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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偷襲

2025-07-12 作者: 未兆先生

“動手?動什麼手?”呂長明一臉茫然。

邢玉清咳嗽道:“今日你我二人,隻能活下一個。我已輸了,你還不動手殺我,莫非要容我自我了斷?”

忽然,邢玉清苦笑道:“以我目前的情況,恐怕隻能勞煩你動手了。”

呂長明心想,以邢玉清的為人,至少還不至於假裝受傷,然後偷襲他。如此低劣的行為,他不相信邢玉清會做得出。

所以他一口氣鬆懈下來,毫無戒備地走到邢玉清身旁,蹲在他麵前,問道:“你怎麼受的傷?”

“要殺就殺,何必廢話?”

“我幾時說過要殺你?”

“你!”邢玉清怒道,“你不殺我?你侮辱我?”

“我並不想侮辱你,我隻想和你交個朋友。”

“嗬嗬,”邢玉清仰天狂笑,“我隻有兩種朋友。一種是我養的狗,一種是被我殺死的對手。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呂長明搖頭道:“我哪一種都不是,我隻是朋友而已。從前的帳我們一筆勾銷,從今以後,我們即便不是朋友,也請你不要再來纏著我。”

“你回來,回來殺了我!”

任憑邢玉清怎般叫喚,呂長明始終低著頭,隻顧著向前走。他從未想過要取邢玉清的命,他不想殺人。

每一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在法庭宣判他的死刑之前,他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任何的罪行,都要在法庭上才能宣判。私設公堂的後果,就是法製崩壞。

邢玉清嚷道:“你不殺我,你終究會後悔。”

呂長明笑道:“等到了那一天,再後悔不遲。”

呂長明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立馬找到重傷邢玉清那人,向他當麵道謝。若非是那個人,他還不知要被邢玉清糾纏多久。

此刻呂長明心頭一陣輕鬆,仿佛一隻放飛藍天的山雀。

呂長明才走不久,他們剛才戰鬥的地方,就冒出了五六個身影。

身影們鬼鬼祟祟,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大字——我是壞人。

以至於邢玉清一看到他們的臉,就忽然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不是醉酒後暢快的嘔吐,而是風邪入體之後,四肢無力、頭腦昏沉、無力的嘔吐。

那幾個人圍在邢玉清身旁,悄悄商議道:“我們還去找呂狗蛋麼?”

“找什麼找?不要忘了我們的目的何在?”

“我自然記得,殺了呂狗蛋,給邢玉清的心裡添上一道難以磨滅的印記。”

“哼哼,此刻邢玉清就在此地,況且他已身受重傷,我們何必舍近求遠?”

“你,你是想……”

“不錯,殺了邢玉清,一勞永逸。難道,你們不想麼?”

“我們自然想,可邢玉清畢竟是,畢竟是……他的身份非同小可。”

“莫非你們就怕了?這可是年末會武,即便死了幾個人,那也隻能怪他學藝不精,怪不得彆人。”

“不行,我們不能殺他,萬一……追究下來,我們身在清河宗,總不能和他作對。”

“曲鬆!是你將我們集結在此,為的就是報複邢玉清。此刻他就在麵前,你卻不敢了?”

這一群人,正是曲鬆一群人。

算上曲鬆,一共六個人。平均修為,大概在煉氣期六層。

倘若放在平時,邢玉清一隻手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殺死。此時此刻麼……他隻能保證一件事,那就是讓他死得不那麼難看。

“曲鬆,你去不去?”

看著周圍五人猙獰的表情,曲鬆歎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邢玉清身上雖有傷,他的耳朵可冇傷。他早已聽見,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們口中的每一個音符,都飄蕩在邢玉清的耳邊。

“前麵的,是曲鬆?”

曲鬆苦著一張臉,勉強走上前,定了定神,苦笑道:“邢玉清同學,不巧正是我。”

邢玉清橫眉道:“你們鬼鬼祟祟在此,莫非……想和我過招?”

曲鬆道:“我們幾個正有此意,不知邢玉清同學方便與否?”

“咳咳,隻要你們趕來,我……咳咳……隨時奉陪。”

“邢玉清同學,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何苦在我麵前死撐?”

言下之意,便是他們已摸清了邢玉清的根底。

曲鬆笑道:“念在你平日裡的好處,我可以給你一個優惠。”

“哦?”

“你可以自己選擇一個死法,隻要合情合理,我儘量滿足你。”

邢玉清冷笑道:“你莫非已確定,憑你們幾個,便能將我吃下?”

曲鬆笑道:“吃不吃得下,總要吃過才知道。”

忽然,他麵色一冷,怒喝道:“邢玉清,死到臨頭,你還裝糊塗!我隻給你一分鐘時間,倘若你選不出一個死法,那隻好受累哥幾個,將你分成五段。”

邢玉清揮手笑道:“不必等一分鐘那麼久,我早已選好了。”

邢玉清冷笑道:“我最心儀的死法,便是將你們通通殺死之後,再大笑身亡。”

曲鬆等人怒道:“你他喵找死!”

“我看是你在找死!”

邢玉清橫眉一掃,怒目一睜,身後一股清風吹起,恍惚間就將他的身子拖了起來。他身上的氣勢是如此恐怖,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曲鬆可以肯定,即便是受傷前的邢玉清,也冇有如此驚人的氣勢。

“你,你……你冇有受傷?”

曲鬆驚怖得連說話也結巴了。他甚至,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總共五個字而已,他卻停頓了六次才說完。

身旁的人顫著聲音道:“他,他在虛張聲勢。曲鬆,不要怕他,我們一擁而上,還怕他……”

“哦?”

邢玉清冷笑道:“你們莫非以為,我是個喜歡虛張聲勢的人?”

他抬手隨便一指,一棵樹便轟然炸裂成兩截。

“哼!”

他冷冷一聲冷哼,身後的兩排樹,竟齊齊從根部開始斷裂。裂口是如此的平整,即便用炸彈,用電鋸,也切不出如此平整的切口。

“你,你,你……”

曲鬆六人已嚇得早把他姓什麼給忘了,他們仿佛已隻會說“你”這個字。

邢玉清向前走了一步,又忽然轉身,背對著他們,輕輕歎道:“你們想死想活?”

“想活,想活。”

還未等邢玉清說出下文,六人就已跪在了他身後。

邢玉清道:“想活可以,先給我磕六個響頭。”

“咚咚”三十六聲磕頭,在邢玉清身後響起。

“現在,你們立刻去找到呂長明。倘若在會武結束前還找不到他,你們還是死路一條。明白麼?”

“明白,明白。”

隻聽一陣風聲呼嘯,身後的六人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會武的第二天,比賽圈剛開始收縮,仍可活動的範圍之廣,想要找到有心躲藏的呂長明,難度隻怕不啻於大海撈針。

邢玉清忽然恨歎道:“出來吧。”

呂長明哈哈笑道:“你怎知我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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