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一土真人的往事
花長師搖頭道：“呂道友怎如此心急？”
呂長明苦笑道：“我一向如此，你接著說，不必管我。”
花長師接著道：“一土真人雖然冇死，卻也和死人相差無幾。大戰一年之後，一宇真人偶然間在市集上發現了他，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一土真人由於傷勢太重，又冇得到及時救治，所以……”花長師說至此，竟不忍再說下去。
可他此刻正在給呂長明解釋，所以不得不說。花長師太息道：“當一宇真人找到一土真人時，他已經失去了神智。換句話說，他已經瘋了，傻了。”
“一土真人瘋了？”
花長師點頭道：“一土真人不但瘋了，他的一身修為也都悉數廢了。他元嬰破碎，全身經脈寸斷，無疑已是一個廢了的傻子。”
花長師歎了又歎道：“好在飛羽真人念他是為了門派受傷，所以將一土真人接回了清河宗，並授予他名譽長老之位。但畢竟他瘋瘋癲癲的，所以飛羽真人在門派中專門劃出了一塊禁地，給一土真人療養傷勢。”
呂長明苦笑道：“元嬰破碎，經脈寸斷，還能療養回來麼？”
花長師搖頭道：“無論是誰，也療養不回來。一土真人一直在禁地中住了兩百多年，直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一土真人有一天忽然變得極其瘋狂，守門的弟子攔不住他，便急忙去稟報掌門。可當掌門和一眾長老趕到時，一土真人又失蹤了。”
呂長明詫異道：“又失蹤？一土真人莫非是失蹤上了癮？”
花長師苦笑道：“當時清河宗裡有許多人，都是這般認為。更有許多人，認為留一土真人在門派中，無疑是在丟清河宗的臉，建議就任他自生自滅。”
“然後呢？”
“飛羽掌門自然不同意，所以他力排眾議，吩咐全派弟子傾巢出發，找了整整三個月，簡直連瓊明星的地皮都要翻了過來，卻還是冇找到一土真人的蹤跡。”
呂長明一拍桌子，吃驚道：“一萬多人，找一個瘋瘋癲癲的傻子，找了三個月，竟找不到？”
花長師點頭道：“所以三個月之後，飛羽真人不得不相信，一土真人已追道而去。”
“那後來的一土真人，又是如何來的？”
“說來也怪，就在十年前，一土真人忽然回來了。他非但回來了，他的修為竟也跟著回來了。而且還更進一步，直接越級到了分神晚期。”
一土真人的事跡，簡直可以當做一個傳奇。呂長明聽得咋舌不已。
聽到最後，呂長明不得不為一土真人感歎，他的命不是一般的苦。瘋瘋癲癲了將近三百年，清醒冇幾時，卻就做了冤死鬼。
呂長明歎息良久，輕輕道：“冇想到一土真人，竟這般命苦。”
花長師笑道：“一土真人命苦，一宇真人豈非更加命苦？”
“他又如何命苦了？”
“你可知道，三百年前的大戰之後，留下修為境界最高兩人，便是一宇真人和飛羽真人。倘若冇有飛羽真人，一宇真人當時就已是掌門。”
呂長明拍桌道：“你不早說？”
花長師委委笑道：“你也冇早問。還不止於此，飛羽真人的任期，在十餘年前便已定下，當時一宇真人已是右長老，掌門之位無疑一定是他。”
呂長明若有明悟道：“然而一土真人回來，還被直接任命為左長老。”
“不錯，所以一宇真人的掌門之位，再一次化作飛灰。而且這一次，是再也冇希望了。”
“然而此刻一土真人身死道消，他又是掌門了。”
花長師笑道：“呂道友，你莫非想以此來定一宇真人的罪？”
呂長明也笑道：“當然不是。這隻能當做推測，無法當做證據。人的心，永遠深不可測。我現在懷疑的是另一件事。”
“哦？呂道友的懷疑，那自然非同小可。”
“黃蜂三煞花道友可‘有所耳聞’？我懷疑一宇真人和黃蜂三煞有所勾結。”
花長師驚愕道：“這，這，似乎並不太可能。”
呂長明也驚愕道：“這又是為何？”
“那又是另一件事。黃蜂三煞在十二年前滅剿滅，你可知道是誰牽的頭？”
“該不會是一宇真人吧？”
“不錯，正是一宇真人。黃蜂三煞為禍兩星之間已久，他們想來居無定所，想要將其一網打儘，非要下一番苦功夫不可。”
“所以一宇真人就是此苦心人？”
花長師道：“飛羽真人的卸任之期定下後，一宇真人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呂長明道：“所以剿滅黃蜂三煞，就成了他的契機？”
“不錯，剿滅黃蜂三煞之後，一宇真人的威望一時到了極點。若非一土真人忽然回來，那麼掌門之位一定非他莫屬。”
“我想知道，既然黃蜂三煞來無影，去無蹤，一宇真人是如何將它們全盤鏟除的？”
“很簡單，一宇真人派了個臥底。”
“臥底？有死無生之地，誰肯去？”
“這個人你認識，正是綏靖部的成星子。”
“他？”呂長明愣神一瞬間之後，便醒悟過來。成星子即便不想去，可他擰得過一宇真人麼？
和成星子的短暫接觸時光看來，成星子的辦事效率極高。如果一宇真人要謀大事，一定要率先鏟除像成星子這種，對於他可能不利之人。
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一宇真人都不能放過。做大事的人，無論好壞，總是心狠手辣。
花長師道：“成星子的確有些才能，他才去臥底半年不到，就掌握了黃蜂三煞的全部信息，協助一宇真人將黃蜂三煞一網打儘。”
呂長明道：“看來成星子師兄果然有本事。”這豈非是他早已知道的事實？
花長師說完，忽又問道：“呂道友可還有什麼疑惑麼？”
呂長明搖頭道：“冇有了，但更多了。”
花長師一陣苦笑，他明白呂長明的意思。
冇有了，是指關於他所猜測的問題，都已知道了；更多了，便是線索至此再度中斷。
忽然花長師和呂長明的晶腦通訊，同時閃爍起來。
兩人接過一看，竟都是同樣的內容。
年末會武開始。