修真者,隻怕不下千萬之多。但被感染者將魔氣傳到其他人的身上,卻隻有一種情況。”
呂長明忙問道:“哪種情況?”
花長師苦笑道:“魔氣感染一個人,修魔者的力量就增強一分,所以你覺得呢?”
呂長明道:“故意傳播麼?那無意識、或者竭力製止的情況下,它會不會自主傳播?”
花長師搖頭道:“從古至今,我還從未見過這種條例。”
呂長明咬著指甲,默默不語。
花長師忽然問道:“呂道友此問,莫非有什麼線索不成?”
兩人都是心思極為通明之人,話才剛問出口,花長師就已明白了前後關係,臉色瞬間比吃了一整隻黃蓮還要苦。
他問道:“呂道友,你老是告訴我,如三郎是不是已經……死了?”
呂長明點了點頭。
花長師落寞道:“他是不是怕控製不住魔氣,反而禍害了其他人。”
呂長明的腦海中想起了小薇,又點了點頭。
花長師黯然落淚道:“他真傻,他如果早來問我一句,就絕對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呂長明彷徨問道:“所以如三郎並不知道,魔氣其實不會傳染給其他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